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顛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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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完結了!”,周海澤轉了過來喊。

“什麽?哪個番要完結了啊”。

“我預告的最後一項,訪學”,周海澤拍了拍胸脯。

流光這才想起來為什麽老呂不讓他們直接回家的原因了,還有事情要宣布。

果然。

老呂走進了教室,先是一個粉筆頭嗖地飛向了周海澤,然後開口說到:“這小子已經給你們說過了,我再講一下具體情況。簡單來說,就是咱們要去參觀大學,周一出發,周二晚上回校。學校呢,要收取一個成本的費用,多退少補,所以和秋游一樣,不強制參加,不參加的同學這兩天暫時在15班上課。同時,因為涉及到在外住宿一晚的問題,參加的同學要讓家長簽一下這個免責聲明表。就是這些”。

老呂話音剛落,教室就炸開了鍋。

本來就是期中考試剛考完,大家都處於比較放松的狀態,而這項活動是什麽概念,這是出去旅游的概念,還是和同學一起。

雖然有老師跟著,但對這個年紀的小孩來說,仍舊可以算得上是致命誘惑。

所以和秋游不同,這次全班50人全部報名。

就純粹當出去玩一次,少上兩天課,那也挺舒服的。

“這周末就不找你玩去了啊,我得回家收拾收拾東西”,臨走前流光給齊年說。

“就兩天,不是倆禮拜,你要帶多少東西啊”。

“這可不是普通的兩天”,流光樂呵呵地說,“這可是沒人管的兩天,電腦得帶著吧,還得帶兩副撲克牌吧,再帶點”。

周海澤聽到了轉過來說:“別帶撲克牌了,又不是在宿舍一屋子就4個人,咱晚上多湊點人,熱鬧一些”。

“啊,那玩什麽啊”。

“人多點的,什麽桌游啊,劇本殺啊”。

“桌游我倒是有不少,但是都有點大啊,裝不下,我總不至於拉個箱子吧”,流光說。

很多成熟的桌游都有精致的模型,盒子一個比一個大,包裏是很難塞得進去。

“那你電腦是打算背著?”,齊年問。

“我靠有道理,是有點沈,我想想啊,要是晚上一塊玩的話,我就不用拿電腦了,那就更沒有必要拉箱子了,所以”。

“所以?”

“咱們還是玩一夜狼人吧,能玩的人數多,體積還小,塞兜裏都行”,流光為自己的機智點讚。

“我都行”,齊年說,只要和流光一起,玩什麽都無所謂。

幾個人還在討論,就被發下來的免責聲明表打斷了。

齊年看著楞了一下,才說:“我,我自己簽吧”。

*********

“起床了!”,周一一大早,不知道是不是興奮的,流光罕見地在起床鈴之前就睜了眼,像三歲小孩第一次跟著家長出門似的。

流光出去旅游的次數不少,但是和同學一起還是第一次。

“起床起床起床”,流光直接蹦下了床,開始折騰齊年。

“呵~~”,齊年打了個哈欠,吳思來也被鬧醒了。

“齊年,你說我是穿短褲還是穿長褲啊,長褲我怕熱,短褲我怕冷”,好不容易不用穿校服了,流光開始對著鏡子臭美。

“你穿裙子吧”,齊年笑著說。

“滾!還是短褲吧,畢竟都五月份了”,流光糾結了半天,終於下定了主意。

齊年看了一眼他換上的褲子,開玩笑說:“流光,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啊?什麽話”。

“男生短褲不過膝”,不是娘炮就是基,齊年留著後半句沒說。

“啊,是啊,我這是沒過膝蓋啊,過了膝蓋顯腿短啊”。

“算了,沒事”。

“哎不能這麽算了,你得陪我穿短褲”,流光拉開了齊年的衣櫃,開始替他挑選。

“你這短褲不也都沒過膝蓋嗎?”,流光翻著櫃子問。

齊年心想沒毛病啊,因為我是基啊。

“走了走了”,洗漱完畢後,更是急不可耐。

走出宿舍才發現,今天是周一,其它班還是正常上課的,所以路上的學生還不少。

而當其他人還穿著校服長褲時,他和齊年是其中唯二穿著短褲的人,兩雙大長腿露在外面,吸引了無數的偷拍和註意力,還以為他倆今天是打算出道去了。

到了班級集合地,發現還是只有他們兩個穿短褲的,於是更加顯眼了,女生們都開始小聲議論。

“咳咳,上車上車”,流光覺得臉有點紅,催促道。

上了車走到了靠後面的位置,齊年站著轉了過來。

“怎麽了?”

