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煦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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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上午,流光又聽了半天課。小高考結束後,16班的課程安排就更狂野了,比如今天上午就連上了3節語文——兩節用來寫作文。

直到下課,他也只憋出來半篇,反正也不用交。

離校的時候倒很簡單,行李都已經被爸媽從宿舍搬到車上了,他背著個書包就行。

一步三回頭依依不舍地和齊年擁抱了半天——事實上還有其他人想上來擁抱來著,但都被齊年的眼神給攔了下來。

距離下一次見齊年還有5天,想他。坐在車上,流光在備忘錄上如是寫到。

在三月底,流光的SAT課就全都結束了,他也和齊年停課一樣,完全地進入了放養狀態,兩人的生活都是每天刷刷題,讓老師講解講解——雖然不在同一個地方,刷的題不是同一科,也不是同一個老師——外加打打電話聊聊天,學校對齊年這一批競賽生的管理非常輕松,只要不上房揭瓦殺人放火,用手機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已經默許了。

小高考成績出來後,流光還是拿到了4個A,這倒是也在預料之內,可惜除了好看以外沒有什麽用處。

四月中旬的一個周五晚上,流光掃了一眼日歷,打了個電話過去,“餵,齊年,明天是不是運動會啊”。

“對,你要來學校嗎?”

“那必須的,我中午去吧,早上起不來”,說著又伸了個懶腰。

離校的好處之一,就是每天都可以睡到自然醒,太舒服了。

話筒那邊突然傳來了周海澤的聲音,還很大,“流光!你要來嗎!”

把他嚇了一跳,“臥槽齊年你在哪呢”。

“回宿舍的路上”。

“哎哎哎,流光啊,記得帶點吃的!”,那邊周海澤的聲音忽大忽小,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你離齊年遠點,別碰他,要不然沒你的份”,流光威脅到。

“好,好,我保持距離,行了吧”,周海澤舉著手退後了三步,“誰不知道你倆像吸鐵石似的”。

結果轉過頭,流光要回校這個消息就被宣傳了出去,他掛了電話,就看見班級群聊天裏一長串的“@Fiat Lux 流哥求帶吃的”。

你們是把我當成飯館子了嗎?

第二天睜眼後,又賴了一會床,看著時間差不多,換了身衣服出門,順便給輔導機構老師發了個消息請了個假。

和煦的春風送來了陣陣花香,天空一碧如洗,再加上要去見男朋友,心情說不出的舒暢,“我出門了,你想吃什麽?”

聽筒那邊又是很嘈雜的聲音異口同聲道,“全家桶!謝謝流哥”。

“不是,齊年,下次打電話你能不開免提嗎”。

齊年苦笑了一下,“我沒開免提,他們一看我接電話就知道是什麽事”。

畢竟除了流光之外,還有誰會給他打電話呢?

“嘖,一幫子偵探,等著啊”。

流光掛了電話,擡頭看了看面前的兩家店。

他們剛剛說要吃什麽來著?好像是全家桶。

於是他就毅然決然地走進了左邊的店,“4個麥趣雞盒,謝謝”。

想吃肯德基?門都沒有。

不過,4個麥趣雞盒不太好拿,兩個大袋子只能一手扶著抱在懷裏,坐在車上還好,下車的時候就得費番功夫了。

幸虧齊小年同學非常貼心地來了校門口接他男朋友。

齊年看著手中的大袋子,“你怎麽買這麽多?”

“你沒看昨天群裏那架勢嗎?跟一群餓了半個多月的一樣”。

“其實他們已經吃過一頓午飯了,你這個屬於飯後小吃”。

“。。。”

兩個人一人抱著一大袋麥當勞,走在學校裏十分吸睛,當然並不全都是他倆是校草的原因,還有人是聞著味就看過來的,畢竟誰又能抵禦得了炸雞的香氣呢?

流光跟在齊年後面走,穿過了長廊,又穿過了教學樓,越走越深,“去哪呢,不去操場嗎?”

“去宿舍”。

“去哪?”

“去宿舍啊”。

齊年同學,晚上就睡一起了,大中午的不用這麽著急吧,飯都還沒吃,不好不好,流光想。

然而推開宿舍門的時候,流光才知道為什麽齊年會帶他回宿舍。

“我靠,你們在我宿舍裏幹什麽”,他看著一屋子的人問到。

周海澤聞著味抽了一下鼻子,“等著吃你帶的飯啊,真香誒”。

“出去出去,這麽多人擠我屋裏面要翻天啊”。

“我們這不是怕齊年無聊嗎,你看咱們班這麽多人,只有齊年是一人獨享一間宿舍,他該多麽的孤獨,到了夜晚,該有多麽的空虛寂寞冷,所以,我們就來陪他解解悶”。

流光雞皮疙瘩都出了一身,轉過身問齊年,“聽說你晚上空虛寂寞冷?”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流光湊了過去,“那以後等我爸媽睡著了,我鎖上門,咱倆來個刺激點的視頻”。

“這個好”,齊年沖他比了個大拇指。

“你倆別在那卿卿我我了,快開吃吧”,王韜接過來了他們抱著的麥當勞,放在了桌子上,一群人呼地一下全都圍了上去。

“這叫吃過午飯了?”,流光指著這群餓鬼投胎一般的人問。

“你再楞著,就只剩炸雞的面包屑了”。

到最後,流小光同學親自買的麥趣雞盒,他一共吃上了2塊雞翅,氣得在那直跺腳,“以後再給你們這幫混蛋帶飯我就不姓流!”

