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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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寬在門口等了一會兒,就見一個穿著著迷彩服的男人朝這邊跑過來,仔細一看,確實是宋首長的那個部下。

林寬拿好手裏的帽子,站直了,朝那個叫小張的部下招手。

小張氣都沒喘勻,把門打開一條縫,讓林寬進來。

“呃,不用了!我把帽子給你,你交給宋首長就好!”林寬走到門邊,把帽子遞給小張。

小張搖搖頭,沒有接帽子:“宋首長讓我把你接進去。”

林寬懵了,沒搞明白宋文軻要幹嗎。

“還是不了吧……”他猶豫著,沒有收回遞帽子的手。

小張拉了林寬一把,道:“我也只是傳話的。”言外之意,你自己進去和宋首長談吧。

林寬沒辦法,只能進去。

小張的腳程很快,他沒有特意等林寬,一個勁地邁大步往前走,還好林寬是運動員出身,不然是怎麽也跟不上軍人的腳步的。

其實宋文軻讓林寬進來並不是心血來潮。他想著,自己看林寬這麽順眼,說不定是因為兩人正好有緣分,就打算趁這次機會好好認識認識林寬,和林寬交個朋友。

宋首長可不會隨便交朋友,他最近一個新交的朋友,最後成為了他的情人,那人名字就叫楚峣。

正好今天是周末,軍隊裏除了常規的訓練之外也沒什麽事,宋首長閑得厲害,更滋長了他這邪乎的心思。

林寬直接被請進了宋文軻的宿舍。

雖然是“宿舍”這麽寒酸的詞,但一師之長豈是只能住那種幾人合住的大通鋪的?宋首長就是自己一個人住,級別也比普通的士兵高。

不過這也勝在宋首長生活簡單,沒給人落下什麽口實。

到那兒的時候,宋首長正坐在紅木沙發上對著煙灰缸抽煙呢。

運動員出身的林寬自然是不抽煙的,所以他聞著煙味的時候,沒忍住狠狠打了個顫。

宋文軻沒註意他這反應,看見人來了,將煙灰抖了抖,示意小張出去把門帶上。

小張照做了。

林寬看見這情形,更加尷尬了。

前面說了好多次,宋首長是什麽人?一師之長啊!就算沒有這身份,也是比林寬生生虛長七八歲的人,這種輩分的,都可以成為林寬的哥哥了,他能不緊張嗎?

“那個……宋首長,這是您的帽子。”林寬將手裏幹凈的帽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離煙灰缸不遠的位置。

宋文軻沒說話,他看了林寬一眼,左手拿煙,右手將帽子拿起來,翻過去看了看,又放下它,才道:“坐吧。”

宋首長不在宿舍招待客人,所以整間房間只有宋首長正在坐的那一張沙發。

坐那?林寬想著,冷汗就下來了,他連忙道:“沒事沒事,宋首長,我就給你送個帽子,很快就走了,就不坐了……”

宋文軻將煙掐了,又看了林寬一眼,問道:“你叫林寬是吧?”

林寬不明所以,點點頭。

“坐。”宋文軻用手拍了拍身邊的空位,再一次道。

林寬看了看宋文軻那沒什麽表情的臉,有些拿不準分寸,只能戰戰兢兢地坐下了,兩人的屁股在窄小的沙發上硬是隔了兩寸多。

林寬見宋文軻不說話,於是道:“宋首長……”

宋文軻擡手打斷:“不要那麽見外,我很喜歡你,做個朋友,以後就叫我文哥吧。”

林寬被這突如其來的炸彈砸得很是震驚。

剛剛宋首長說了啥?和他做朋友?!

林寬不知道是該覺得幸運還是倒黴。

“這……呃……文哥……”林寬那呼之欲出的“宋首長”在宋文軻那能殺死人的目光中硬生生改口了。

宋文軻點點頭,道:“你不要那麽緊張,我又不會吃人,我是認真的,以後我就叫你小寬了。”

林寬就這樣莫名其妙地和宋文軻搭上了關系。宋文軻還特地和他確定了一下號碼,讓他以後都把自己當朋友看待,多聯系。

林寬還從沒這樣交過朋友,他的朋友圈子很小,上學那會兒只要是自己班以外的,就算是隔壁班的人,大多都不認識。他性格好,又比較喜歡悠閑過日子,人緣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所以對於這種不知為何就確定朋友關系的事情,他還真沒有經驗。

宋文軻還特地給他換了軍裝,帶他上訓練場參觀了一番。

軍隊裏的人即使清一色穿迷彩服戴軍帽,也很容易成為人們眼中的焦點,林寬即使是個gay,喜歡的也是楚峣那樣皮膚白凈身體瘦弱的,看到皮膚黝黑身材健壯的軍人,他還真提不起什麽興趣。

不過情勢很快就被扭轉了,宋文軻真夠朋友,帶林寬去打槍了,還是那種正規的野生訓練場,林寬沒打過槍,但CS還是玩過的,槍戰戲也看過不少,抓起槍來有模有樣的,不過還是生疏,宋文軻親自上陣教他用槍。

