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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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打雷了,你是不是傻”,齊年看著他。

“繼續繼續”,大家都往流光這看,他還有點不好意思。

“那我繼續了啊”,李瀟然說。

“借著閃電的光亮,他看到窗戶外面,有一個漆黑的身影”。

流光趕快也看了看窗外,還好,沒有什麽漆黑身影。

“他害怕極了,準備撥打電話報警,但是電話卻怎麽也打不出去。他去廚房拿出了砍刀,守在門口。突然,傳來了敲門聲,方式也極為怪異,先敲了3下,然後停了2秒,又敲了1下,停了兩秒,最後又敲了2下,門突然吱吖一下開了,那個漆黑的身影就站在門外。後面的故事無人知曉,但警方來到時,他已經全身失血而死了。後來,就有了傳言,每到雷暴夜之時,他就會前來覆仇,帶走下一位受害者的生命”。

齊年看著身邊發抖的流光,揉了揉他的頭,也就是現在,放在平時他又該炸毛了。

“講完了,誰來下一個?”,李瀟然說,在手機上迅速按了一下。

“我來吧”,周海澤說,“這是我小時候親身經歷的故事,那時候我只有6歲”。

“噓”,李瀟然比了個手勢,頓時大家都安靜了下來。

“咚咚咚”,大門處傳來了3聲敲門聲。

隔了2秒鐘,又是一聲“咚”。又隔了2秒鐘,“咚咚”兩聲。

然後門吱吖一聲打開了,門外站著一個漆黑的身影。

*********

“啊!!!”,這次不只是流光,十幾個人全都炸了,四處逃竄,只有齊年和李瀟然還淡定地坐在客廳裏。

“你故意的吧”,齊年面不改色的問,像沒看見一樣。

“被你發現了?”,李瀟然笑著說。

“這是你家,不是你幹的還能是誰?”,齊年笑著說。

“行了,都回來吧”,李瀟然說著打開了燈,門外站著的是白天的黑衣人,李瀟然特意安排的。

“臥槽你這個太刺激了啊”,眾人都紛紛喊道。

沒想到參加鬼故事大會還有NPC啊。

“流光呢?”,李瀟然問,剛才一亂就跑走了,現在也沒回來。

“我回房間看看”,齊年說。

推開了房間門,才發現流光正裹著被子,躲在角落裏。

“小光,怎麽了?”,齊年走過去掀開被子。

“啊!!你別過來”,流光大喊道,聲音帶著哭腔。

“齊年?”,晃了一下,流光這才看清楚,頓時哭的更兇了。

齊年之前見過流光紅眼角的樣子,但是這樣的大哭還是第一次見,一下子也不知所措了,只能把他抱在懷裏,一邊摸著頭一邊說:“我在,我在這,小光乖,別哭了”。

哄了好大一會才哄好。

齊年知道流光可能會被嚇到,但是沒想到會被嚇成這樣。

畢竟李瀟然提議鬼故事大會的時候,流光還是是第一個讚同的,估計他也沒想到會有NPC。

齊年拿毛巾給他擦幹了淚水,“眼睛都快哭腫了”。

“嗯”,流光小聲說。

“你還下去嗎?”,齊年問。

“不”,流光說,主要是覺得現在這個樣子,讓同學看見自己被嚇哭也太丟臉了。

又拉著齊年:“齊年,你也在這陪我好不好”,聲音聽著很可憐。

“嗯,我在這陪小光,哪也不去”,齊年在流光臉上親了一下,然後開始給李瀟然發消息。

QiNian:“他被嚇到了,我們今天就不參加了”。

李瀟然:“啊?那你替我向他道個歉,對不起,我也沒想到”。

流光休息了一會,開始講故事:

“齊年,這事我沒給別人說過。我很小的時候,我爸媽都要上班,每天都很忙,經常把我一個人丟在家。具體幾歲我也記不清了,那天下午我自己在家,就聽到外面有人瘋狂敲門,準確地說,是砸門的聲音。那時候我被嚇懵了,不知道110報警,只能一個人抱著被子,像剛才那樣躲在角落裏哭,我媽回來的時候被嚇壞了,從那天以後就辭了職,專門在家照顧我。我長大之後才聽他們說,警察來調查後發現,小門鎖都已經被砸斷了。幸虧他們去上班的時候還額外反鎖了門,但防盜鎖的兩根鋼條也已經被砸彎了,我媽當時特別後怕”。

“但是後怕的不只是她,我從那天之後,也留下了心理陰影,就特別容易被嚇到”。

“以後再也不會了”,齊年抱著他說。

“你不許給別人說,不然我揍你”,流光瞪著眼。

“不會說的,這事只有咱倆知道”。

“拉鉤”,流光把手伸了出來。

“拉鉤~”,齊年也伸出手,鉤在一起晃了晃,“今天早點睡覺吧”。

“我不”,流光一撅嘴,“現在睡覺肯定要做噩夢,得轉移轉移註意力”。

“怎麽轉移註意力?背單詞?”

