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離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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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慕聽到阿茵的話後,大笑了起來,"太好了,我就知道那家夥命大一定死不了!"

"先別笑了,把我懷裏的那只狼拿出來!"楚鏡辭的神色有些難看,聲音也有些顫抖,他雖然極力掩飾,卻還是很明顯趙慕趕緊把他懷裏的狼拿了出來。

此時,"罹"已經醒了,現在是子時,在它發現自己變成這副模樣,還被最恨的人放在懷裏時,他先是崩潰了一下,然後發恨地咬向楚鏡辭。

看著罹嘴角的血跡,楚鏡辭咬了咬著牙,"真是個白眼狼!"

趙慕看著面前的小狼像發了瘋似的見人就咬,就把它綁了起來,用上鎮妖司的道法,最後又系了一個蝴蝶形狀的結。

"這才是與你一同進秦彥廂房的公子吧,聽小花妖們說,你們有一個人被秦彥客人弄傷了,好歹是妖,竟然會被一個人類弄的那麽難看。"

聽著阿茵的嘲笑,被綁著的"罹"斜著眼看著他,也不做什麽解釋,眼底帶著幾分讓人懼怕的兇狠,默默地磨牙磨繩子。

"它中了毒,並不是技不如人。"在旁的楚鏡辭上衣上粘著血,一邊繼續輸送陣式,一邊在一旁為狼妖解釋著。

狼妖聽到這番話倒是停下了動作,但是也沒回頭看楚鏡辭一眼,老老實實趴了起來。

看著霧氣被逐漸驅散,楚鏡辭松了一口氣,馬上就要結束了,而就在他這麽想的時候。阿茵輕柔地從懷裏放下了周槿,說了句"阿槿,我很想你,當初你帶我一同去往蓬萊,該多好。我在成為妖的時候就希望與你永遠在一起,可惜……我們終是有緣無分。"周槿聽到這些話覺得有些奇怪,正要回頭,卻被阿茵從背後打暈,阿茵用妖法把她送到了煙雨樓的底層。楚鏡辭聽到這聲音,回頭看向阿茵,只見阿茵的雙眸忽紅忽黑,楚鏡辭心下了然,為什麽下山的日子那麽苦!自己並不想在有生之年看到魔族的領主啊!

阿茵看到了楚鏡辭的目光,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朋友,恐怕這次你們很難離開了,那個叫'病'的家夥正在試著主導我的意識,我恐怕堅持不了太長時間……只有的真身死去或者等到辰時結界才會消失……"

還沒等他說完,他的眸色已經完全變成了赤紅,那是只有魔族領主才會有的瞳色。只見"阿茵"把碎頭發撩起,發出類似於蛇一般的嘶嘶聲,"你知道麽?我最喜歡在別人快要成功時候後毀掉一切了。"

紅色的類似於蛇類的豎瞳直直的看向楚鏡辭,楚鏡辭聽著這聲音頭皮發麻,而趙慕聽著這聲音卻覺得有些耳熟。楚鏡辭單手輸送力量,另一只手把五花大綁的罹放進懷裏。

"自我介紹一下吧,我是魔界七領主,七苦之一的'病'。"隨著這句簡單的介紹完畢,無數黑色藤蔓便直直地朝著楚鏡辭沖了過去,打破了之前畫下的結界。楚鏡辭牢牢盯著黑霧,滿眼不甘,明明只剩這一點就要完成了!電光火石之間,趙慕接下了這一招,拿著刀,對著病砍了過去。

"我倒是沒有看到這還有一只老鼠……?"病仔細地看向趙慕,卻是一楞,連瞳孔都震驚地放大了幾倍。雖然躲過了趙慕的進攻,卻失了氣勢。

之前在暗閣裏被打暈的女子也醒了過來,沖了過來,他們在人群中對楚鏡辭展開了攻擊。趙慕看到這一幕連忙趕過去幫忙。

"沒用的,是你們輸了。"病就在那裏看他們的熱鬧,本來戲謔的眼神在看到趙慕時卻變了又變。

人數太多難以抵擋,那些人用尖銳的指甲和牙齒又抓又咬,楚鏡辭堪堪避開一爪子,卻不想之前在暗閣裏打暈的女子,從懷中掏出匕首,砍到了肩膀,咒術粘上了血跡,瞬間崩毀。

病看到這一幕發出了笑聲,笑聲中有參雜著蛇吐芯子的聲音,"看來你要葬在這裏了,昆侖的弟子~"

病看熱鬧不嫌事大,趙慕卻忍無可忍了,提著大刀就沖了上去,對著病一通亂砍,也不知病被砍中了幾次,"有真身在,這花妖的身體就是不死的,別白費力氣了。"

病一邊說一邊捉住了趙慕的刀鋒,"你這麽做沒有意義,看看那個小朋友,人家多淡定。"

趙慕聽到這句話,更加憤怒了,"殺不死也要多砍你幾刀,你丫的!"