(作者不懂槍,以下內容純屬瞎寫,若有錯誤望指出,我會改的。)

宋文軻站到林寬身後,和他隔著一拳的距離,幫他調整手上的姿勢,林寬有點緊張,一緊張手就開始顫抖,好幾次都瞄準不住。

“……冷靜,你別抖,看仔細,瞄準靶心……”宋文軻低沈的磁性嗓音不時在林寬耳邊響起。

林寬沒什麽別的想法,他純粹就是怕宋文軻怕的,人家好歹也是一師之長,身上總會散發出王霸之氣,他壓根沒跟這樣的大人物仔細相處過。

林寬深呼吸幾口氣,好險自己視力好,五米開外的靶心他看得一清二楚,拿出當年體育比賽的那股勁頭,他緩緩地扣下扳機……

林寬只聽見“噗”的一聲,手上的槍冒出一陣煙。

身後的宋文軻探頭仔細看了看,道:“不錯啊,第一次,應該有□□環了,你視力不錯,不當兵可惜了。”

“我是運動員出身,老了沒啥力氣就去當體育老師了。”林寬笑了笑,放下手中的槍。

“當初就該當兵,士兵無論多老,都沒人嫌你老。”宋文軻說。

林寬搖搖頭:“我就是個胸無大志的人,就想悠閑地活著。”

宋文軻越來越覺得林寬看著順眼了。他遇過有雄心壯志的人很多,每個人的理想都是國家主席、美國總統,可只有林寬是不一樣的。楚峣雖然清高,宋文軻看得清楚,他也是有野心的。

中午的時候,宋文軻請林寬吃飯。也不是什麽很好的菜,就是小張從飯堂打回來的軍營菜,林寬覺得軍營的菜太好了。

肉很足,不像學校裏的,盡是油水。

宋文軻還有意留林寬下來聊聊,但中途林寬收到了季桂棠的電話,說找他有事,林寬就趕緊告辭坐回學校的公交車離開了。

宋文軻等林寬走了,才想起來打個電話給楚峣。

他沒腦子慣了,總瞧不出這世界有什麽不一樣。

打過去,卻是占線,宋文軻看看時間,下午一點半,楚峣平時這個時候應該準備睡午覺了,這會兒是和誰在通電話呢?

越想越不對勁,也不能幹等啊,宋文軻就隔兩分鐘打一次電話,電話通了的時候,已經是十五分鐘以後了。

宋文軻一接通電話就陰陽怪氣地道:“楚大少爺,剛和誰煲電話粥呢,聊這麽久?”

楚峣剛和林寬講完電話,就收到了宋文軻的來電,猛地被宋文軻這麽一問,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不過他告訴自己要冷靜,宋文軻還在軍營呢,不可能知道他在幹嗎。

於是他沈默兩秒道:“你找我有事?”

“嘿,”宋文軻被氣笑了,楚峣這人故意轉開話題也不是一次兩次,傻子也能看出來有貓膩,“沒事就不能找你?剛誰跟你打電話,說!”

口氣不自覺就兇起來了。

楚峣一聽這怒音就習慣性上杠,語氣也委屈起來:“你以為你誰啊宋文軻?我和誰打電話你管著嗎?我媽跟我聊聊天都不給了?兇什麽兇啊,惡霸!”

罵完一口氣把電話蓋了,心裏還有點忐忑,不知道有沒露餡。

宋文軻被蓋了電話,也沒生氣,尋思著今晚回市區找楚峣去,不把他屁股幹趴下,自己就不姓宋!

***

林寬坐了半個多小時的公交車,終於回到了學校,中間還給楚峣去了個電話,兩人卿卿我我廢話了一陣,依依不舍地告別了,林寬覺得楚峣這人真好。雖然自己比較懶,都不怎麽約他出來,但對方只要一有時間就會找他約會。

林寬進了學校直奔季桂棠宿舍,不知道這家夥搞什麽名堂,聽方才他電話裏的聲音,還挺急的,於是快馬加鞭趕了回來。

敲開季桂棠宿舍門,對方只留給他一個銷魂的屁股。

“幹嗎呢?”林寬問,他被季桂棠的宿舍內景震驚了,“被搶劫了?”

簡直像是臺風過境般狂亂!

“不是,快幫我找找星期三老陳給我的資料,我找不著了。”季桂棠滿頭大汗回答。

“什麽資料?”林寬嫌棄地用兩根指頭翻動季桂棠的書架。

“就那個學生檔案啊,綠色紙包著的。”

林寬想了想,冷靜地道:“是不是放我宿舍了?我說怎麽不認識那袋子東西呢。”

季桂棠急切翻動物品的身影僵硬地頓了一下……

去林寬那屋找了找,果然就放在他凳子上,估計是季桂棠走的時候忘記帶走了,陳老師這下又急著要,讓他一通好找。

季桂棠認命地開始將翻亂的東西歸位,林寬也幫著跟他撿。

“對了,今天早上怎麽沒等到你跑步?”季桂棠似想起來一樣問。

林寬這才記起來,道:“早上出門太急,忘告訴你了,”頓了頓他又補充道,“校長讓我去南郊那邊送文件,順便把上次軍人落的帽子送過去。”

季桂棠想了想:“就那個宋首長?”

