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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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林還是一副對任何事都不在意的樣子,嘴角帶著愉悅的笑,"二位此行,想必收獲不少。看你的樣子,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

"是,已經知道了,不過要想抓住他,還需要你的協助,畢竟他的最後一個目標是令妹。"

"你若是有什麽需要,可直接直接吩咐。既然去過皇陵了,就知道我為你準備了什麽禮物,若是完不成,你的罪責可是不止一條了。"鐘林聲音一直帶著悠閑,仿佛這件事只是件無關痛癢的小事。

"你就沒有懷疑過三生教的人麽?"

"懷疑過,不過不會是他們,這種引火上身的事,葉思眠是不會做的。"

那白衣人叫葉思眠,看來三生教和昭王的關系果然不一般。鐘林輕咳一聲,笑道:"不必套我的話了,我是與昭王一脈,接觸的東西並不多,做好現在的事吧,"鐘林揮了揮手,一位身著白紗,帶著幾分妖嬈的女子從後面走出,莞爾一笑:"由我帶兩位去見小姐吧,我叫索蘭亭。"

蘭亭姑娘帶著他們繞著鐘府走了一圈,有意讓他們對房屋位置有一定了解。罹全程認真聽講,時不時問出兩三個問題,而楚鏡辭苦笑著看著這一切不再言語。

"你們住在小姐房間旁側的廂房,我和小姐住在一起,有什麽事告訴我就可以了,"危蘭亭捂嘴輕笑,"真是不懂,你們何必要介入這件事呢,吃力不討好,鐘將軍可不是什麽好人~"

罹在一旁看著這位身材婀娜的女子,打趣道:"你這麽說倒也不怕他殺了你。"

危蘭亭把手抵著罹的胸膛,聲音給人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不讓人討厭,反而增添了幾分魅力,"我們是合作關系,他不會拿我怎麽樣,畢竟我是一件拿的出手的兵器。"

"拿這種美人做兵器,鐘林這人半點不知憐香惜玉。"

"可不是麽~他永遠這般無趣。"那女子眼神故意帶上幾分傷感,倒是逗的罹一樂,他們聊了一道,倒是表現的挺投緣。

回到客房,這裏布置的風格較為樸素,幾乎沒有太華麗的事物點綴,透著幾分清靜悠閑。

"這鐘林的品味還是可以的,就是人不怎麽樣。"

罹東跑跑西轉轉,想個人類孩童。楚鏡辭看著這樣的罹,捂嘴偷笑。

日子過得不快也不慢,罹很快熟悉了鐘府的人,也見到了鐘林一定要護住的妹妹。除了府上的家仆和鎮妖司的人外,鐘林還調回了兩個心腹,除了見到的那個危蘭亭,還有一個叫柯懷遙的人,這兩人負責一切的防護工作。鐘鹿是個健談的女孩,擁有著一雙清澈的眼睛,仿佛一眼就可以把這個人看到底。

"我有一位友人很喜歡這種眼睛,若是看到這姑娘一定喜歡的不得了。"罹想起了陸起那個帶著溫和面具的男人,他對於妖族有一種偏執,每次談到妖族都會說一些奇怪的話,罹聽不懂,久而久之也就不聽了。來了陸起那裏,罹就開始喝酒一醉方休。現在仔細想來,他也曾說過什麽妖族的王曾隕落的話。

剛才神情愉悅的罹,在想到這一點後,表情也反覆變化,"楚鏡辭,你說過你懷疑的那人是蠱妖,你知道他的名字麽?"

楚鏡辭捏著罹的臉,把罹皺著的眉宇慢慢變平,"書上沒有過多記載,只是說有這麽個妖,善於用蠱操控人類或妖怪,然後選擇皮相好的吞下,不好的玩弄致死。曾經為禍一方,後來被寒江澈降伏了。你問這個幹嘛?"

"沒什麽,大概是我多心了。"罹搖了搖頭,也許是自己想多了。陸起曾說過他的名字是他所敬重的人的,他永遠不會放棄這個名字。

罹算了算日子,"現在已經過去三天了,那人還不行動是在等什麽?"

"也許他就在府中看著我們,只是沒有人發現罷了,"這話一說罹覺得直冒冷汗,楚鏡辭摸了摸他的頭,似是想起了一些往事,"曾有過魔物闖入過昆侖道墟,在道墟潛藏了許久,最後殺了我的一位同門,披上了他的皮,找上了我,同我說笑了一整天,我當時什麽都不知道,與他談笑風生。"

"然後呢?"

"然後,師尊發現了他,一劍將其斬殺,他臨死時說,可惜了,只差一步,就又能有一張更漂亮的皮。我那位同門劍法卓絕,魔物在道墟中,力量削弱,實力大減。他本不該死的,師尊說那個魔物迷惑了了他,修道之人心魔不除,終為魔物所噬。"

"你那位同門為皮相所迷,最終成了他人的皮相,並沒有那麽值得人同情,倒是你,那魔物同你聊了一天,為何不下手殺你?"

