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嘛？”紀彥星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非要問出個結果來。

蕭珩停下腳步，目光幽暗地盯著他。“你再喊我一聲哥哥，我就跟你說。”

“哥哥！”紀彥星喊的爽快且響亮。反正都喊過兩次了，他現在更想聽蕭珩親口承認他吃醋了。

蕭珩拉著紀彥星拐進身邊的巷子，把他按在墻上親。

約莫幾十秒過後，蕭珩移開唇，額頭抵著他的額頭，低聲說：“是，我吃醋了。”

“亂吃醋……”紀彥星語氣嗔怪，動作卻毫不含糊地親了一下他的唇。

“哇……”

蕭珩剛想說什麽，身邊傳來了一個小小的驚呼聲。

有人！

兩個人放開一點，轉頭往巷子裏看。發現一個背著小黃鴨書包的小男孩正站在他們一米遠處。

他雖然用兩只肉肉的手蓋在眼睛上，但一雙圓圓的眼睛卻透過大大的指縫盯著兩個人。眸子裏滿是驚嘆。

剛剛的驚呼聲就是他發出來的。

紀彥星渾身一僵，立刻推開蕭珩，“教壞小孩了！”

蕭珩神色訕訕，沒有說話。

“小朋友，你父母呢？”紀彥星深吸一口氣，半蹲下身子，扯出一個笑容問。

小男孩放下手，臉上瞬間展露出害怕和擔心來。“爸爸帶著妹妹去買糖果了，我和父親吵架，離家出走了。”

小男孩說著嘴巴一撇，清澈透亮的眼睛盈滿了淚水。“嗚——我現在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嗚嗚嗚……”

說完他放聲哭出來。

紀彥星頓時束手無策起來，他和蕭珩今天都沒有帶手機，沒辦法聯系這個小孩的家人。

“乖，不哭了，哥哥帶你去找警察叔叔，讓警察叔叔帶你回家。好不好？”紀彥星摸著小男孩的頭，安撫道。

小男孩抽噎著停住哭聲，“真的嗎？”

紀彥星肯定地點點頭，小男孩破涕為笑，“漂亮哥哥，你真是個好人。”

“牽手手——”小男孩朝紀彥星伸出手，說道。

紀彥星牽住他的手，站起來後，發現蕭珩在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麽。

“蕭珩哥哥，牽手手——”紀彥星朝蕭珩伸出另一只手。

蕭珩握住他的手，憋了一會，還是沒憋住笑容。他擡頭看了一眼天空，又環顧一下四周，然後偷偷看了一眼紀彥星，瞄到那個小男孩的時候，輕輕咳了一聲，故作淡定地說：“走吧，蕭珩哥哥帶你們去找警察。”

男朋友果然是要哄的。紀彥星看著蕭珩傻笑的樣子，忍不住感嘆。但其實他自己也一直在傻笑，和蕭珩沒什麽區別。

在去警察局的路上，紀彥星了解到這個小男孩小名叫軒軒，有一個妹妹，一個父親，一個爸爸。他的兩個家長是一對同□□人。

到達警察局，警察給軒軒父親打了電話後，紀彥星和蕭珩就悄悄離開了。

警察局離兩個人住的酒店不遠，不到十分鐘兩個人就回到酒店房間。

“你要是喜歡，我們以後也領養一個。”蕭珩拉著紀彥星坐在他腿上說道。一路上紀彥星都很沈默。

紀彥星搖了搖頭，吧唧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到時候再說，我現在的精力，就夠哄你一個人。”

紀彥星捏了捏蕭珩的臉，“我剛剛沒說話，只是因為突然好想告知全世界。你是我的人。”

蕭珩摟住他的腰，“會有機會的，我保證。”

紀彥星笑出聲來，抓了抓蕭珩的頭發。“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我第一次坐你腿上覺得渾身都不自在，現在覺得蠻舒服的。”

蕭珩摩挲著他的腰線，“是挺舒服的。”

“嘖……唔——”紀彥星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他用唇堵住嘴。

兩個人在酒店鬧了一會後，跟著吳老師做飛機前往F市，也就是他們明天的考試地點。

F市那邊也早訂好了酒店。明天考完後，他們會直接回學校。

二十號早上，吳老師來來回回叮囑了好幾遍，然後目送著兩個人進了考場。他雖然相信兩個人的實力，但變故總是有很多的，讓人沒辦法不緊張。

這些考試流程兩個人都走熟了，一天的考試很快就過去了。

實驗考試結束的時候，吳老師依然在考場外等著兩個人。見到兩個人笑著出來，內心忽然就沒那麽擔心了。

他有種感覺，自己也許可以再加上一個“帶出國家隊選手”的名頭了。

三個人往酒店走的路上，吳老師有些新奇地對兩個人說：“靜怡中學的楊帆，今天突然說不想考試了。早上鬧了好一會，寇老師勸了半天給勸回去了。索性沒耽誤考試。”

紀彥星很詫異，“不想考了，為什麽？”

吳老師搖搖頭，“不知道，可能是壓力大了一點。寇老師就喜歡給學生壓力。”