“嗯。”林寬又想起來今天匪夷所思的事,忍了忍,終究沒瞞住,把宋文軻今天和他交朋友的事說了。

季桂棠的回答是狂笑不止。

“啊哈哈哈哈……我說寬子你都幾歲了,還怕交朋友,說出來都怕人笑話!”

“你懂什麽……人家可是師長級人物啊!更何況還比我大八歲呢。”林寬皺眉小聲道。

季桂棠還在那笑。

林寬幫季桂棠收拾好房間,回自己宿舍睡了一覺,今天來回奔波這麽久,他累壞了。

季桂棠雖然笑得開心,心裏卻有些不是滋味,他想,自己的占有欲太嚴重了,雖然不是gay,但這樣總歸不好。

***

楚峣將宋文軻的電話掛斷之後,就把電話調成靜音睡了午覺,下午他剛準備出門買菜,宋文軻上來了。

楚峣嚇了一跳,宋文軻軍服都沒換,樣子有些風塵仆仆的感覺。

“不是今晚在軍隊裏呆著嗎?”

要不是家裏沒人,楚峣還以為宋文軻是回來捉奸的。

“說什麽吶?你少爺掛了我電話,我還不得回來好好收拾你?”宋文軻力氣大,抓著楚峣手上也沒有分寸,他將楚峣的瘦胳膊一帶,拖進了房子。

楚峣吃痛低喘一聲,皺眉道:“放開我,疼死了。”

宋文軻趕緊把手放開,查看楚峣的胳膊,被抓過的地方果然紅了一塊。

“對不起啊,我不知道你這麽金貴……”宋文軻撈了撈楚峣白嫩的肉,道歉道。

“你回來到底幹什麽?我不是說了和我媽打電話嗎?”楚峣問。

此話若是仔細尋思,怎麽也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不過憑宋文軻的腦子是怎麽也尋思不出來的了,故而他只是大聲道:“老子想你了不行?!我問你那是關心你!沒事發什麽渾火!”

楚峣暗地裏翹了翹嘴角,沒有再回話,他將鞋子穿好,問:“我去買菜,你去嗎?”

“我不去。”宋文軻將軍服外套脫下來,轉身坐在沙發上,皺著眉頭,他當然知道楚峣在敷衍他,不過他一向拿這人沒有辦法。

楚峣沒有多說什麽,帶上門直接走了。

宋文軻將軍服換下來,去楚峣房間找了自己留下來的便服穿,掏出手機給小張打了個電話,交代了一些事情。

他打開電視看了一下新聞,中途覺得挺無聊的,就想起來給林寬發了個短信。

“在幹嗎”

宋文軻打手機的時候不習慣在句尾加標點,楚峣就很喜歡,有一段時間宋文軻知道他喜歡加什麽“顏文字”,不過後來這個習慣也被楚峣戒除了,在宋文軻面前他就是一副清高倔強的模樣。

林寬的短信很快就回過來了:“在朋友家看球賽呢,熱火對戰火箭,你呢”

宋文軻皺了皺眉,突然有點想知道林寬的這個“朋友”和他是什麽關系。

“哪個臺啊”他回過去。

“廣東體育”

對方的短信又是幾乎秒回,宋文軻用遙控器將電視調到廣東體育臺,看起了籃球賽,他沒有給林寬回短信,但有種奇怪的直覺告訴他對方也懂得。

宋文軻對籃球足球這些熱血青春的項目並不是十分熱衷,因為出身於軍人家庭,從小他就會學習格鬥、武術之類的技能,但他並非完全對體育項目不感興趣,想起來的時候亦能夠看得津津有味,只不過這種日子已經很少,畢竟他也有35了。

35歲也是個不容易的坎,34的時候,別人可能還不覺得你老,可一聽你是36歲,馬上就會覺得你是個中年人,又老又醜。

楚峣多少歲?二十六。宋文軻生生比楚峣大了九歲,有時候他也會慌,怕楚峣嫌棄自己,只是從來不表露。

雖然宋文軻沒事幹的時候會稍微想些覆雜的問題,但他的心態基本還是樂觀的,楚峣不依他,搶也要搶過來,自己以前就是這麽幹的,早就得心應手了,沒什麽大不了。

況且宋文軻越老越有魅力,就憑他那張臉和身材,估計到50歲都能殺死一大片癡情少男少女,只是他不自知罷了。

熱火pk火箭,最終以123:119微小的差距結束比賽,轉入廣告後,林寬又給宋文軻發了個短信。

“我的火箭啊啊啊啊擦擦擦擦,。。”

一看就知道是氣得連字都打不順暢的產物。

宋文軻看著林寬給他發的短信,心情莫名很好,就連和楚峣在一起時,心情都沒這麽好。

楚峣回來了,宋文軻也想不到該給林寬回什麽,順手就將手機給揣兜裏去了。他想,楚峣那不一樣,楚峣就是個鬧騰的大妖精,專給他苦黃連吃,讓他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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