“進去吧,你不是喜歡坐裏面嗎?”,齊年說,上次秋游流光就要坐裏面。

“噢,謝謝”。

流光喜歡坐在裏面主要因為可以靠在玻璃上睡覺。

等人都上了車,呂超和謝璐瑩也上了車。

“怎麽謝璐瑩也來了?”,流光小聲說。

“可能得配個女老師,女生有什麽事方便”。

“好,我簡單講一下車上的註意事項,一會兒咱們要走高速,大家系好安全帶,坐穩扶好,不要在車上追逐打鬧,還有誰要是想上廁所的話呢,要告訴老師,我們停靠在下個休息站,車上吃的零食,喝的飲料要註意裝進垃圾袋,下車的時候要帶走.......”

估計是不放心這幫熊孩子,呂超啰哩啰嗦得講了半天。

這次他們要去參觀的學校是江蘇省內的著名高校,南哪大學。

按照呂超的說法,南大應該是16班學生的保底。

那參觀什麽?告訴我們不好好學習以後就得來這嗎?流光突然樂了一下。

當然所謂保底更多是出於調侃,原因在於16班施行的主動篩選制,預估考不上南大的都被移出了16班,剩下的自然都在分數線以上。

流光還是喜歡南大原來的名字。

國立中央大學。

X中的前身也曾經叫過國立中央大學附屬X市中學。

嘖,多霸氣。

車開了之後,齊年在一旁摸出了耳機,伸過去一只:“你要嗎?”

“要”,流光沒多想,接了過來。

齊年的歌單和流光不太一樣,以英文歌為主,都挺抒情的。

流光突然覺得自己這個國出的也挺不標準,不聽英文歌,也不看歐美劇,最多看看科幻大片。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齊年的英文歌單太催眠,還是早上興奮起太早沒睡夠,亦或者是大巴開車後的發動機嗡嗡聲,總之,上了高速沒多久,流光就已經困得不行了,直接靠在了玻璃上睡覺。

“流光,醒醒,到了”,迷迷糊糊,流光聽到齊年說。

“這麽快?”,流光覺得自己還沒睡多久,看了一下窗外,一棟老式的招待所樣子的賓館,墻上還有些爬墻虎,“我靠,我怎麽覺得這地方適合拍恐怖片呢”。

進了大堂,四處都顯得有些破敗,有些地方都結蜘蛛網了,空氣中還有些隱隱約約潮濕的黴味,嘖,忍忍吧,反正就一晚上。

“咱們兩人一間,大家自由分配一下”,呂超說。

“齊年,齊”,流光剛轉過頭想要去找齊年,就看見齊年手裏拿了張房卡。

“我和吳思來一間,你找別人吧”,齊年說著和吳思來有說有笑的走了。

靠?你個姓齊的,始亂終棄?流光心裏有點不爽,最後分配了是和王韜一間。

外面天陰的厲害,烏雲像要壓到地面上一般,老呂說吃完飯先回房間休息,這頓飯吃的也是清湯寡水,什麽味都沒有。

回到房間後,流光躺在床上刷手機,結果沒兩下就沒電了。

王韜則是坐在房間裏就開始背書。

“流光容易把人拋,紅了櫻桃,綠了芭蕉”。

流光本來就心情煩躁,這一下子就惱了:“你有病啊非念這段”。

王韜沒有理他,還在繼續:“流光容易把人拋,紅了櫻桃,綠了芭蕉。流光容易把人拋,紅了櫻桃,綠了芭蕉......”

“你他媽有完沒完”,流光也生氣了,站起來揍了王韜一下。

王韜這才轉過頭,露出了一個毛骨悚然的微笑,然後從書包裏翻出來一柄錘子。

“你幹什麽”,流光有點害怕,這節奏真是要拍恐怖片啊。

王韜一邊笑,一邊舉著錘子就走了過來。

“我操,我報警了啊”,流光說著就往門口跑,但是門卻怎麽也拉不開。

王韜已經走到了眼前,舉起錘子,對著太陽穴就是一下。

“我操,疼”,流光直接喊了出來,一睜眼,自己還在車上。

剛剛我是做夢了?流光想。

不對啊,腦袋這邊是很疼。

往旁邊一轉臉,發現齊年手繞過了自己後腦勺隔在自己太陽穴和窗戶之間。

“這段修路,有點顛簸,我看你腦袋已經在窗戶上撞了好幾下”,齊年說。

怪不得做這種夢,靠著窗戶睡覺直接被撞醒了。

“謝謝啊”,流光說。

但剛才那個夢還是在他心裏縈繞不去。

“你還困嗎?”,齊年問。

“嗯,有一點”,流光聲音有些發軟。

“你靠我肩上睡吧,這路還得修一會”,齊年往下坐了一點。

“謝謝”,流光把身子往旁邊一歪,就側靠在了齊年的肩上。

齊年偏過頭去看了一眼,流光現在靠他肩上睡覺的樣子顯得特別乖巧,和平時嘴欠的時候完全是兩種風格。

“嘻嘻”,就這一瞬間,直接被cp粉頭子李瀟然給抓拍了。

照片中,流光和齊年共用一副耳機,流光靠在齊年的右肩上,齊年向右偏著頭看他,清晨的陽光透過車窗,灑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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