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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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了?有什麽急事”,流光問面前的鄭士宇。

“是家裏的急事,我手機壞了,哥,你能不能借我打個電話。我,和高二班裏的新同學都不太熟,只能想到你了”,鄭士宇低著頭說。

“行吧”,流光拿出了手機。

鄭士宇接過來跑到了一邊,過了2分鐘後又回來了,“謝謝哥”。

“不用謝,走了啊”。

流光一路溜回了教室,發現齊年卻不在,“人呢?跑哪去了?”,又去兩間自習室轉了轉,也不在那裏。

上廁所去了?還是生氣了?不至於吧,剛才自己也沒罵人也沒吵架,是在正經地說事情。

直到下午上課的時候,齊年還是沒有出現,流光這才覺得有些奇怪。

Fiat Lux:“你在哪?不上課了?”

下了課還是沒有收到回覆。

Fiat Lux:“你再不理我我也不理你了!”

你個姓齊的還玩消失是吧,不回我消息了,行,我再主動給你發消息我就是狗。

真香誒,沒過一小時就“汪”地叫了一聲。

Fiat Lux:“齊年你又開始了是吧,有什麽事你說句話行不行,別裝死!”

“齊年有沒有說他去哪了”,流光問午休一直呆在教室的周海澤。

“沒見他啊,他不是中午和你一塊吃飯去了嗎”。

“他沒回教室嗎?”

周海澤晃了晃頭,“沒有啊”。

齊年被綁架了?不知道為什麽流光腦海裏還浮現出了這個想法。

靠,流光感到此時煩躁極了,卻又沒有人可以發洩,只能狠狠的用手砸了一下桌子,全班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

“看什麽看,拍蟲子”,流光吼了一句。

“你給老師說了嗎”,周海澤轉了過來。

我去,怎麽這個都給忘了,“我現在就去”,流光說著就出了教室。

呂超這幾天因為受傷還在休息,由謝璐瑩擔任代班主任,流光氣喘籲籲地跑到辦公室門口,“老師,齊年失蹤了”。

“啊?他中午來請了假,我看他臉色不好,就先讓他回家了,他沒給你們說嗎?”

流光也沒想到會是這個情況,楞了一下,“啊,那好,謝謝老師”。

不對啊,中午吃完飯還好好的,這麽快?吃壞肚子了?自己沒事啊。

Fiat Lux:“你不舒服?睡著了?沒看手機?醒了回我啊”。

就這麽一直等到了晚飯時間,手機也沒有響起。

流光又開始擔心齊年是不是病得很重,甚至已經幻想出各種數周後被鄰居聞到臭味報警發現已經病死在床上的場景。

齊年,你要是回來了你給我等著,不給我買一個星期的麥辣雞翅絕對不原諒你。

對了,還有一個人可以問。

“李瀟然,你知道齊年生病了嗎?”

李瀟然一臉茫然,“啊?什麽?怪不得今天下午沒看見他,重不重”。

“我不知道,他不回我消息,也不接我電話,你能不能讓保潔阿姨去看看,我擔心他暈在床上了都沒人知道”。

李瀟然趕緊說,“好好好,你別急,我這就聯系”。

下了晚讀,那邊消息也傳過來了。

李瀟然一臉沈重地說,“保潔阿姨去看過了,她說,齊年不在我那”。

流光聽到後覺得有些頭暈,周圍的環境好像一下子都變成了黑白色一般。

齊年不在那裏,那齊年還能在哪呢?

“我錯了,你就把我當小孩吧,沒關系的”,流光小聲地自言自語,“現在小朋友找不到他的對象了,有點不開心,男朋友能不能快點出現來安慰一下他的小朋友呢”。

明明沒有見血,但是那種血壓降低,心跳過速,呼吸困難的感覺又湧了上來。

周圍的聲音也變得特別不真切,流光恍惚的聽到,“你怎麽好像也不太舒服?”

“沒,等一會說”,瀕死感再度來襲,流光抱起了垃圾桶趴到了桌子上。

雖然沒有見血,但暈血是一種恐懼癥,本質上是對某樣事物感到極度恐懼時引發的生理癥狀。

而現在齊年杳無音訊,正是流光所極度害怕的事情之一。

過了十分鐘左右,癥狀才慢慢緩解。

“你,抱著垃圾桶幹什麽?”,李瀟然問,這期間有同學想來扔垃圾直接被嚇跑了。

“怕吐到地上,不好收拾”,流光說。

他開始考慮自己是不是應該備點升壓藥。

這樣一天來一回實在是受不了,雖然對身體沒有大影響,但是低血壓的感覺真的太難受了。

李瀟然問,“你今天最後見他的時候,他有沒有說不舒服什麽的”。

“沒有啊,中午倒是發生了點。。。很小的小口角?”,流光想著,這連吵架都算不上,“吃完飯後,有人找我,回來就不見了”。

“找你幹什麽?”

