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第 88 章

關燈
眼睛死死閉著,不管頭上被澆了多少涼水,都告訴自己不能睜開眼。裝死的境界,就要真正的置死地而後生。

大概玲瓏也不想她真的死在眼前,擺擺手:“行了,送回去吧,讓太醫來瞧瞧。這癲癇大概是有後遺癥,不要以後給太子生出個傻子。”

你才生傻孩子,你一家都生傻子!陳熹咬牙切齒地暗自腹誹,察覺到人被擡起,送回了屋裏。又有人飛快給她重新梳頭洗臉,忽然腰部有被蚊子咬的刺疼,片刻後似乎又沒有感覺,可動一動又是疼。

陳熹只能死忍著,就當沒感覺。好在沒過多久,崔嬤嬤就出現了。雖然她是有在逼迫陳熹賣身,但是在看護陳熹上,她還是做得不錯。一見陳熹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立即撲了過來:“怎麽回事,王良人,良人!”她站起身,指著送陳熹進來的小丫頭,“好端端的去學規矩,回來怎麽成這個樣子!”

“崔嬤嬤,這個狐貍精一直想著勾引太子,你還幫她,你是不是女人啊,怎麽能夠幫小三!”

“啪!”耳光打在小丫鬟臉上,陳熹心裏爽了一下。崔嬤嬤惡狠狠地呵斥,“你個賤婢,撕爛你個破嘴!太子身邊就該有諸位良人,側妃,正妃伺候。將來,三宮六院七十二妃,怎麽著,都是狐貍精?!”

說真的,能不能把她當狐貍精給放生掉,讓她禍害別人去唄。

小丫頭捂著臉嗚咽哭了起來,“崔嬤嬤,宣良人對我們那麽好,你居然幫外人。哼,我要去告訴良人,看她怎麽說。”她呸了一口,一跺腳就走。崔嬤嬤也跟著呸了記:“就知道仗著主子甩威風,等著我哪天剝了你的賤皮!”

陳熹耐心等了一會,似乎就聽到崔嬤嬤在院子裏呼來喝去罵人,催太醫怎麽還沒來。猶豫片刻,還是裝作醒了過來。果然有人立即去叫崔嬤嬤,她沖了進來,開口就勸:“王良人,奴婢知道夫人間總有爭鬥,還望您退一步。畢竟宣良人不知怎麽地,得了俞妃娘娘的青眼。有俞妃娘娘撐腰,太子爺都讓她三分呢。”她扶著陳熹起身,半靠在床上,“當務之急,要是您能先懷孕,那您將來就站穩腳跟了。”

陳熹一動就覺得腰上疼,手去摸,什麽都沒摸到。搖搖頭:“我懂的,不會多說。”

“良人果然是聰慧。”崔嬤嬤還想說什麽,被陳熹阻止:“嬤嬤,秋詞,我只想要秋詞回來。你幫我替太子帶個話吧。”

也不知道崔嬤嬤是怎麽傳得話,第二天早上,秋詞就被擡了回來。他們倒是意思意思讓陳熹送她最後一程的意思,擡了擡下巴讓陳熹去瞧。秋詞已經不能用個慘字來形容了,手掌沒了一個,臉上多是傷疤。衣裳破破爛爛,漏出裏面的肌膚,青紫一片。

陳熹站在秋詞身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太子跟在其後慢悠悠踱步進來:“我倒是沒想到,你還會求我。”陳熹擡眼看了記太子,明白崔嬤嬤是用什麽法子。太子不就是想讓她求他,臣服於他麽。投其所好就好了吧,裝傻她拿手的。

緩緩走到太子面前,低下頭:“是的,殿下。”繼續低垂著眼,手指絞著,做出仿徨的模樣,“求求您殿下,救救秋詞。”

“我不喜歡你求我的樣子,”太子卻半點都不領情,手指劃過陳熹的臉頰,“我跟你講小熹,我一直是念舊的。”

陳熹明白他的意思,頓時覺得太子太難取悅。之前她到底有多瞎了眼,才能看上他。深吸口氣,微微擡起下巴,露出絲膽怯的笑容:“表哥,救救秋詞吧。”

大概這聲表哥,總算愉悅到了這位仁兄,他點點頭:“我跟你講啊,小熹。從此以後,咱們好好的過日子。你懂我,我懂你,多麽天造地設的一對。”

YY也是要有限度的。陳熹內心的白眼大概已經翻到奔潰,但是她不敢有半點頂撞他。好不容易,靠著大哥的戒指讓自己快要神經病的內心回歸原位。現在還要靠著這個渣渣的興趣,救秋詞,救自己,救大哥。

“是的,殿下。”看到渣渣翻臉,立即換口,“嗯,表哥。”要不要再加個大人讓你爽一下啊。

“行了,咱們不留隔夜仇。我上朝去了,你在家乖乖的等我回來。要是想吃什麽,讓崔嬤嬤做去,她點心是一絕,對了,最會做蛋羹。”太子眉眼彎彎,笑得像個新婚的丈夫,給自家媳婦交代出行記錄。“我要是晚回來,你就先吃飯,不要等我,免得餓著。”