“喲,改姓齊啊”,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

這句話不禁讓他臉上一紅,“神經病啊你!我,我改姓齊幹什麽”。

吃完飯,這群人沒有散的意思,還說要在這打牌,流光表示自己沒有帶牌,他們又開始嚷嚷著去操場看比賽。

“沒吃飽,不去!”,流光沒好氣地說了一句。

齊年基本上也沒吃兩口,“走,我帶你上食堂再吃一頓去”。

走到食堂門口,看著玻璃門上反射出的影子,流光內心炸出了朵朵煙花,十分激動地喊道,“齊年你看!我好像比你高了!”

我靠我靠我靠,這一天終於到來了嗎!我終於要結束身高被壓迫的歷史,翻身做主人了嗎!

怕不是在想peach。

齊年站住之後,又像他們第一天相遇那樣,用手壓實了流光的頭發,然後平移到自己頭上,仍舊是到額頭頂部。

“沒有啊”,齊年說。

“什麽玩意?”,流光不可置信地自己也比劃了一下,才發現,原來是因為他已經離校了,沒有了X中發型規定的約束,頭發留的比較長,所以看上去要比齊年高一點,但是實際上並沒有變化,還是比齊年矮了一兩厘米。

我特麽。。。他生氣的捏緊了拳頭,媽的丟人!

“我不管,反正我看著就是比你高”,流光把嘴一撅,推開門進了食堂,還小聲嘟囔著,“切,有什麽了不起,老子早晚有一天超過你”。

結果一輩子他也沒等到這天,成為了他心中永遠的痛。

過了飯點後,食堂裏面人也不多,很安靜,反倒給人一種閑適的感覺。

吃完飯後,又從後門溜出去散步,春秋天的氣溫剛好,不像夏季或冬季那樣極端,大部分時間都不用窩在室內開空調,直接把窗戶打開,或者走在外面,吹著自然風就很舒服。

食堂後面種了幾顆桃樹,淡粉色的花瓣,也隨著風被吹了下來,還有幾瓣被吹到了流光的頭上。

“小光,看樣子你是要來桃花啊”,齊年輕輕地將花瓣捏了起來。

“這風吹下來的能怪我嗎?”

風像是能聽懂他說話,在表達不滿一般,又將幾瓣吹到了他的頭發和衣服上。

齊年笑了一聲,“你這是徹底桃花纏身了啊”。

流光沒有回答,把齊年手拉過來,又把身上的花瓣都收集了起來,放到了他的手心裏。

“我的桃花都是你”。

齊年盯著手裏的花瓣,不知道為什麽產生了想嘗一嘗的感覺,一定很甜。

“別說我的桃花了”,流光頓住了腳步,看著齊年問,“你今天報的什麽項目啊”。

他還記得去年趣味運動會的時候,每個人都要報項目,而有的項目的肢體接觸還挺親密,比如他們之前參與的螃蟹背西瓜,嘖,十指緊握啊。

齊年就知道他肯定會這麽問,“放心吧,作為有家室的人,我可很老實的,仙人指路,全程零肢體接觸”。

報名的時候就考慮好了。

流光豎起了大拇指,“行,很自覺”。

齊年拉住了他的手,湊近了問,“那你有沒有自覺”。

“我每天家和輔導機構兩點一線,周末了去找你,有什麽不自覺的啊”。

齊年瞇著眼睛,“我怎麽聽著你好像不太滿意啊,好像是沒有不自覺的機會似的”。

“那你今天讓我滿意滿意唄”,流光拋了個媚眼,註意到了他們牽在一起的手,上次運動會的時候就是牽手被鄭士宇給看見了。

他又觀察了一下周圍,“來這邊”,拉著齊年繞到了樹的後面,這裏有倉庫阻擋著視線,不會被外面的人看到,還沒有監控。

“齊年,你聽說過嗎,在櫻花樹下接吻3分鐘的情侶可以永遠在一起”。

“這不是櫻花,是桃花”,齊年糾正到。

“哎反正都差不多,什麽櫻花桃花櫻桃花,我看都長一個樣,從來分不清”。

“好”,齊年笑了一下,拿出了手機,“來,倒計時3分鐘”。

還沒等齊年按下,流光就吻了上去,直到倒計時結束響起,也不願意分開。

盛大的桃樹下,兩個少年抱在一起親吻,煦風輕拂,桃花亂落,星點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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