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得寸進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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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漸蘇指尖碰了碰嘴唇,坐直身,忽一聲笑。

夙隱憂緊著手指問:“……笑什麽?”

蘭漸蘇擺正桌上歪亂了的圖紙:“頭一回聽到這樣的借口,覺得有意思。”

夙隱憂沒有再強行解釋,臉皮霎時薄了下去,站起來:“我出去了。”

蘭漸蘇沒留他。他走出東閣,將門輕輕合上。

提起毫筆,蘭漸蘇本要繼續繪制陣法。眸光留在纏住手背的繃帶上,他擡起手,手指掠過屋內的日光。這傷口,真的不怎麽疼了。

下午,廚房裏飄來縷縷黑色的濃煙。蘭漸蘇尋著這嗆鼻的氣味尋過來,拿濕毛巾捂住鼻子,手扇開成團撲來的“殺人毒氣”責問:“靜閑雪,你又在弄什麽幺蛾子?”

被蘭漸蘇懷疑的第一個人物是靜閑雪,靜閑雪這名殺手太過離經叛道,深不可測,經常突發一些蘭漸蘇難以精準預料到的狀況。前日她問蘭漸蘇除了做好一名殺手外,該如何做好一名少女。

蘭漸蘇隨口回答“撲蝶”。前日夜裏她便拿著一把紈扇,在花園裏一蹦一跳撲了半天“蝶”。神態卻很冰冷,整個撲蝶氛圍叫她塑造得詭氣森森。

那是一場失敗的撲蝶。

不難猜測她眼下是不是繼撲蝶之後,又投身到掌廚的樂趣當中。

蘭漸蘇咧咧罵著靜閑雪走進來,身在廚房才發現他讓靜閑雪背錯了罪名。

夙隱憂手持一把絮頭燒焦的蒲扇,彎腰在竈臺的風槽口拼命扇風,那嗆到毒殺人的煙被他越扇越大。

“世子哥哥?”蘭漸蘇緊忙按下他“作案”的手,被濃煙熏得幾乎張不開眼,“你在這裏做什麽?”

夙隱憂擡袖捂袖口鼻,邊咳嗽邊說:“我燉魚湯。”

“燉魚湯?”蘭漸蘇猛咳兩聲。這實在不是個說話的地,竈裏燒的不是人能聞的柴。他用沙土把竈臺裏的火埋滅,拉大廚房門窗,讓屋裏的煙霧散出去。

濃煙逐漸散去,蘭漸蘇雙眼可以輕松睜開了。他清楚看到夙隱憂,往日裏的白面皮,現在成了一張草面大花臉。

蘭漸蘇忍著笑問:“你燉什麽魚湯?”

夙隱憂且不知他在樂什麽,幾聲咳殘在喉嚨裏沒清完:“草魚湯。聽說對傷口好,原先王府裏的廚娘最擅長燉這個湯。”

蘭漸蘇掀開竈臺上的砂鍋蓋,裏面一鍋黑黑的糊湯,焦皮草魚翻著死白眼。

“怎麽糊成這樣了?”夙隱憂兩手撐在竈臺上,瞪大眼看著,痛失江山的表情。初試炊事的世子爺,下廚方面一竅不通。

蘭漸蘇感念他好歹一片心意,不好再笑下去。牽開他撐竈臺的手:“好了,糊了便糊了,下次重新做便是。哥哥你看你這張臉,比野貓的臉還花。”

“我的臉很臟嗎?”夙隱憂兩只手在臉上抹了兩下,左抹一撇,右抹一捺。沒擦幹凈,反倒抹出片生態多姿的圖案。

蘭漸蘇看不下去,拿起袖子替他擦拭臉上的臟痕。

夙隱憂放下手,讓他的袖子抹在自己臉上。

“你不怕衣服臟了?”夙隱憂不會忘記,蘭漸蘇日常最怕這兒臟那兒臟。

蘭漸蘇口氣不在意地道:“再洗吧。”

不知是歷經多少事治痊了他的潔癖病,夙隱憂內心嘀咕,但沒去思考那麽多。

他安靜讓蘭漸蘇給自己擦臉,安靜看蘭漸蘇的臉。蘭漸蘇眼角的一勾一翹,上天恩賜般的眼睛,夙隱憂都記入骨子裏。看過很多回這張臉,這雙眼睛。每一次都看得極細,可還是怕哪個細節他會遺漏掉。

