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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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班結果出來了啊,你們自己看一下,晚自習期間換教室”,下學期正式開學第一天,呂超就把一張表貼到了黑板上,“然後填一下這個宿舍申請表,我們先按意願分配為主”。

分班後需要重新分宿舍,為了盡可能減少分班後面對新同學的不適感,允許學生之間商量好後自主選擇室友,但前提是必須分到了同一個班級,放棄主動選擇的學校會再分配。

流光走上前看新16班的學生名單,隨著目光向下劃動,心裏的緊張感越來越重,在看到“流光”和“齊年”兩個名字後,總算是喘了一口氣。

“可以啊,我們都進16班了”,流光跑回去對齊年說,看上去很高興。

齊年也很高興,一是因為他進了16班,二是因為他發現流光很高興,流光因為能和他在一起而高興。

“那咱倆繼續做同桌唄”,流光說。

主要因為他這個日常坐姿,癱在椅子上,占地面積比較大,腿又挺長,都能越界伸到旁邊。

能容忍他這種坐姿的人不多,齊年算是一個。

“嗯,那倆室友呢?”,齊年問。

“噢對,我忘看了”,流光說,剛才只註意找他和齊年的名字了,忘了另外兩個室友。

“哎,你和小杜哪個班啊”,流光拍了一下坐在前面的陳鏡宇。

“我們倆以後都打算學文,報的13班”,陳鏡宇說,“不過上學期跟你們一塊打牌還是挺開心的”。

“噢”,流光其實松了口氣,原來是他倆想學文,要是因為自己這個分數黑洞帶著打牌的原因,使得人家想去16班結果沒進去,那自己罪過可就大了。

“那宿舍表就先填咱倆,另外兩個隨機吧”,流光說。

“隨什麽?”,齊年笑著問,“文明點”。

“說機就說吧,文明去他媽”,流光也樂了。

流光和齊年在教室裏的東西不是特別多——除了情書以外——所以換教室的過程並不算慢。

有些同學就比較麻煩了,成堆的教輔,一趟都搬不完。

晚自習第一節課期間,教學樓上面兩層一直在叮鈴桄榔,引得其他班紛紛來看熱鬧。

“哎,以後又得多爬一層樓”,到了新教室,流光感嘆道,16班在最頂層,“你說那兩間屋幹什麽用的”,流光指著後面問。

X中每個教學樓一層有4個教室,但最高層只有15班16班兩個班,還有2個空教室。

“好像是自習室,16班專用的”,齊年說。

自習室?什麽玩意,還有這特殊待遇?

“你們倆都在啊”,進了班,齊年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哎,你也在16班啊”,流光擡頭發現是李瀟然。

“對啊,咱們可算是同班了”,李瀟然笑著說。

“可算”這詞用得好。

流光也不知道她有什麽執念,喜歡自己?也不像啊?

那就是喜歡齊年了,肯定是這樣,流光覺得自己破案了。

老懂王了.jpg

等人到的差不多時,流光發現,還是有不少原來13班的同學的,雖然有的不是很熟悉,但見過面總歸是有一些印象。

有的人就比較熟悉了,比如又坐在了他們前面的周海澤。

“好巧”,他說。

“巧個屁,我們早到了”,流光說,“你也挺喜歡我和齊年啊”。

“那沒有,就是坐你這兒有零食吃”。

流光:“。。。”

每天吃完晚飯後,從食堂出來,流光都要拉著齊年去趟小賣部,可樂是必備的,然後再順手買兩包樂事啊上好佳啊之類的,有時候再帶點奧利奧百奇趣多多,晚讀和晚自習時候吃。

所以流光周圍可以說是個小型糧倉。

周海澤的新同桌叫王韜,是原來15班的,帶著挺厚的眼睛,抱了一堆詩詞書。

流光一度懷疑他應該叫呂韜。

“你這麽喜歡詩詞怎麽不報文科班啊”,流光問。

“你們老呂不也這樣嗎,我要學理科,這個純屬個人愛好”,王韜說。

但是很快就不是你們老呂了,就變成了我們老呂。

“同學們好啊,有的同學應該對我比較熟悉了,從這學期開始,我就是咱們16班的班主任,我現在發一下宿舍鑰匙,今天晚自習就不再繼續上了,你們還要回去搬東西布置新宿舍”,換好教室後呂超說。

流光&齊年:“好巧”。

實際上也不錯,老呂這個老師還是挺負責任的。

“咱們宿舍少一人啊”,拿到住宿表才發現,分班後因為各種因素,宿舍會出現不滿的情況,他們的新宿舍就只有3個人。

呂超說這都是正常情況,後面每學期1班都可能會往外踢人,但是宿舍不再變動,有時甚至會出現高三下學期宿舍就剩自己1個人的情況。

嘖,流光想了想,還挺瘆人的,要是個膽小的還受不了。

不過對於他來說,最痛苦的,就是打不了牌了。

3缺1,要了親命。

*********

“你好啊”,流光和齊年來到新宿舍的時候,他們的新室友已經到了,正趴在桌子上做題,“我流光他齊年,原來13班的,你可能聽說過我們,就不多介紹了。你就是吳思來吧”,流光看了看宿舍表。

那人沒理他。

“怎麽情況啊”,他對齊年小聲說,“我原來惹過他?”