楚鏡辭搖了搖頭,心中也是充滿了迷惑,"也許是因為吞了同門的生魂,他本是無,卻因為吞噬的東西染上了不該有的色彩。我在見到他時覺得他與師兄一般,並無半點不同。"

"你是說魔物在吞噬人類的生魂後,也會染上人類的性格?"

"我並不清楚,也許會,也許不會。我能感受到也許他在騙我那位同門是也動了心,只是所謂的愛並沒有戰勝他的本能和野心。"

罹嗤笑,"你怎麽會覺得魔物會愛上人類,聽你的話,魔物和人類是完全不同的,雖然可以擬態成人類,可是終究是異物,你見過有獵手愛上過自己的食物麽?"

楚鏡辭不再言語,他覺得罹是對的,可是他又隱約想起,那魔物在被師尊斬殺殆盡時,眼中帶著鮮血,最後釋然,放出了拘禁在體內的生魂。不過,他的那位同門和那魔物大概再也沒有機會相見了,魔不屬六道,不入輪回。

轉眼到了第六日,據上一個姑娘死的時日就剩一天了,鐘鹿每天依舊很開心,而鐘林卻仿佛消失一般,不見了蹤跡。兇手遲遲不動手,一定是在等待著什麽。或者說他已經把一切準備就緒,只差演員們的登場了。

鐘鹿已經足不出戶六日了,覺得悶壞了,卻不好和鐘林說。就求助地看向身旁的危蘭亭,"危姐姐,我們出去好不好,只一日,他們說今日有廟會,好不熱鬧,我想去看看。"

危蘭亭擋住鐘鹿撲過來的手,又覺得有些不好,將鐘鹿的手緩緩放下,"鐘將軍吩咐過,小姐這段時間都不能踏出家門一步。"

鐘鹿的臉氣的鼓鼓的,哼了一聲就離開了,她轉頭去找罹和楚鏡辭,要他們帶著自己出去。軟磨硬泡,楚鏡辭"招架不住",只好笑著答應了。

危蘭亭面色不善,柯懷遙的表情也不是太好,"鐘林說過一切聽你的,但是這件事,我還是希望您慎重一些,你應該了解若是小姐有個閃失,這裏的人恐怕一個都活不了。"

楚鏡辭笑了,"我知道,但是與其等他出手見招拆招,不如主動出擊打他個措手不及。"鐘鹿看著楚鏡辭在沒人的角落,捂住嘴笑了。從旁看來倒是看不出什麽,畢竟袖子擋著,在袖子放下後,那抹笑隨之不見。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睛,仿佛染上了其他的東西,不過在旁人看過來時,又變回了原來的美麗。

廟會很熱鬧,鐘鹿在旁表現的十分開心,看著過往小販賣的新鮮的小玩意都會買一些,也許因為太久未曾如此放松過,竟然腳下一滑,摔到了一男子的懷中。看到男子的臉,鐘鹿一楞,白皙的臉上出現了一抹紅暈,男子輕笑,扶起了鐘鹿,便紳士地撤下了自己的手。男子劍眉星目,一身白衣卻以黑色點綴,眉宇間盡是英氣,女子瞧了很容易心生好感,男人看了卻是會心生妒意。楚鏡辭和罹並不認識此人,但是柯懷遙和危蘭亭卻像是如臨大敵,雖然還盡量維持著神態不變,卻不知他們的笑容已經僵了。

"姑娘也是去廟會,不若與我們同行,路上也好有個照應?"雖然站在白衣男子身後,卻並未被白衣男子的氣勢遮擋,後面的男子穿著淡雅的藍色,一舉一動頗為活潑。兩人在一起行走,並未有誰遮擋了誰的氣質,反而襯托出他們的不同。

後邊的男子看到鐘鹿的臉後,不禁一楞,"鐘林?"

"左翎,她不是鐘林,早就聽說鐘林有一位妹妹,今日一見,果真是位傾國傾城的美人。"白衣男子拍著左翎的肩膀,擡頭看向鐘鹿,莞爾一笑,讓鐘鹿恍惚了好久,其實想到了些往事,鐘鹿低下了頭,隱去了表情。

"參見太子殿下,參見左將軍。"柯懷遙和危蘭亭連忙行禮。

秦鋒攔住了他們,輕笑:"今日難得忙裏偷閑,不要掃了我的興才是。"雖說還是太子,卻已能做到不怒自威,這位太子果真是不一般。

楚鏡辭看了眼這太子,煙雨樓破局的一箭,就是這個人放出的麽?這人既有謀略,又有城府。想來這幾天是故意讓左翎沒有行動,故意等到鐘林查到線索,再突然出現。這樣來看,事情仿佛又變得覆雜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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