趙慕追著病跑,周圍一群人圍著黑霧,楚鏡辭剛攔下幾個沖向黑霧的人,又有幾個沖了進去,化為了白骨。楚鏡辭只好給這黑霧畫出結界。

楚鏡辭看著趙慕追著病打,病沒有要還手的樣子,心中隱約有了個判斷,自己默默地進入結界,嘆了口氣,"看來只有等到辰時,結界開啟時離開了。"

懷裏的罹又開始磨繩子,聽著這嘎吱嘎吱的聲音,楚鏡辭心想這八成是餓了,便劃開了手指。罹一點也不客氣,吃下了這一頓的夜宵。

"好了,這下可以專心殺死你了呢!"病有些狼狽,他至少中了十多招,衣服破破爛爛,那裏還有剛出現時高高在上的樣子。

趙慕被他用黑色的藤蔓綁著,應該是因為嫌他吵,藤蔓連帶著封住了他的嘴。

"看來你打算把所有的火都發在我身上?"

楚鏡辭看著病輕輕松松打破了結界,一群中著花毒的人向自己撲來,心裏苦啊。

病看到楚鏡辭這副表情哈哈大笑,"是又怎麽樣,我不信這次你能破局而出!"

病剛說完這一句,一個人影踏破了煙雨樓外面的結界,看著這結界的碎片撒了一地,病捂著心口,而楚鏡辭則是打量著來人,這是當初扮成船夫的那個古族姑娘。這姑娘身量修長,一身黑衣,蒙著面卻故意露出額頭藍色的紋路。病與這從天而降的姑娘交手,彼此見招拆招,竟是勝負難分。

病扯出一抹諷刺的笑,挖苦道:"古族已經滅族了,除了他,古族竟然還有活著的人,真是稀奇。你又殺不了我,不趁現在離開,你難道想報仇,報仇也不該找我,應該去找那位。"

女子幹脆利落落下劍招,而後向後一退,到了黑霧所在的上方,向著天空放下了信號。

"即使有援兵有如何,你不會真的以為有人能輕易地破了我的結界吧!"病的聲音剛落下,就看到頭部帶火的箭矢擊穿了黑霧,將那罌粟花燒成灰燼。

"告訴你的那幾個同僚,這是我給他們送上的賀禮,我們來日方長!"

說罷,便離開,輕輕一躍,落到了一男子的的船上,那男子手持弓箭,看到女子上船,便坐了下來。"看你的樣子,似乎是很成功。"

女子聲音冷冽,"合作愉快,秦鋒。"

"合作愉快。"

楚鏡辭這裏看著已經解決好的一切,心中百感交集。病早就離開了,只有阿茵在受著烈火的焚燒,"幫我告訴阿槿,讓她不要傷心。不論下輩子變成什麽,我都會來找她,我會陪她一生。這些東西會永遠刻在我的靈魂裏,當再見面,我一定能在人群中第一眼認出她的。"

阿茵的聲音慢慢變低,可他依然笑著。

趙慕此時已經解開了身上的藤蔓,踉踉蹌蹌地站起身,看著阿茵消失的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

這故事就這樣結束了?

當然沒有,那個姑娘和船上叫秦鋒的人合作才剛剛開始。

什麽樣的人能輕而易舉打破七苦中"病"的結界呢?答案很簡單,擁有龍氣之人,當今人皇,亦或是當今太子。

一切都結束了,太陽在慢慢升起,黑暗被驅散,而煙雨樓卻徹底淪為了廢墟。

"醫師,要離開了麽?"

"嗯,雲游四方,四海為家,為更多的人醫治。"

"我會等他回來的,以前都是他在等我,這次換我來。他向來說到做到,對我從不食言。"

"我會繼續我的醫者之路的,他不喜歡呆在原地只知道等的我。"

"不論他變成什麽樣子,我都會找到他的。"

周槿說了很多,明明是讓人傷感的離別在她眼中卻是令人欣悅的重逢。

"流年匆匆,有些人會離開,有些人會相逢,唯有明月依舊。"

周槿離開了,但是她在離開時有說,"也許我們什麽時候會再見面也是不一定的。"

罹已經恢覆了原來的樣子,他對發生的事情一頭霧水。楚鏡辭讓他看他留下的傷疤,罹看著,沒說話。

趙慕說他要去都城找他那位發小,他說他要把江縱從格老子的什麽昭王手裏搶回來, "我也不知道他在哪,但是找了他那麽久起碼確定他還活著,只要活著就有希望。江縱那小子最好也祈禱,老子別找到他,要是老子見到他,一定狠狠地揍他!"

看著趙慕揚鞭而去的背影,罹看著楚鏡辭,"那我們去哪?"

"去天樞閣,傳聞那閣主知天下事。我最近多了很多疑問,罹,你不是也想找出你天生嗜血的原因麽。"

流年逝水,歲月如初,誰又能守得初心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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