“不知道”,齊年攤了攤手。

吳思來這時才擡起頭:“你們好,我做題的時候一般不太說話,不好意思,請多多包涵”,說著又站了起鞠了一躬。

流光被嚇了一跳,“誒不用不用不用,那,你慢慢做,我們收拾東西去”。

“走”,他拉著齊年出去,“這人怎麽回事啊”。

“人家不理你不行,人家有禮貌也不行,你還挺挑剔啊”,齊年笑著說。

“不是,我還真沒見過這種有禮貌的,我又不是他長輩,渾身別扭。哎,還有你見他桌子上那堆書沒,摞起來都快有我高了,一看就是標準好學生”,流光說。

吳思來同學應該就屬於搬教室一趟搬不完的。

幸虧我教室東西少,流光想。

但是很快他就發現,換宿舍比換教室累多了。

新宿舍和舊宿舍隔了2層樓,還一個在東面,一個在西面。

齊年之前搬到大平層的時候帶走了不少,沒剩太多東西。

但流光可就慘了,他突然後悔前幾天報道的時候不該一口氣把東西全帶過來。

應該放家裏,換好了宿舍後,直接帶到新宿舍就好了。

“不行了”,流光說,“休息一會兒再去”。

跑了4趟,堪堪搬空了衣櫃,還是在齊年幫他的情況下。

“你是打算開服裝店嗎”,齊年問,之前還沒有仔細觀察過,現在搬的時候才發現,僅僅是T恤就幾十件。

“我這人比較事”,流光樂著說,“裏面T恤每天都要換,不然不舒服”。

冬天氣溫比較低,不一定會出汗,很多人不會像夏天那樣天天換衣服。但是流光受不了,外套可以不換,貼身的一定要換。

剛開學那會兒還好,可以周末帶回家洗,後來齊年搬到了大平層,他有時候周末不回家,就索性把家裏的衣服都扛了過來,夠換1個月都不用洗。

自己做的孽還是得自己還。

流光本以為打不了牌就只能早睡了,但是他發現他想多了。

“同學,同學?要不。。咱明天再學?不差這一會”,流光躺在床上,發現吳思來還在做題,關鍵是他那個燈還特別亮,晃的人睡不著。

“對不起,打擾你們了”,吳思來又站起來,鞠了個躬,然後把燈關上,抱著書跑到了陽臺去。

流光突然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作為吃軟不吃硬的性格,吳思來要是和他橫,流光也不會讓步,指不定倆人得吵起來。

但現在吳思來這麽聽話,還特別“有禮貌”,就讓他覺得挺不好意思,現在冬天室外還挺冷,別回去再給人家凍感冒了,流光就更覺得過意不去了。

Fiat Lux:“問你個事,你一般都幾點睡”。

QiNian:“不一定,怎麽了”。

Fiat Lux:“要不咱和他商量個時間,各退一步”。

QiNian:“你還這麽好心呢”。

Fiat Lux:“沒,我這是作為分數黑洞的覺悟,老覺得他回去要沒考好都是因為我不讓他做題來著,再說了都是室友,大冬天的讓人上外面,顯得咱欺負他似的”。

QiNian:“我無所謂,你定吧”。

流光爬下了床,來到陽臺:“那個,同學,你一般做題都做到幾點,12點夠嗎?”

12點一般是之前他們打牌結束的時間,流光也挺習慣這個點睡。

吳思來點了點頭。

“那你進來做題吧,陽臺挺冷的”。

“嗯,謝謝”,說著又鞠了一躬。

“誒你別,你以後別再鞠躬了,我受不了”,流光總有種自己該給人家發壓歲錢的感覺。

“好的”。

流光感慨了一下,這小孩也太乖了,典型的別人家的孩子。

躺到了床上沒事幹,還是只能刷手機。

Fiat Lux:“日天啊,最近什麽好看的電影嗎,推薦兩部,晚上無聊”。

日天:“喲,晚上?哪種的,[滑稽][滑稽]”。

Fiat Lux:“我特麽在宿舍呢,你說哪種的”。

日天:“宿舍怎麽了,宿舍沒廁所嗎?”

Fiat Lux:“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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