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寒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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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得意地跑過去,“齊年,你也太弱不禁風了,雪球都能砸倒”。

齊年掙紮著爬起來,撿起了剛剛命中自己的雪球,揉了揉,搓掉了外面包著的雪,裏面赫然露出了一塊石頭,“小光?”

流光一看也慌了,“不是,我,我從路邊撿的,我沒想塞石頭,你信我”。

齊年看著他慌了神的樣子,“嗯,我信你”。

“對不起”,流光說著,感覺自己屁股上也被砸了一下,特別疼,也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他懷疑自己嘴開過光。

“我靠”,爬起來一看,那個雪球裏也包著個石頭。

“你看見誰砸的了嗎?”

“周海澤”,齊年指著流光後面說。

流光跑了過去,“停,告訴他們,這的雪球不能撿了,裏面全都包著石頭”。

也不知道是哪個缺德玩意幹的。

“臥槽真的?”,幾個人聽到後都停了下來,敲開了這一片之前留下的幾個雪球,每一個都塞了石頭。

“這太危險了”,齊年說,“把石頭都扔了吧”。

砸中屁股大腿還好,如果沒扔準,砸到某關鍵部位,後果可不堪設想。

失去了彈藥供應,就只能純靠手搓了,這時沒有戴手套的壞處又體現了出來,沒揉兩個,一雙手就凍的發紅。等到下課時,都快凍僵了。

“洗手去”,齊年喊著,這時候洗手不能用溫水,而是應該用涼水,因為手的溫度實在太低,即使是用涼水,感受到的也是暖的,用溫水冷熱差異過大會對皮膚造成損害。

既然是涼水洗手,洗完之後,就是冬天男生間的另一項傳統惡作劇了。

流光甩了甩手,悄悄地繞到齊年的後面,直接從領口伸進了脖子裏。

“臥槽”,齊年脖子猛的一縮,直接跪倒在了地上,流光手在齊年領口裏,來不及抽出來,也被帶的倒了下去。

於是眾目睽睽之下,一位校草跪倒在了地上,雙手撐著地面,而另一位校草則趴在他的身上,這個畫面,有些美妙,妙極了。

大概貼吧裏99%的年光黨,有一半都要叛變成光年黨了。

“我,我靠,齊年對不起啊”,流光反應過來後,立馬把手拿出來,並且從齊年的身上跳了下去。

“噢,沒事”,齊年拉著流光的手站起來,表面上笑著說,“走吧”。

實際心裏已經開始翻壞水了。

流光提心吊膽,一直走在齊年的後面,怕他來報覆自己,但是一直到進了教室坐下,也沒什麽反應,他越來越心虛,齊年這是怎麽回事?難道今天自己特別有魅力?他下不去手?

但是他想多了。

齊年抓住了老師走進教室的時間,憑借著課桌的遮擋,電光火石間,直接把手繞到後面,從衣擺伸進去貼住了流光的後腰。

“我靠啊!!!”,流光直接蹦了起來,全班同學和老師的目光一時間都集中了過來。

“流光同學,你有什麽事嗎?”,老師問。

“沒,沒事”,流光紅著臉坐了下去,兇狠地說,“齊年,你死定了今天”。

齊年瞄了他一眼,“小光,咱們要講道理,不是你先伸進我脖子的麽?”

“我那又不是在教室!再說了,脖子和腰能一樣嗎!”

“有什麽不一樣,還是說,小光的腰尤其敏感?”

“閉嘴,上課的時候不要討論這種少兒不宜的話題”。

齊年壞笑著說,“行,晚上回宿舍再討論”。

流光瞇著眼,心想你就誘惑老子吧,總有一天上了你。

等到吃完晚飯後,基本上已經沒什麽雪可以玩了——都被糟蹋的差不多了,要不是被踩的特別臟,要不就是在危險的地方,比如小河邊,一不小心就要掉進去洗澡那種。

當然,總是有人可以找到清奇的角度。

“齊年,走,天臺去”,流光猛然想起來,天臺上的雪應該沒怎麽被破壞。樓下的同學一般都不上頂樓,更別去說天臺了。

“幹什麽,還打雪仗?”

“再去玩玩啊,好不容易下場雪”。

於是倆人摸著黑上了天臺,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齊年,你還記得咱們上次來天臺的時候嗎,我給你表白那次”。

“當然記得,一輩子都不會忘”。

“來,再看一次星星”,流光說著把甩帽戴上,四仰八叉的往雪地裏躺了下去,印出一個人形。

“幼不幼稚啊你”,齊年說著躺在了流光旁邊。

“今天星星倒是比上次明顯哎”,流光掏出了手機,可惜手機鏡頭裏還是沒什麽區別的。

“你喜歡看星星啊”,齊年偏過頭問到。

“喜歡啊,但在X市也看不到什麽星星。當然,我也不懂什麽天文學,純屬看個樂”。

“等我以後帶你看星星”。

“好啊,這可是你答應我的第二件事了啊”。

“第一件是什麽?”

