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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和趙鶴洲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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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趙鶴洲眼神的威脅下,趙瑞洲終於松了口氣。

他跑到蘇安悅的身後,朝著趙鶴洲做了個鬼臉。

趙鶴洲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他走了上去,望著蘇安悅,“安悅怎麽來了?熱嗎?”

趙瑞洲癟嘴,像只酸雞一樣瞧著兩人膩膩歪歪。

雖然只是趙鶴洲單方面的膩歪,但他還是不願瞧。

心想著,趙瑞洲就等著蘇安悅繼續先前的話題,他倒是要瞧瞧趙鶴洲怎麽解釋。

果真如他所期待的那般,蘇安悅問道:“還沒說呢,別人是誰呀?”

有了賀醫女的那番話,蘇安悅幾乎是確定,那個夢是假的。

她來的不是時候,什麽都沒聽見,唯一聽到的,就只有趙瑞洲最後那句話。

這兩人看起來就像是在講什麽小秘密一般,蘇安悅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

她望著趙鶴洲,等著他的回答。

趙瑞洲躲在後面偷笑,看起熱鬧來東南西北也分不清了。

“我們在講曾恩。”趙鶴洲坦坦蕩蕩,沒什麽好隱瞞的。

“京城若是有合適的女子,好好物色一番,早日給趙瑞洲定下,免得年齡大了還是這幅不著調的模樣,沒人看得上。”趙鶴洲瞥了他一眼,話語中的嫌棄之意半點也不加掩飾。

趙瑞洲:“……”自從上次之後,趙鶴洲就像是發現了他的軟肋。

知曉他不願成家,次次拿這件事來威脅他。

蘇安悅眼波流轉,一雙眸子泛著光,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怎麽會。”

兩人在笑,只有趙瑞洲被受傷的人是曾恩這個消息給驚到了。

“曾恩表妹?”他低聲默念了一遍,隨後不可置信地搖頭。

“皇嫂,她什麽時候受傷了?”知曉趙鶴洲不願搭理他,趙瑞洲望著蘇安悅問道。

他不喜歡曾唯,但對曾恩的印象還不錯。

印象中曾恩很乖巧可愛,怎麽會無緣無故傷到臉?

“前些日子,這件事不要傳播出去。”細長的手指往唇中擺,蘇安悅小聲警告。

趙瑞洲自然知道,他眸子轉了轉,點頭。

蘇安悅不太好意思說是代桃造的孽,也幸好趙瑞洲沒有多問。

也不知是好奇心驅使還是因為什麽,趙瑞洲發了一會楞,突然開口,“臣弟想去看看曾恩表妹。”

他這話一說出口,引得蘇安悅對他掃視一遍。

印象中他倆沒有多麽深厚的關系,怎麽得知曾恩受傷,就想要去看看曾恩?

難不成是要去看看她臉被毀成了什麽樣?

也未必沒有可能,趙瑞洲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愛美之人,指不定就是這麽想的。

一想到這種可能,蘇安悅臉上笑容沈了下去,她瞇著眼望著趙鶴洲,紅唇輕啟剛想拒絕。

趙鶴洲便先她一步,毫不留情地懟道:“不必,曾恩不想見你。”

趙瑞洲瞪大了雙眼,一臉不可置信,他還未想過趙鶴洲會這麽直白地拒絕他。

就是在蘇安悅面前都不肯再忍了?

“臣弟和曾恩好歹也是小時候的玩伴,去看看不為過吧?”他生氣地與趙鶴洲講道理。

“什麽玩伴不玩伴的,不想見你就是不想見你。”趙鶴洲無語凝噎,但他很快掩飾下去,冷著臉拒絕趙瑞洲的無理要求。

趙瑞洲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閉上嘴望著趙鶴洲,只希望他沒有計較。

話一說出口他就後悔了。

趙鶴洲小時候在別國,自然是不知曉他的童年,他這話說的,不是在趙鶴洲心上插刀嗎?

趙鶴洲冷冷瞥了他一眼,臉色半點也沒變,“你早些回去。”

見趙鶴洲冷了幾分的臉,趙瑞洲心虛地點頭。

也不怪蘇安悅那麽想他,他平日裏表現得的確不靠譜。

招蜂引蝶,只往漂亮妹妹那裏靠,一聽說曾恩臉傷了就想巴巴的湊上去,不是想看熱鬧還是什麽。

意識到自己理虧,趙瑞洲安分了一點,乖乖地聽趙鶴洲的話離開了。

趙瑞洲離開後,趙鶴洲順手接過劉進喜手中的扇子,幫蘇安悅輕輕扇著風,“安悅急著過來是有什麽事嗎?”

“都出汗了,那麽急幹甚,朕又沒丟。”他調笑,嘗試著開了一個不太好笑的玩笑。

蘇安悅尬笑一聲,“臣妾想過來問問那位神醫的事。”

她熟練地坐下,語氣有些著急。

“白神醫?”大致知曉蘇安悅嘴中的神醫是誰,趙鶴洲還是確認了一下。

只見面前的人猛地點頭,眼睛亮閃閃地盯著他,臉上的期待之情不言而喻。

“朕已經派人去找了,安悅不用擔心,曾恩臉上的傷會治好的。”他握住蘇安悅的手,安慰道。

只以為蘇安悅是為曾恩臉上的傷擔心,並未有想過其他的。

“現在有線索了嗎?”蘇安悅點頭,沒有掙紮,“找到之後能不能讓臣妾見上一面?”