蘭漸蘇放下袖子,說“好了”。說了話的口,並未完全合上時,夙隱憂欺上去緊緊地吻住。這一個吻,輾轉不過幾瞬,舌頭又從對方嘴裏離脫了出來。

“厭惡嗎?”夙隱憂望住沒什麽大反應的蘭漸蘇問。猶如再說,不厭惡,他要再親一次。

蘭漸蘇沒回答他的話,也沒給他主動再親一次的機會。他低頭反吻住夙隱憂,探舌進去領了一次先機。

夙隱憂登時發懵住。蘭漸蘇主動吻了他。他做夢也沒有想過,蘭漸蘇會主動親吻他。含糊要喊蘭漸蘇的名,只是他越是張口,蘭漸蘇便親吻得越是深。

夙隱憂似乎聽到有人在敲鼓,隨後弄清楚這並非擂鼓聲,而是自己的心跳聲。

吻了足小一刻鐘,蘭漸蘇逐漸停下來。

夙隱憂輕喘氣,微濛雙眼問:“你晚上要到我屋裏嗎?”

蘭漸蘇回答:“得寸進尺?”

“……我到你屋裏也行。”

蘭漸蘇說:“愈發得寸進尺。”

入了夜,蘭漸蘇伏案研究乩文,已然忘記白日和夙隱憂在廚房內的約定。實際他也沒做出任何約定。

門外走來一個人影,在他未敲門前便引去蘭漸蘇的留神註意。

蘭漸蘇起身推開門扇,夙隱憂的手正要敲下來。

夙隱憂穿著一身素衫在門口,衣衫輕薄,圍繞淡淡花香味。他顯是將自己好好洗浴過一番才來訪。

“世子哥哥?”蘭漸蘇喚。

夙隱憂點點頭“嗯”了聲,不請自進,把門拉來緊閉。

屋內獨有案上一盞燭火,照什麽都不太清晰。夙隱憂的神態,籠覆在朦朧的黃光黑影中。

夙隱憂身上的花香攝人,有過一次經歷的蘭漸蘇嗅得出,這不是普通的花香味。

蘭漸蘇晃晃腦袋,定定神道:“我今夜頗為忙碌。怕是不能——”

他正經的話還沒說完,夙隱憂已展臂抱住他的腰。

蘭漸蘇僵了一僵,未動推開夙隱憂的念頭。他身上這股花香味,實在是太好聞,侵入筋骨的香。蘭漸蘇似乎記起些來了,京城玉琳閬苑裏,那些姑娘最愛用這花香引客。

他夙隱憂,一個世子,居然也用青樓女子的物品。就為引他這個王庶子。 一時蘭漸蘇不清楚,是夙隱憂把自己同青樓女子作比,還是把他同青樓嫖客作比。一想他們現在的狀態,如青樓女子和嫖客一般,他頓覺此時的氣氛彌漫著一股痞糜淫爛。

夙隱憂甚至沒多說一句話,唇瓣從蘭漸蘇的脖子,一路吻上去,吻住蘭漸蘇的嘴。他淺啄蘭漸蘇的嘴,手已將他的腰帶解開。

風月場子裏玩混過來的公子哥,對這一套流程熟悉得緊。

蘭漸蘇好不容易掙脫這個吻後,見夙隱憂已衣衫淩亂,渴求並且可憐地看著他。

“漸蘇,你不能接納我嗎?”他比喪國王子還可憐的語氣,讓蘭漸蘇心不由自主軟下來。

蘭漸蘇撫著他的發鬢,道:“世子哥哥,你若是真要,我也不能不給。可你真要受得住,不能半途喊不幹才行。”

—和諧—

“世子哥哥下次還要用那香粉嗎?”蘭漸蘇半是指責地在問。

夙隱憂臉趴在蘭漸蘇肩上,蔫蔫地說:“你若還不喜歡我,下次就還用……”

蘭漸蘇唇角笑得無奈,將他抱去沐浴。

作者有話說:

完整老地方

真的每次只要有和諧章評論就變少我發現了,我覺得我可能真的要砍掉後續的和諧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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