“你能不能說點有意思的”。

有意思的,然後流光就聽起了《郭德綱相聲全集》。

當然這也不一定就不會做噩夢。

比如流光今晚,就夢見了在宿舍和齊年親親的時候,被汪德綱使勁砸門,要進來檢查。

夢到汪德綱砸門主要是因為這倆人長得太像,一聽相聲就容易聯想到。

至於為什麽會夢到和齊年在宿舍親親就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臥槽”,流光喊了一聲驚醒過來。

“怎麽了?”,齊年睡眼惺忪地問。

“我夢見咱倆在宿舍裏,那什麽,然後汪德綱要來檢查”,流光臉紅地說。

“咱倆在宿舍裏哪什麽?展開說說”,齊年故意逗他。

“這什麽”,流光直接親了上去。

齊年楞了下神,他以為流光不會接這句話,沒想到直接就開始行動。

“疼”,齊年感覺嘴唇好像被咬出了點血。

“你是在嫌我技術差?”,流光挑釁的問。

“沒有”,齊年反親了回去。

膩歪了半天,直到李瀟然來敲門:“你倆還沒起床?”

“你先起,我冷靜一下”,流光扯著被子,轉過了身。

“我也要冷靜一下”,齊年笑著說。

冷靜完了之後,流光才說到:“感覺還不錯”。

這還是第一次和齊年正式的親親,之前要麽是親臉親眼睛,要麽是輕輕地碰一下就拿走了。

“還來麽”,齊年笑著問。

“呃不用不用,要不然還得冷靜半天”。

“流光,你腿好了嗎”,洗漱完走下樓的時候,周海澤問到。

“啊?什麽腿?”,流光有點蒙。

“李瀟然不是說你昨天晚上跑的時候不小心撞到腿了,所以後面就沒來繼續參加”。

“噢,好了,早好了”,流光一邊答應,一邊在心裏給李瀟然點了個讚。

不行,昨天嚇唬自己這事的賬還沒算完。

吃完午飯,李瀟然又拉著他們去釣魚,繼續留齊年在屋裏“刷題”。

今天是第二天,已經8號了,齊年下午任務很繁重,必須全部畫完,才能在晚上十二點準時送給流光。

畫好的時候,齊年感覺自己都快要眼冒金星了。

不過看著還挺帥的,藍黑色的夜空中幾點黃色的星光劃過。

而外面,釣魚的那組也沒好到哪去。

當一群連魚竿都沒見過的純新手排成一排釣魚時,流光感覺自己提前步入了老年生活。

“這魚釣上來能吃嗎?”,流光問到。

“當然啦,晚上就吃這些魚了,釣不上來就餓著吧”,李瀟然威脅到。

“這水裏真的有魚嗎”,流光坐了半個小時,魚線也沒晃一下,他懷疑是不是自己的沈魚美貌又發揮作用了。

“有啊,本來快上鉤了,被你這一嗓子又嚇跑了”,李瀟然說。

流光覺得不如直接下網撈,畢竟釣魚這種陶冶情操的活動實在是不適合他。

他們十幾個人瞎折騰一下午,一共也沒釣上來兩條。

“這夠我們吃嗎?”,“我覺得是不夠的”,周海澤回答了王韜的問題。

“都留著點肚子,今天有夜宵呢”,李瀟然說。

其實是流光的生日蛋糕。

“嘖,晚上又鬼故事大會啊”,流光問,好像已經把昨天的事忘到了腦後。

“那不了,今天改唱歌吧”。

“你家還能KTV?”

“我家什麽不能?”

讓人無法反駁。

幸虧李瀟然的釣魚技術比較熟練,一堆魚被清蒸紅燒糖醋外加幹鍋,配上了一堆配菜之後,他們還是吃飽了的。

就是打個嗝都一股子魚味。

“唱歌怎麽唱啊”,有人在下面問。

“還用隨機數生成器唄,抽著誰誰唱”,李瀟然晃了晃手裏的計算器說。

要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裏,隨不隨機另說。

剛開始確實隨機了一波,但是在感受到周海澤的歌喉之後,李瀟然就再也不點他了。

魔音繞耳,比鬼故事大會還嚇人。

同時,由於下面女生的呼聲太高,每次流光和齊年之一被點到的時候,都會被要求來一波合唱。

燈紅酒綠,紙醉金迷。

李瀟然這邊看著時間,已經23:59了,“好了,下一位,齊年”。

觀眾又開始歡呼,齊年和流光走了上去,但是他遲遲還沒有說要唱什麽。

齊年也在緊張的看著手機上的時間。

3,2,1,00:00。

“我要唱生日歌,小光,16歲生日快樂”,齊年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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