她鬼使神差地問道。

感受到被緊握著的手微微縮緊,蘇安悅皺眉,“嘶”的喚了一聲。

擡頭看趙鶴洲,卻見他發著呆,不知在想些什麽。

蘇安悅另外一只手朝著他揮了揮,嬌嗔,“皇上在想什麽?弄疼臣妾了。”

趙鶴洲猛地擡頭,手一下就松開,眸子裏滿是愧疚,再一看蘇安悅的手,果真是紅了一圈,與周邊白皙的肌膚相比,看起來觸目驚心。

他握著蘇安悅的手,這回動作更加輕柔,卻又稍帶些笨重,他朝著紅的那一塊輕輕吹著。

風拂過蘇安悅的手,像羽毛輕輕掃過,心尖泛起陣陣漣漪。

印象中,似乎她有這麽做過。

“吹吹就不疼了。”

趙鶴洲的聲音響起,與記憶中的那般無異。

蘇安悅腦海中飄過一絲畫面,只是畫面虛無縹緲,她怎麽也沒抓住。

懊惱地擡頭,卻撞見趙鶴洲的容顏,他垂著頭,睫毛長又密,微微顫著,劍眉緊鎖,嘟著唇朝她手上吹著氣。

唇瓣帶些粉色,只是比起粉色好似更加紅一點,唇瓣好似兩片花瓣,比她先前釀酒的桃花還要嬌嫩,似乎也帶著桃花釀的清香,讓她有些醉。

“早就不疼了。”蘇安悅緩了緩,收回手,朝著趙鶴洲笑了笑。

“那就好。”趙鶴洲有片刻失神,手中柔荑驀然移開,手上仿佛還有著細膩的觸感,“安悅有什麽地方不舒服嗎?找白神醫作甚?”

他害怕蘇安悅瞞著他不說,兩只眼睛緊緊註視著蘇安悅,有些慌張。

“沒什麽大礙。“蘇安悅垂下頭,輕輕地回道。

她也不知曉該不該說,比起趙鶴洲,她更要猶豫幾分。

眼前的人一臉誠懇,臉上的擔心不似作假,是真的擔心她生了大病一個人扛著。

她這麽問了,但又什麽都不與他說,只會勾起趙鶴洲的擔心罷了。

趙鶴洲了解蘇安悅,見她臉上的糾結就知道她有事瞞著他。

他也不想讓蘇安悅糾結,只是這件事他想知道。

若是像罰了人,闖了禍這種事瞞著還好,可身體不適這種事情,怎麽能夠瞞著他。

說出來才好一起解決。他心裏著急,忍著沒有說話,希望蘇安悅能夠想清楚主動跟他說,而不是在他的逼迫下不情不願地說與他聽。

其實歸根到底,還是他做的不夠好對吧。

要是他給足蘇安悅安全感,蘇安悅肯定想也不想就直接和他說了,何必還要糾結這麽久。

這麽想著,趙鶴洲垂下眸子,眼皮耷拉著,不停地自責。

他想,或許還要做好一些,讓蘇安悅能夠完全信任他。

蘇安悅敏銳地感受到身上赤裸裸的註視少了,她擡眸,這才發現趙鶴洲低著頭,很是自責,看著就像一只被拋棄了的小狗狗。

腦袋頂也毛茸茸的,看起來手感很好。

她心中突然就松了口氣,好似與他說一說也沒什麽。

這麽一想,蘇安悅清了清嗓子,將夢的事緩緩道來。

等她說完,只覺得口幹舌燥,只是望了一眼桌上的茶,趙鶴洲立馬就明白她的意思,順手給蘇安悅倒了一杯。

遞到她的面前,看著她喝下去這才開始說話。

“是我錯了,但是我真的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我也不可能會做這樣的事。“趙鶴洲一時只恨自己平日裏少言寡語,此刻想解釋也不知該從何說起。

他手笨腳笨嘴也笨,怎麽解釋都覺得不對勁。

“我沒有做過。”

“我不可能那麽做,我一輩子只有你一個。”

“那個人不是我。“這些話別說是說給蘇安悅聽,他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信。

他有些著急,一時情急,“安悅,我以皇帝的名義起誓,若是我有做過你夢中所說的那些事,那我天打雷劈,不得好——”

趙鶴洲還想說,嘴卻被蘇安悅堵住了。

望著近在咫尺的蘇安悅,他眼睛瞪大,一時間連呼吸也停住,不可置信地望著蘇安悅,一句話也說不出,方才還在揮舞著解釋的手停在半空。

良久,蘇安悅才坐下,“我相信你,不用許那些誓言。”

趙鶴洲太過於震驚,依舊瞪著雙眸,久久不曾說話。

他腦袋點了點,覺得不對勁,又搖了搖頭,更加不對勁了,他長呼一口氣,呆呆地望著蘇安悅。

“那臣妾先回去了。”蘇安悅說著就起身,“皇上有了消息,記得告訴臣妾一聲。”

走前還不忘囑咐趙鶴洲。

趙鶴洲雖說在發楞,見蘇安悅要離開,手比腦袋反應還要快,一下就拉住蘇安悅的袖子。

身後被一扯,蘇安悅猝不及防,也不知是左腳絆了右腳還是右腳拌了左腳,人就往後倒,眼瞧著就要後腦勺著地。

身體突然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纖細的腰被孔武有力的手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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