“帶我吃大餐啊,你這麽快就忘了?”,流光側過頭問。

“沒有,不能忘”,齊年笑著說。

在雪地上撲騰了一會,流光一個咕嚕爬了起來,實在是承受不住寒風的摧殘了,“走,回去吧,這還挺冷”,他裹著身子說,把齊年也拉了起來,“抖抖衣服,雪別進去了”。

“等一下”,齊年說著,用腳在他們倆的人形中間畫了一個心,還拍了張照片,“這你總沒意見了吧,就能看出來是個人,根本看不出來是誰”。

“沒意見”,流光說著撲上去吧唧了一口。

*************

接近十二月底的時候,16班又瘋了。

至於原因,是某節課間,老呂走進教室,“上學期的時候,我給大家說過,這學期我們還會有一次訪學,比上次的時間更長”。

臥槽臥槽臥槽,流光猛地才想起這件事,看著周圍同學恍然大悟的表情,估計都和自己差不多,早把這事忘腦後了。

“這次呢,咱們去上海,參觀覆旦上交和同濟”。

同濟大學在江蘇具有很特殊的地位。江蘇舊高考,語數外三科總分+兩門選修劃等級,選修等級是硬性要求,每年都有很多語數外分數很高,甚至到達了清北分數線,但是偏科導致選修拿了雙B的考生,這些學生在特殊體制下,基本無緣985和211大學。

但是同濟大學在江蘇招收雙B考生,給了他們去處,很多此類考生都會選擇土木或者建築等同濟頂尖的專業。後來又有了一個中國科學院大學,也算是為分數線到達清北卻選修失誤的考生提供了去處。

“還有一點特殊的就是這個日期啊,原則上,咱們是29號一大早出發,30號呆一天,31號中午返回,然後就直接放元旦假了。因此還有一種選擇,如果家長同意的話,可以在31號結束後,不跟隨班級返回X市,這種呢,要額外填一張單子,31號活動結束後的一切安排自理,發生的一切情況,均與老師或者學校無關”。

流光開心地晃了晃齊年,“聽見沒,咱別回來了,留上海跨年吧,臥槽我太激動了”。

“行,聽小光的”,齊年笑了笑。

十月份郭昊的那個同學,在接受了齊年的輔導之後,考試成績突飛猛進,他們班都炸了,直接組團來找齊年周日補習,這兩個月齊年可謂是賺的盆滿缽滿。

用他的話說,感受到了知識的價值。

“哎,咱們跨年夜就別打牌了吧,我查查哪好玩,一塊熱鬧熱鬧去”,周海澤也激動地轉了過來說。

結果直接被王韜拽了回去,“你跟著幹什麽,你月考考的有人家好嗎就跨年”。

流光和齊年十分默契地在第二次月考中並列第8。

“不是,跨年,和月考成績,這之間有什麽關系麽?”,周海澤還不明就裏。

“人家跨年和你也沒什麽關系”,王韜說著,又意味深長地看了他倆一眼。

流光嘖了一聲,偷偷沖他比了個大拇指,感謝他幫著去除了一個電燈泡。

“這回我帶什麽去呢?”,想著這個問題,周六在家裏收拾完,流光拉著兩個巨大的行李箱就去了齊年那。

行李箱大到行李架擺不下,坐飛機得托運,坐高鐵得擺在車廂末尾的那種。

“來,分你一個”,流光拉開了空著的那一個箱子。

“我沒那麽多東西要帶”。

“上海可比我們這熱好幾度呢,到時候厚衣服不得塞到箱子裏,一下子就占地方了,再說了,要是買點什麽東西,也好裝回來”。

於是在流光的堅持下,兩個人十分矚目的一人拉著一個大行李箱回到了學校。

收拾的時候很開心,但是搬上宿舍的時候就要了命。

為什麽宿舍不安裝電梯呢?

一想到29號還得再全搬下去,就更要命了。

不出意外的,29號當天,流光又一大早就開始滿宿舍鬧騰,當然,說是滿宿舍,其實也就他和齊年兩個人了。

“你不是和我出去過一次了嗎,還這麽激動”。

“這是第一次和男朋友跨年,必須激動”。

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是這個箱子搬下去還得費點勁,得早起。

拉著箱子來到操場上的校車處,老呂看了一眼,“你們兩個是打算元旦假連著寒假一塊過,這學期不回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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