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失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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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16班的門牌換好了,田文毅也因為破壞公物被點名批評,校園生活仿佛又回歸了平靜。

“流光齊年”,周二晚上,班長走進了自習室,“明天拍賣會你倆去幫個忙唄”。

“男櫃姐啊”,流光靠在墻上,放下單詞書看了一眼。

齊年還在刷題,左手指了一下流光:“他去我就去”。

“那去唄,咱倆也不是第一次了”。

“嗯嗯”,班長心想這話怎麽聽著這麽奇怪。

“咱班都賣什麽啊”,流光問,這幾天也沒看見班級裏有組織募捐的。

準確說,班級裏面也沒什麽好賣的,唯一值錢的東西可能就是每個人偷偷帶的手機,但這東西也不能拿去賣。

班長也突然想起來沒有考慮這件事,“問得好啊,要不你倆給人簽名去吧”。

“你說什麽玩意?”,流光一下子坐直了。

“就你倆去給人簽名,5塊錢一張,10塊錢還能合影,這叫偶像經濟”,班長一本正經的說。

“那你怎麽不去找李瀟然啊,那也是校花”,齊年指著教室說。

“這你就不懂了吧,現在是女性經濟時代,在為偶像花錢這件事情上,女性的消費能力比男性強得多,這是有社會調查結果的”。

這特麽聽著還挺有道理?

不行,自己是來上學的,不是來出道的,流光想。

“我突然改變主意了,明天中午,我好像要睡午覺”。

“別呀,咱班就指著你倆來拉客了”。

來幹什麽?越說越奇怪了。

“去可以,我先說好,必須得有點什麽正經的東西賣才行”,流光說。

班長想了一下:“行行行,我現在就去募捐,你倆有什麽要捐的嗎?”

流光踢了踢齊年的椅子:“我把他捐了,行嗎?”

“你舍得嗎?”,齊年笑著問。

“我。。。”,流光沒想到齊年這麽問,臉一下就紅了。

不對啊,我臉紅個什麽勁。

“我我我捐根筆,行了吧”,流光趕快岔開話題,翻半天翻出來只水筆,“這是我上次考第1用的,有加持”。

“我能捐他微信號嗎,校草微信,20一條”,齊年指著流光說。

“你敢!”,流光瞪了回去。

齊年翻了半天,翻出來一本競賽書:“那我捐本書吧,這本不怎麽好用”。

“行”,班長收下了東西。

班長走之後,齊年小聲說,“哎,我覺得這偶像經濟是個思路啊,等我回去拍點你的照片,打印出來賣”。

“你要是賣我照片,我就賣你的表情包”,流光晃了晃手機,一副來啊互相傷害啊的表情。

周三中午,主路上又擺滿了攤位,像上次社團招新似的,不過這次是義賣攤位。

“我去,這才幾月啊”,流光占在高一16班的攤位後面,扇著衣服說。

“馬上五一假了你說呢”,齊年幹脆把校服外套脫了下來。

四月底的時間,大中午的曬在太陽下面,已經很熱了。

“你們要喝什麽,我去買”,班長看他倆熱的厲害。

“可樂,冰的”,兩個人異口同聲的說。

“零度”,流光補充道。

“健怡”,齊年說。

“好嘞,等一會兒啊”。

班長剛走沒多久,就有女生來了。

“請問一下,這個多少錢呀”,她指著一個白色的轉筆刀說。

“這個。。。多少啊”,流光一臉懵逼地看著齊年。

齊年滿臉寫著你問我我問誰:“我怎麽知道”。

“呃。。。好像,15吧?”,流光試探性地問。

“噢”,這個女生放下15塊錢,拿著轉筆刀跑開了。

流光把錢放進了收款箱,“這麽順利?我還以為得砍砍價什麽的,咱們這應該算是開業大吉吧”。

“流光我發現你一天天的說話夠不文明的啊”,齊年笑著說。

“你才發現啊,第一天和我坐同桌啊”。

說話間班長帶著兩瓶可樂回來了,“給”。

“謝謝”,流光擰開之後猛灌了兩口,天熱的時候喝冰可樂實在是舒服。

“有個白色的轉筆刀是多少錢來著”,齊年問班長。

“那個,5塊啊?”

