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悶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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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一回到宿舍還不太習慣啊”,推開了門流光說。

“至於嗎,不就出去兩天,和周末也沒什麽區別”。

流光搖了搖頭,“這可不一樣,周末每周都有,出去玩一學期可就這一回”。

“你倆在宿舍嗎”,流光突然收到了李瀟然發來的消息。

Fiat Lux:“在啊,怎麽了”。

李瀟然:“一會來食堂吃飯,我有東西給你們”。

“臥槽,李瀟然說有東西要給咱倆”,流光有點慌張。

“什麽東西”。

流光扭捏地說,“她沒說,不過我怎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呢”。

“別自作多情了”,齊年笑著說。

“來,坐這”,食堂裏李瀟然向他倆揮了揮手。

“哎我先說,要是貴的,我可不收啊”,流光趕快說道,雖然李瀟然是個大富婆,也不能總占人家便宜,不然顯得自己像吃軟飯似的。

李瀟然笑著說:“一點都不貴”,然後拿出兩包封好了的紙,“南京雞鳴寺求的簽,給你倆的”。

流光驚訝了一下:“求的簽?你什麽時候去的啊”。

“不是我,我讓我司機代替的”。

“你司機?”

“對啊,這次他開車一塊跟著我們了,要不然我買那麽多東西,放大巴上也不合適吧”。

“也是。。。”

“嗯給,保佑學業順利的”,李瀟然笑得越來越燦爛。

“謝謝”,流光接過來,放到了錢包夾層裏。

而齊年則畢竟多了個心眼,他隱約記得雞鳴寺最靈驗的不是求學業,更何況是李瀟然這個cp粉頭子,肯定沒說真話。

想著就打開了手機,開始搜索:

南京雞鳴寺求什麽最靈驗?

高票回答:姻緣。

*********

周日晚讀結束,老呂走進教室說:“先別急著去競賽課,我把期中考試成績說一下”。

這死亡來得有點突然。

不過老呂一反常態,沒有直接發成績條:“我先表揚齊年和流光兩位同學”。

這倆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小聲說了一句:“我靠?”

“齊年同學在這次數學考試難度如此之大的情況下,考了142分,填空題只錯了2道,數學單科全年級第1。三科五科和九科排名,分別位列年級第2,第5和第1,流光同學這次的表現也一如既往地優秀,英語單科仍舊是年級第1,三科五科和九科,分別位列年級第7,第6和第2。大家要向這兩位同學多多學習”。

“我同桌怎麽這麽牛逼,嘖,這可是第1啊”,流光笑著說。

“你同桌沒我同桌牛逼,我同桌都考過2回第1了,準確說,拿過4個第1”,齊年毫不客氣地吹了回去。

“不不不,我覺得還是我同桌牛逼一點,這麽難的填空題就錯了2道”。

“來人啊,把這倆不要臉的給我拖出去斬了”,周海澤坐在前面聽不下去了。

這倆人就坐後面笑。

“你是不是也得準備個報告啊,要不要我把上回那個發給你”,期中和期末有多個排名,但高一年級一般是由九科總分的第一來分享。

“你是打算讓我念一樣的嗎,那咱倆可就出名了”。

“一樣的怎麽了,咱們晚自習不是一塊上的嗎,學習節奏當然也一樣了。不然你上去說什麽,‘這個數學啊,就是一個字,刷,你三節自習課都用來刷競賽,就能考得好’?其他同學要是信了你的邪,那可是上了大當”。

“我自己編”,齊年笑著說。

“行”,流光豎了個大拇指,樂樂呵呵。

但很快他就樂不出來了。

老呂宣布完成績後的幾天,大概是16班的同學真的非常看重數學,齊年就隨之變成了搶手貨。

一個晚自習,好幾個跑來自習室問齊年數學題的。

操,流光在旁邊看著,莫名覺得非常的不爽,像丟了500塊錢似的。

以前的自習課,雖然也不是多安靜吧,都是自己和齊年兩個人學習聊天扯蛋,現在這人來人往的,像是私人領地被侵犯了一樣。

有題不會做辦公室問老呂去啊,來找齊年是問題來了還是套近乎來了。

終於在一個人問了5分鐘還沒聽明白之後,流光再也忍不住了,踹了一下齊年的椅子。

齊年一偏頭,就看見了流光寫滿不爽的臉,還以為自己給別人講題影響到流光背單詞了。

“我們去自習室B吧,別影響他”,齊年給那人說。

流光看著齊年和同學走出自習室,突然更不爽了一點。

你個姓齊的天天給別人講題自己不用學習了嗎?

有本事你別回來,回來你是小狗。

“喲,幫助完同學了啊,我同桌真是樂於助人”,齊年回來時,流光陰陽怪氣地說。

齊年看著流光大概是吃醋的樣子,突然有點想笑,要忍住。

“你怎麽了?”,齊年憋著笑問。

“沒怎麽”,流光說著拿出張卷子,“我也有道題不會,齊年同學能不能也給我講一講”。

齊年講完了題的時候發現流光心思根本沒在卷子上,眼神一直亂晃,“聽懂了嗎?”