“好。”陳熹點頭,忽然被表哥拉到了懷裏,本能就要抗拒,卻看到秋詞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裏。忙深吸口氣,放松了神情,依靠在他懷裏。“表哥,你再不去,上朝就晚了。”

“他們會等我。”表哥緊緊摟著陳熹,失而覆得實在不願意放開。做了一系列的事情之後,他擔心的要命,怕摧毀了陳熹也怕徹底摧毀了他們之前的關系。好在,陳熹對他還是有感情的。畢竟三年呢,三年的感情不可能靠著陳德花言巧語,就能隨隨便便抹去的。“親我一下,我上班去了。”

陳熹仰頭看向表哥,這人想要在西夜做皇帝,骨子裏卻擺脫不了現代人的烙印。或是混合覆雜的情緒,略踮腳在他臉頰上輕落一吻。

“咦,表哥,你怎麽還在這兒。”玲瓏從外頭推門進來,正好就看到兩人依偎在一起。落到她眼裏,場面倒是有點纏綿。陳熹松了口氣,剛才看太子的樣子好像還想要進一步,總算玲瓏出現解圍。玲瓏不大高興,“餵”了聲,“你上朝已經晚了,讓大家等你不好吧。”

“你以後進門要敲門,怎麽那麽沒規矩。”太子摟著陳熹,還低下頭對她使了個眼色,像是在說我替你撐腰之類的廢話。

“我也不知道你一大早就在啊。昨晚和我鬧很晚,今早精神就那麽充沛,我也很佩服好不好。”玲瓏往前走了一步,“我來接你的心肝寶貝去學規矩,你就快點去上班吧。”她看向陳熹,居高臨下似的解釋,“哦,上班就是上朝的意思。沒關系,我以後會一點點教你。”

教我學中文哦,要不要我教你學ABC啊。不過感謝玲瓏的攪局,陳熹做出神情僵硬地樣子,擡眼看向太子。嘴唇微顫:“表哥,你原來已經和玲瓏……”後面就不講了,大家都明白,她只要擺出心碎的模樣就可以了。

果然太子惱怒地瞪向玲瓏,又轉過頭解釋:“並沒有發生任何事情。”他清清白白,鬧很晚是事實,因為是吵架。知道陳熹癲癇,學規矩暈了過去,他肯定要去關照玲瓏認識自己的位子。何況,他根本就不喜歡玲瓏,看到她一點沖動都沒有,在這方面他是異常挑剔的。

“能不能,照顧秋詞。”陳熹再次開口。

“學規矩的事情,是不能缺課的。反正就一個上午,你下午照顧她好了。”玲瓏打斷陳熹的話,催促太子,“你晚上回來也能和她講話,你到底急什麽。快點去,免得老頭子們廢話。”

到了練功房又是一番折磨,送她回去前玲瓏嘆了口氣:“我知道了,你是斯德哥爾摩癥,喜歡上了施虐者。可怕可怕。”

“我雖然聽不懂,但你待在太子身邊,不是和我一樣嘛。”陳熹摔在地上,擡頭嘲諷地看著玲瓏。她一邊高調地嘲笑陳熹為了活命寧願受虐待,一邊卻也是實施虐待的一方。到底是什麽給她這樣的底氣。

玲瓏一怔,搖頭:“哎,我最討厭人家不懂裝懂啦。這種事情,你不明白的。我現在告訴你,你知道就好了。”她吩咐嬤嬤給陳熹送上補藥,“快點喝吧。我一直聽說什麽為女則弱,為母則強,我一直不明白啊。把小孩子生到一個不合適的地方,幹嘛要生。到底是為了孩子還是為了滿足感動她自己?”她盯著陳熹把藥喝幹凈,“我是為了你好,萬一你有孩子了,死不死活不活,你多難受。受苦的也是小朋友。”

“哦?你是在想你之前的那個孩子?”陳熹毫不在乎喝下避孕藥,眼睛盯著玲瓏,“你有沒有想過去救他?”

“救?為什麽救,他不是我的孩子。再說,救回來幹嘛?”玲瓏無所謂的聳聳肩,“倒是你,好好珍惜現在的時光吧。”

一回到房間,也顧不得腰上時不時的刺疼,陳熹立即就叫上崔嬤嬤說要去看秋詞。崔嬤嬤對陳熹左右看看:“王良人,你最近有什麽不舒服麽?”

陳熹搖頭,心急火燎地要和秋詞見面:“還好。”如果被針紮不算在內的話,低頭之後,各方面都還行。

“奴婢瞧著您臉腫得厲害。”崔嬤嬤皺皺眉,“還是要讓太醫來瞧瞧。”她邊往前帶路,邊說,“明天去學規矩,奴婢還是要和您一起去。”

“就怕宣良人不允。”

“嗯,奴婢明白,奴婢偷偷去瞧瞧。”

說了兩句便走到了偏房,秋詞被安置在裏頭。因為也是得到太子的親自吩咐,秋詞被弄得幹幹凈凈,手上的傷口也被重新包紮過了。此時去看,便沒早上看上去那麽驚悚,只是還是昏迷不醒的樣子。

“怎麽回事,一直沒醒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