紀彥星沒再應話。快到酒店時，楊帆突然沖過來，再一次攔住他。

“我想跟你聊聊。”楊帆直勾勾地盯著紀彥星說道。紀彥星還沒反應，蕭珩就拉住了他的胳膊。

吳老師明顯也有些驚訝，不過年輕人的事他不參與。“你們聊，我先進去。晚上七點鐘的車，別晚了。”吳老師說著離開了。

楊帆又看向蕭珩，眼神裏帶著明顯的催促。

紀彥星沒去看蕭珩，蕭珩握著他胳膊的手一直沒松開，態度明確。

“他不走，你有什麽事你說吧。”紀彥星看向楊帆。

楊帆不太高興，嘀咕了一句：“一天到晚跟小情侶似的，粘在一起。”

“紀彥星，我承認你很厲害，我現在比不過你。”楊帆看著紀彥星說。“但是，我會努力比你更厲害的。”

承認紀彥星比他厲害，對他來說，幾乎是一件顛覆性的事。

他從小到大都是第一，少有的幾次比不過別人，周圍人都會安慰他，這是他失誤，第一是屬於他的，他是最厲害的。

但……這兩天的培訓，他看著紀彥星緊跟著吳教授節奏，向他請教問題，那種思維的敏捷程度是他怎麽也比不上的。

他嘗試過努力跟上他們的思維，他們的節奏，但是不行。紀彥星提出的每一個問題，他都不太能快速反應過來。他突然明白，之前自己說的那些話有多麽可笑……

他甚至想自暴自棄，但還好，寇老師勸回了他。

“我會把你當做目標，繼續努力……”

“噢，加油！”紀彥星沖他點點頭，然後又道：“你不必把我當做目標，你的目標應該是超越現在的自己。”

“萬一我哪天不學物理了呢？”

楊帆若有所思。

看起來紀彥星對他無形中的打擊確實很大。不過，這也是好事。至少他現在看起來順眼多了。紀彥星想。

紀彥星拉住蕭珩的手，與他十指相扣，然後在楊帆面前晃了一下。“你剛沒說錯，我倆的確是情侶。”

楊帆表情淡定，但仔細看，他滿面寫著懵圈和不知所措。

紀彥星和蕭珩走了兩三米，回頭看，他還站在那，沒有反應過來。

從F市回到兩個人住的地方，已經晚上十點鐘了。

打開門後，紀彥星就躺到了沙發上，滿足喟嘆：“還是家裏舒服。”蕭珩坐在他身邊，同意地點點頭。

“明天去上課嗎？”紀彥星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問蕭珩。

他好久沒寫英語了。準確來說，除了物理，其他學科他都好長時間沒碰了。

蕭珩用手指梳理著他柔軟的發絲，聲音溫和，“你不想去，我們就不去。”

紀彥星頭枕上他的腿，看向他，“萬一這次競賽沒過，或者沒進國家隊……我們還要高考。”

“這麽長時間不學習，說不定，你就不是年級第一了。還是去吧。”

“就算沒進國家隊，高考也能加分。我們最後還是能進一個學校。”蕭珩說的肯定。

紀彥星對他眨了眨眼睛，“洗澡睡覺吧！我都有點困了。”

第二天早晨，兩個人早早來到班級。班級同學都頗為驚喜地朝他們打了個招呼，劉燁更是驚喜地狠拍紀彥星的肩膀。“還以為你今天不會來學校呢！”

“我是要好好學習的！”紀彥星說著動了動胳膊，劉燁下手總是沒輕沒重。

剛晃動了兩下胳膊，蕭珩就伸手按在他肩膀上，幫他輕輕按起來。

紀彥星看向蕭珩，與他對視一笑。再轉頭就對上劉燁滿臉無語的表情。

盧浩宇也瞧見了，笑著感嘆：“你們倆關系真好啊！”

劉燁轉頭看著盧浩宇單純的表情，突然又開心起來。他已經可以想象，盧浩宇知道這兩個人在談戀愛時的表情了。

紀彥星嘴裏含著一顆糖，漫不經心地寫著英語。蕭珩在寫數學。

下課鈴聲響起的時候，紀彥星忽然聽見蕭珩在他耳邊問：“我想知道今天的星星是什麽味的？”

他擡頭看向蕭珩，“去哪？”

“……那邊的空教室。”

紀彥星率先站起身，蕭珩隨後，兩個人一前一後沈默著出了教室。

體委梁澤路過兩個人，驚訝地問劉燁：“他倆怎麽呢？面無表情的。不會是去打架吧……”

“哦豁，打架？”盧浩宇也驚了一下。

劉燁不在意地擺擺手，“怎麽可能打架？你咋不說兩個人去打啵呢？”

“好吧……”梁澤想想兩個人的黏糊樣，覺得是不太可能打架。於是快速忘了兩個人的事，向盧浩宇請教數學題。

紀彥星跟著蕭珩來到走廊盡頭的空教室，趁著外面沒人，快速拐了進去。

蕭珩輕輕關上門，兩個人對視幾秒，便熱烈地吻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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