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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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老呂和吳思來具體談了什麽,不得而知,但是後面兩天的考試,他還是沒有去參加。

考試結束後放了三天假來進行閱卷,流光和齊年又膩歪了三天。

第一天早上醒來在床上親親,吃了午飯,看了電影,吃了晚飯,晚上繼續在床上親親。

第二天早上醒來在床上親親,吃了午飯,喊周海澤他們打了牌,吃了晚飯,晚上繼續在床上親親。

第三天早上醒來在床上親親,吃了午飯,下午各自刷題背單詞,吃了晚飯,晚上。。。今天流光回家了,所以沒有繼續在床上親親。

而返校的那一天,老呂還是一如既往的風格,念著名字發成績條。

“你排多少啊,超過我了麽?”,齊年笑著問。

“你先說”,流光抓著自己的成績條。

“27”,齊年攤開來給他看。

“。。。哎,是我輸了”,流光手一松,趴到了桌子上,齊年拿過來一看,年級排名43,也樂了,在桌洞裏翻了一下,拿出來一包棒棒糖。

“給,一包20根,還多了4根”。

這還是上學期第一次月考的賭約。

“你早就準備好了是吧”,流光搶過來,拆了一根就放到了嘴裏。

“我看你語文考試的時候沒踢我椅子,就去買了”,齊年笑著說。

語文考試作文題《風的智慧》,流光抓耳撓腮半天才勉強湊滿了800字。

“哎,讓你好好學語文不聽”,王韜轉過來惋惜地說。

周海澤看了一眼流光和王韜的成績條:“人家不好好學語文,年級排名也比你高”。

“咱們賭不賭”,王韜對著周海澤說,“賭他會不會哪次考試出前100”。

“滾,別咒我”,流光笑著拍了一下他們。

周海澤想了一下:“我賭不會”。

王韜樂著說:“巧了,我也賭不會”。

“好了,安靜一下,這學期結束後,咱們班裏會減少3位同學,你們新的班級都在成績條上標註了,我就不在這裏說了”。

老呂這話一說出口,大家才真正意識到,16班確實會向外踢人。

有些踩著線的同學不由得為再之後的學期緊張了起來。

吳思來也在這3人之中。

學校其實可以理解家庭的原因,但他和齊年上學期的狀況還不太一樣。

上學期齊年只有期中考試發揮失常,其餘3次都在正常水準。

但這學期吳思來月考和期中考試的成績均不理想,都沒有進入前300名,期末考試更是直接放棄了。

這種情況下學校還留他在16班,必定會引起其他班級學生的不滿。

流光和齊年走進宿舍的時候,吳思來也在收拾東西,流光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再見”肯定是不合適,出了16班就回不來了;“別難過”也不太對,顯得自己在幸災樂禍似的。

憋了半天說了一句:“加油”。

不同於16班只出不進,吳思來如果下學期成績優異的話,還是可以輪進15班的,而且,15班應該也更適合他。

16班只出不進並不是因為學校否認依靠努力取得進步的同學,不給他們進入16班的機會,只是因為16班跳躍超前的講課方式對天賦的要求較高,要麽成績上天,要麽人上天,而對於天賦不出眾但是刻苦努力的同學,教學穩紮穩打的15班更適合他。

“嗯,我會的,這學期謝謝你們”,吳思來說。

幾個人正在聊著,外面就傳來了叫罵聲。

這聲音好像在哪聽過,應該是吳思來的媽媽。

“你敢給我逃考試,啊?越來越膽大,你看我不打斷你腿!”,她一進來就開始對吳思來邊打邊罵。

“阿姨,你這不合適吧”,流光看不下去了,說了一句。

“喲!”,吳思來媽媽一聽這話就轉了過去,“你們倆就是他室友吧,是不是天天就不教他學好,在宿舍裏帶著他玩來著,要不然他上學期還名列前茅,怎麽這學期一下子就掉下來了!”

流光心想那你還真是冤枉我,原來在13班的時候,確實晚上和陳鏡宇杜睿南他們打牌,但這學期還真沒有,每天晚上吳思來學習的時候,他和齊年都沒有打擾,都是安靜地在刷手機。

“媽,他們沒有”,吳思來在旁邊小聲說。

“你給我閉嘴!”,說著她又在宿舍裏看了一眼,指著空床說,“你看看你看看,還在宿舍裏擺娃娃,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我呸!害人精!”