“咳咳咳”,流光喝著可樂,聽見之後嗆了一下,“我們剛剛賣15,怎麽有種我和齊年一起騙小姑娘錢的感覺”。

“這就是偶像經濟”,班長笑著說,“再說了,這錢又不是咱們自己留著,都要捐出去,這也算是做好事”。

“也是哈”。

在偶像經濟的作用下,16班攤位上那些東西很快就被流光和齊年的小迷妹們給買完了。

“收攤?”,齊年問班長。

“哎別別別,你看那後面還那麽多人呢,我有種預感,這次咱們班募捐額能排第一”。

“那這沒東西了啊”,流光說,“總不能真賣簽名吧”。

班長指了指旁邊,“其實還有一箱子,就是不太好賣”。

“不太好賣?”,流光疑惑到,打開了箱子,“這都什麽啊”。

箱子裏有不少錢包,護膚品,圍巾之類的。

“還貼著建議售價呢”,流光抱上了桌子看。

“建議售價,500!?這個,950!?這個,6000!?”,流光趕快把蓋子合上,“這箱子哪來的啊”。

齊年壓低聲音說:“我猜是李大小姐捐的”。

“這特麽能賣出去見鬼了。哎,我有個主意,我自習室裏放了一堆雜志,反正也用不到,剛想起來”,說著一扒齊年,“走走走,回去抱一趟”。

齊年想了一下把那箱子也抱了起來,給班長說:“這個先搬回教室吧,放在這丟了可賠不起”。

“行,你們快去快回啊”。

“流光,你囤了多少雜志”,齊年正在和他從自習室的桌洞裏向外面掏,掏了半天也沒有完。

“這誰記得住,沒數過”。

“這麽多怎麽抱啊”,齊年看著面前堆的像山一樣的雜志。

“發動群眾”,流光笑了一下,很快就抓了幾個經常問他借雜志看的同學。

一群人一人抱著一摞雜志,浩浩蕩蕩地出發,這場面,像發新書一樣。

“怎麽了”,流光還在橋上,就看見了班長好像在那哭。

“剛剛,你們走之後,我就在這看書,筆掉地上了,拾起來的功夫,收款箱就沒了”,班長哽咽著說。

1班的收款箱也就巴掌大小,被人偷摸拿走很難發現。

“這算盜竊吧,報警?”,流光說。

“咱這金額不夠立案標準,而且這路上也沒攝像頭,很難辦”,齊年皺了皺眉頭。

“那什麽,周海澤,把班長送回教室,然後找老呂反映”,流光一看見別人哭就難受,“你別哭了,我們這不還有雜志嗎,還有希望”。

然後流光又看了看齊年:“要不就別折價了,按原價賣?”

“賣得動嗎?”

事實證明他們在這就沒有賣不動的。

他們也豁出去了,直接現場簽售,小山一樣高的雜志義賣結束前竟然全賣出去了。

也不知道是買雜志還是買簽名送雜志。

老呂也找到了學校,但是因為那裏確實沒有攝像頭,事件還在調查中。

傍晚時分,各班的義賣金額也已經統計下來了,齊年看見教學樓下貼的金額表,笑著說:“流光,你挺敗家啊”。

“什麽玩意,我看看”。

“咱班之前收款箱都被偷了,就只賣你那堆雜志,總金額全年級第二”。

書店老板娘要是看見能樂開花。

“錢不花就是紙”,流光笑著說,他也沒想到開學到現在買了這麽多雜志。

“我覺得你這話說的有李大小姐那味了”。

“那不敢”。

“哎你見我單詞書嗎”,晚讀期間,流光問。

“不會你中午當雜志給賣出去了吧”。

“滾,我又不傻,真找不著了啊,我記得就放這桌子上”,流光翻遍了周圍也沒有,“我真是操了,這誰這麽缺德,我這幾天背什麽啊”。

“那它長翅膀飛了啊”,齊年笑著說,但很快笑容也凝固了。

“流光,我覺得你這不是偶然事件,我競賽書也沒了”。

場面陷入了5秒鐘的安靜。

“你是說,和中午那個是一個人偷的?”

“中午偷的是錢,但現在偷的單詞書和競賽書,都不值錢。雖然不值錢,但它們卻是對擁有者來說,非常重要的東西。所以,相比於普通的盜竊,這更像是具備其他目的的報覆性盜竊”。

聽到報覆兩個字,流光楞了一會兒:“我操,那傻逼他媽沒完了啊”,說著擼起袖子就要出去。

齊年拉住了他:“現在還沒什麽證據,不過走廊上有監控,我們先去給老呂說吧”。

話是這麽說,但齊年覺得沒這麽容易,誰都知道走廊上有監控,他還敢來,肯定是做足了準備。

果然,老呂去查了監控,只能看出來是個男的,但是拍不到臉。

“同學們都檢查檢查自己有什麽東西丟了嗎,自習室裏也去看看”,老呂跟著他們回教室說到。

檢查完後發現,班裏丟東西的不止流光和齊年兩個人,很多人都丟了東西,以那天前往7班的男生為主,還有一些其餘的隨機無辜群眾。

但正如齊年所說,都是一些不值錢,但是可能很有用的東西,諸如錯題集,練習卷一類的。

老呂聽了齊年的想法,覺得也很有可能:“這件事先不要聲張,我們也沒有什麽實際性證據,我先讓學校查著,辦法慢慢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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