“噢,有個以前的同學借我手機打電話”。

李瀟然疑惑道,“借你手機打電話?學校裏不是有公共電話嗎?”

她這麽一說流光才反應過來,好像是有點奇怪,就算沒有買公共電話卡,如果真的是有急事,直接去辦公室向老師借電話,老師也肯定會同意的吧,鄭士宇何必繞這麽一大圈來找自己借手機,何況還不一定能找得到。

而且他打電話的時候還故意走了很遠,當時只以為是家裏私事不方便說,但現在想來好像走得也太遠了,而且還非要背對著自己。

“你手機借我用一下”,流光對李瀟然說。

“啊?給”,李瀟然還沒弄清楚情況。

流光打開了自己的手機,從通訊錄裏找到了鄭士宇的號碼,然後用李瀟然的手機撥了過去。

“嘟”了幾聲之後,那邊接了起來,“餵,你是誰”。

“你不是說你手機壞了麽”,流光冰冷地問道。

那邊沈默了一下就掛斷了。

“我艹!”,流光把手機還給李瀟然就沖出了教室,跑到了鄭士宇他們班,指著教室裏面就大喊,“你他媽的給我出來!”

校草下凡本來還是挺難得一見的事情,班裏正要議論他找鄭士宇幹什麽,但是一擡頭都看到流光臉色陰沈的嚇人,沒一個人敢說話。

鄭士宇走出了教室,流光也一句話不說,就往外面走。

“你中午,就在這,拿我手機幹什麽了”,流光開始問。

“哥,你為什麽要騙我”,鄭士宇反問。

“我騙你什麽了?”

“你說你不喜歡男生,但是為什麽你微信置頂那個人備註叫男朋友”。

男朋友,流光聽到這三個字心臟像被重擊了一下。所以齊年的事和他有關是實錘了。

“關你特麽屁事”。

“所以你當初說你對男生沒興趣,都是騙我的”。

我確實不喜歡男生,我只喜歡齊年,但是流光懶得和他解釋這麽多。

他指著自己說,“我喜歡誰,不喜歡誰,都是我自己的事情,明白嗎”。

“非得是他麽?”

流光心想你這問的是什麽問題。

“你什麽意思啊”。

“以前我以為你不喜歡男生,我也就認了,畢竟性取向也不是我能改變的。但是國慶節期間,我看到你們,手拉著手走在街上,有說有笑,特別甜蜜的樣子,我就覺得不太對。還有昨天晚上,你們在走廊上接吻,我看著,就感覺自己是一個小醜。哥,你為什麽要給我希望,為什麽要讓我知道你可以喜歡男生,這種有希望卻得不到的感覺,愛而不得的感覺,你知道嗎!”

流光聽了心裏咯噔一下,不過轉念一想又被氣笑了,“什麽叫我讓你知道的,我他媽逼你看了嗎!是我特地通知你的嗎!我有跑你面前和他親了嗎!你這麽擅長偷窺怎麽不去當間諜啊!”

鄭士宇又問,“我就那麽不堪麽”。

流光感覺自己的耐心快到了極限,“不是,你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喜歡一個人和討厭一個人,不是非此即彼的關系,兩個人談戀愛,得你情我願。那麽多小姑娘給我送情書,我是不是得和她們談一遍戀愛啊?”

“真的不能和我試試嗎”。

“不可能”,流光盯著他說,“別廢話,你到底拿我手機幹什麽了”。

“你和他的聊天頁面,我全都拍下來了”,鄭士宇說。

“你是在威脅我麽”,流光說完就控制不住脾氣了,處在爆炸邊緣的炸彈現在已經徹底炸了,拉著鄭士宇就向辦公樓走。

“走!現在就他媽去德育處!把你的圖片給他們看!告訴老師,告訴同學,告訴全校的人,我他媽喜歡齊年!我!和齊年好上了!去說啊!我和齊年拉了手!我還和他親了嘴!我再告訴你,我還和他打了飛機!就他媽差上床了!告訴他們,然後我,或者齊年,從這個學校滾蛋!你滿意了嗎!!!”

鄭士宇還是第一次見流光發這麽大火,也有點慫了,“別,哥你別生氣”。

流光又拽著他衣服逼到了角落,眼神冰冷,又尖銳的像刀子一樣,與平時可愛的狀態形成了鮮明對比,“不過我也警告你,我和齊年要是因為這事不能好,你想清楚後果,我沒滿18歲,我家裏的錢也夠我一輩子坐吃山空,所以我什麽事都幹得出來”。

“哥,我,我不是要這樣”。

“那你他媽到底要怎麽樣!!!!!”,流光幾乎是用盡最後的力氣喊出了這句話。

流光喊完這句話之後,嗓子都有點啞。

“我現在已經找不到齊年了,你還想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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