流光聽到這話後,有一瞬間的恍惚,害人精,這詞聽著很熟悉,初中的時候,也被這麽罵過。

“你看啊,這就是心虛了,我讓你害人,我打死你”,吳思來媽媽一看流光這樣,以為是自己說中了,他覺得理虧了,於是更囂張了,直接上手去揍流光,啪地一聲還很響。

齊年自認為平時脾氣比較好,不像流光一樣動不動就炸毛,但現在流光是他的底線。

自己和流光鬧著玩的時候都不舍得下重手,你算是個什麽玩意。

齊年抓住了吳思來媽媽的胳膊,一字一句地說:“你兒子是個不錯的人,待人溫和善良有禮貌,我看在吳思來的面子,以及你是個女的份上,第一次不和你計較,但是,我也給你說清楚,你兒子的成績,和我們無關,你如果敢再碰他一下,我讓你橫著出這個門”。

吳思來媽媽看來硬的不行,就開始撒潑:“不得了啦,來人啊,有人打人啦,哎喲我胳膊要斷了,快來人啊”。

吳思來這回還算是聰明,他媽媽進門之前,一聽到聲音,他就通知了老呂。

所以很快老呂就帶著幾個保安過來了,看到這一幕,老呂也惱了,三番五次在學校裏胡鬧,簡直是太不像話了,直接讓保安把她架了出去。

“對不起”,吳思來道歉,然後深深鞠了一躬,“這次必須”。

“嗯,你快出去看看吧”,齊年說,然後看著旁邊的流光,雙眼都有點失神,心疼的摟到了懷裏:“小光,沒事了”。

過了一會流光才開口說:“我沒事,我就是,有點難受。吳思來這個人挺好的”。

“他是挺好的,但這次真的和你無關”,齊年安慰道。

“我知道,我就是習慣了”,流光說,“我聽說,前兩次他考得不好,主要是在英語上被拉了分”。

班裏這幾天有人傳,吳思來不是X市本地人,而是來自周邊鄉鎮,考上了X中之後,他媽媽帶著他來X市租房子上學,一心指望著他考上好大學,因此對他要求格外嚴格。

鄉鎮地區,英語教師水平參差不齊,所以吳思來的英語基礎不太好,正常難度下還可以應付,但是這學期前兩次考試難度飆升的情況下,一下子就考砸了,兩次都只考了60多分。

流光又接著說:“你說,如果謝璐瑩問我的時候,我沒有回答,英語試卷是不是就不會這麽難,吳思來是不是就不會考砸,是不是也就不用離開1班”。

齊年扶著流光的頭,盯著他的眼睛:“小光,你聽我說,這不是你的錯。第一,卷子不是你出的,是學校出的,全年級都用這一張卷子。第二,卷子出的難也不是因為你,是為了貼合高考難度上漲的需要。小光,你不要把什麽錯都歸到自己身上,好不好”。

流光又呆了有幾分鐘,才緩緩回了神,點了點頭說道:“好”。

“嗯,小光乖”,齊年笑了一下,啵地親了他一口。

“哎哎哎你幹什麽,宿舍呢,註意點”,流光神志恢覆了之後,反應了過來,把齊年推開。

齊年沒有退開,反而是湊到了流光耳朵邊。

“小光,告訴你個消息”。

“什麽消息啊”,流光豎起了耳朵,看齊年這一臉壞笑,肯定就沒安什麽好心。

“下個學期,宿舍裏就只有我們兩個人了”。

還有一個消息,再下個學期,宿舍裏就只有我一個人了。不過這句齊年沒有說。

“我靠”,流光也意識到了這個情況,畢竟16班只出不進,不會再有人來了。

這樣一來,宿舍也就從公共空間,變成了他和齊年的二人空間。

而齊年這句話語氣又說的很是暧昧,令人不禁浮想聯翩。

流光指著他:“我警告你啊,你別亂來,宿舍裏可”。

“沒有攝像頭”,齊年打斷了他。

流光感覺臉上像火燒一樣,罵了一句“臭流氓”。

“就是宿舍的床不夠大,不過擠一擠,還是沒有什麽問題的”。

“滾,我怕熱”,流光指著空床說。

“怕熱還抱著我睡”。

“我什麽時候抱著你睡了!”,流光死不承認。

“就前兩天放假的時候啊”。

“齊年,我現在不想和你說話”,流光開始繼續收拾。

“噢”,齊年也轉了過去收拾東西,突然喊了一聲:“啊,我手指被抽屜夾了”。

“怎麽回事啊你,這麽笨,我看看”,流光扔下手裏的衣服就跑了過來。

“你不是不想和我說話嗎?”,齊年笑著問,根本沒被夾到手指。

“??你特麽是傻逼吧”,流光覺得自己要被氣瘋了,抓起齊年還在晃的手指就狠狠地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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