“懂了,我同桌講題效果多好,要不然怎麽能這麽受歡迎”,流光說著又舉起了單詞書。

齊年扭過頭去笑,給李瀟然發消息:

QiNian:“我一直給別人講題,我覺得流光好像吃醋了?”

李瀟然:“真的嗎”。

QiNian:“嗯,我感覺的,他一晚上都在那鬧別扭”。

李瀟然:“等著啊,我來配合你演一波”。

沒出5分鐘,李瀟然就跑到了自習室:“齊年,我有幾道題想問你,作為報答,明天中午我請你吃飯,周末再看個電影”。

流光直接把單詞書往桌子上一摔,看著齊年:“去啊,人有題不會呢,等著齊年同學來排憂解難,還能順便吃飯看電影,嘖,多好的機會是不是”。

齊年忍著笑問:“那你明天怎麽吃”。

“我怎麽不能吃,我自己吃啊,我還可以找周海澤去吃,我還可以找王韜去吃,我又不是只認識你齊年一個人,離了你會餓死”。

說完又瞪著他:“講題去啊,楞著幹什麽,我臉上有字啊”。

“走走走,讓他自己靜一會”,李瀟然拉著齊年出了教室。

“我覺得是了,絕對的吃醋”,李瀟然捂著嘴在那笑。

齊年開始思考,上學期以逸待勞刷好感度已經完成,現在處於打草驚蛇激流光覺醒的階段。

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下一步就是欲擒故縱,釣他上鉤了。

李瀟然也在旁邊附和道,“沒錯!上學期敢帶女人回我的房子!氣死我了!孩子不打不聽話,必須讓他體會一下暗戀卻不敢說,愛而不得的痛苦!”

“我們怎麽這麽壞啊”,齊年嘴角勾出了笑意,和李瀟然開始共商大計。

他覺得自己簡直可以去拿奧斯卡的金像獎了,齊影帝。

********

而這邊自習室裏,齊年剛出去,流光就後悔了,剛才說話是不是太沖了。

Fiat Lux:“日天啊,問你個事”。

日天:“劉哥你終於想起我了,我以為你閉關了呢”。

Fiat Lux:“滾。就,有個人啊,總想找他說話,想跟他一塊吃飯,一塊上學,放了假還想跟他一塊出去玩,但是呢,看他和別人吃飯,和別人出去玩,和別人單獨講話,又會特別的不爽,這是什麽情況啊”。

日天:“我靠,劉哥,你腦子全點智商上面了吧,情商那是一點沒有啊。這還用問嗎,明擺著你喜歡上人家了啊”。

流光看到“喜歡”兩字,手有些顫抖。

自己,喜歡,齊年?

流光發現自己想了很多種可能,比如怕影響齊年學習,怕齊年被騙,但惟獨沒有往這方面想。

但是這怎麽可能呢,自己和齊年是兩個男的啊。

Fiat Lux:“就,沒有其它可能嗎?”

日天:“劉哥,這麽給你說吧,你知道愛情和親情,友情之類的其它感情最大的區別在哪嗎,在於排他性。你和你爸有親情,你爸和你爺爺也有親情,但你不會對此反感。和一堆朋友出去玩,也不會反對你的朋友有其他的朋友。但是愛情不一樣,大多數人是無法接受伴侶出軌的。如果說你只是想和他說話,一起吃飯上學玩耍,你們可能只是很要好的朋友,但是,你不爽他和別人單獨相處,這就是愛情沒跑了”。

Fiat Lux:“行,明白了”。

我靠。。。

流光終於明白了自己不爽的原因了,而且這樣一來,之前很多事情都有了解釋,不論是在草莓大棚裏還是趣味運動會上,他和齊年肢體接觸時的臉紅和心跳加快。

我好像確實喜歡上齊年了。

這特麽,老子一世英明,就這麽彎了?

流光還是不能接受這個事實,走出了教室,來到了天臺上想冷靜一下,趴在欄桿上吹著風,終於能靜下心再想想這件事。

我喜歡齊年,那要怎麽給他說呢?他會不會把我當變態?

一定會,流光想,那天喝多了吹他耳朵他都那麽反感,還跑廁所去洗,肯定是嫌棄我了。

那不就只能自己憋著?

流光越想越郁悶,本來就是外向的性格,什麽話都藏不住,這一下快憋出內傷了。

“啊!!!!!!!!!!”,他在天臺上大喊了一聲。

天空中也傳來了陣陣悶雷,像是在回應他一般。

等流光再反應過來的時候,雨已經下了下來。

“我操”,流光趕快往教室跑,還是淋濕了一大片。

回到自習室的時候,齊年已經回來了:“你去哪了?”

“上廁所”,流光開始了口胡。

“這麽長時間?”

“大的”。

“廁所漏水?”,齊年看著流光濕透的校服,又要濕身play?

“馬桶濺的”,流光說著舉起了單詞書,遮住了臉,不去看齊年。

但是單詞書上寫了什麽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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