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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打獵 林芯道:“你把弓箭給我一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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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芯與趙倩兒大約聊了一刻鐘, 就聽見遠處傳來太監尖銳的聲音:“皇上駕到。”她們趕忙收斂神色,隨著眾人起身行禮。

一身明黃色騎裝的皇帝攜著身著同色宮裙的皇後出現在了門口。眾位達官貴人紛紛跪地行禮,口中高喊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林芯坐的位置比較靠前, 因此皇帝和皇後正好從她的眼前經過, 兩人很快就過去了,在她低垂的視線中留下一抹明艷的明黃色。

走到主位上, 皇帝皇後轉身坐定後, 皇帝臉上帶著和善的微笑,沈聲道:“眾卿平身。”

“謝陛下。”林芯剛想起身, 就感到身邊有一只手臂攬在了她的腰間,這是一個護著她的動作,她順著手臂的方向轉頭看向錢硯, 就見他對她彎了彎眼睛。她回以一笑,把手搭在對方的手臂上, 隨之起身,與眾人一起落座。

趙倩兒就坐在她們身旁, 林芯兩人的這番動作自然瞞不過她, 她一臉對他們兩人黏黏糊糊的嫌棄的表情。而韓琪則是目瞪口呆,心裏想著竟不知還可以有這等操作, 如果非要說他的表情,那他可能是在無聲地說:“學到了, 學到了!”

還沒等他們說些什麽, 皇帝就已經命令身邊的大太監宣布本場狩獵的規則, 與往年一致,今年的狩獵比賽,由皇帝射出第一箭宣告比賽開始, 眾位參賽的公子小姐們就可以出發了。

此刻差不多是巳時,比賽截止到到申時,在此期間,誰打中的獵物數量多,誰就取勝,而狩獵獵物數量最多的勝者可以向陛下討要一個願望。

林芯環顧各位穿騎裝的眾人,分明在他們的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飾的躍躍欲試,還有一些公子小姐則是和他們一樣,只是為了湊個熱鬧,因此表情很是平靜。

但是誰都能看出,在場的所有人對於此次的狩獵比賽,還是心生喜悅,畢竟都是同在避暑山莊裏天天賞花過了一些日子,好不容易有了一場狩獵比賽,這是一個很好的放松的機會。

“哈哈哈。”遠遠傳來皇帝的笑聲,此起彼伏地響起了對皇帝的讚揚,原來是皇帝射出的第一箭,正好射中了不遠處一只正在吃草的小鹿。

“接下來就看各位年輕人的了!”皇帝滿臉笑容,宣告了比賽的開始。

眾位公子小姐則都起身,前去放置馬匹的地方,牽出自己的馬,利落地翻身上馬,成群結隊地出發了。

趙倩兒和韓琪兩人明顯是興致勃勃,兩人與林芯打了個招呼,就速度地翻身上馬,駕馬飛馳而出。

林芯兩人則是完全不急,兩人慢悠悠地從風華手中接過馬匹,錢硯先是護著林芯上了馬,隨後才不緊不慢地上馬,與林芯並排,兩人慢慢悠悠地進入了狩獵場,任由馬匹在外圍地帶隨意地走著。

錢硯接過風華遞過來的箭袋,掛在身上,隨後目光一轉,定格在不遠處的草叢中,轉頭笑著問林芯道:“芯兒要不要吃兔肉?”

林芯聞言一楞:“兔肉?有小兔子嗎?”隨後她意識到周圍有兔子,環顧了一下四周,卻只是看到了隨風緩緩搖曳的草叢,她納悶地問道:“在哪兒呢,我沒有找到呀?”

錢硯笑而不語,抽出一根弓箭,搭在了半彎的弓上,微微往後一拉,目光頓時銳利了起來,還沒等林芯反應過來,“嗖!”地一聲響起,直插入了草叢之中。

風華趕忙跑到那裏,沒多久就手拎著一只兔子走了過來,笑道:“公子,夫人,是一只兔子!”

錢硯嘴角壓得平平的,沒有答話,林芯則是驚喜地叫出:“哇,錢硯,你太厲害了吧!真射中了一只兔子!”

錢硯手握拳頭,放在嘴邊輕輕咳嗽了一聲,盡力掩飾自己忍不住翹起來的唇角,故作淡薄地道:“這算什麽,都是小事。”隨後他轉頭問林芯,目光灼灼:“你還想要什麽,我給你打……”

林芯搖了搖頭,伸手遞了過去,錢硯不明就裏,輕輕把手搭了上去,被林芯嫌棄地甩開:“你把弓箭給我一下,我也想試試打獵。”

“……”錢硯無言,只得把手中的弓遞給林芯,隨後從箭袋裏抽出一根箭,一同遞給她,叮囑道:“你小心一點兒,別用太大的力氣,小心抻到胳膊。”

林芯邊回道:“知道了知道了。”邊興致勃勃地搭弓,掃視了一圈周圍,視線定格在不遠處一頭噠噠噠慢跑著的小鹿身上,她輕移胳膊,剛要瞄準放箭,就見不遠處一只箭輕飄飄地擦著小鹿而過,落在了地上,小鹿反而被驚動,噠噠噠地快速跑遠了。

林芯為皺著眉放下了弓箭,向著剛剛另一箭射出的地方望過去。卻見是一位看起來很陌生的姑娘,她一張臉長得甚是美麗,彎彎的柳葉眉,如含秋水一般的大眼睛,不點而紅的唇,還有那……跟鬧著玩一樣的拉弓姿勢。

而這位姑娘身邊,則是一位身著藍色騎裝的男子,那名男子笑容滿滿,“阿言,你真的太有天賦了,沒想到你第一次射箭就差點能夠射中獵物,再練一會兒,估計連我也比不過你了!”

被叫做阿言的女子轉頭看向男子,眉眼彎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真的嗎?六哥哥過譽了,這都是六哥哥教的好!”

林芯見到那個藍衣男子,認出了對方是六皇子殿下,錢硯也望了過去,目光有些不善,見林芯盯著那個姑娘看,估計著她沒有見過對方,於是小聲提醒道:“六皇子旁邊的那位姑娘,就是李家剛接進京城的嫡出的女兒。”

林芯恍然,她好像聽到曉楓跟她說過這件事,兩人已經定下了婚約,如今狩獵在一起也不足為奇。不過……

她和錢硯兩人就在此處,十分空曠,兩側也沒什麽高大的樹木相擋,或許對六皇子來說是視線盲區,但是從這位李小姐的角度看過來,應該很明顯就能註意到他們倆,或者說,註意到拉開了弓箭的林芯,所以說……對方是真的沒有註意到,還是故意沒有註意到呢?

還沒等林芯想出個所以然來,她就註意到那位李小姐好像看了她這個方向一眼,林芯瞇了瞇眼,心下懷疑,是幻覺嗎?

錢硯註意到林芯的視線,又轉過頭去看了一眼,沒有放在心上,他垂頭問了林芯一句:“怎麽了?”

林芯聞言收回了視線,笑著搖了搖頭:“沒什麽,我們往前走走吧。”

“好。”錢硯剛想帶著林芯去找其他的動物,就見六皇子和李小姐不知道說了些什麽,六皇子竟然回頭看了他們一眼,接著就駕馬向林芯兩人走了過來。

六皇子與他們兩個年歲差不多,臉上神色雖然生動,卻已經有了些穩重的派頭,他向兩人頷首,聲音溫潤:“錢大人,錢夫人。剛剛阿言跟我說,她沒有註意到錢夫人也看中了那個獵物,就貿然射出了箭,嚇跑了獵物,希望兩位不要怪罪她。”

說著他還看了看身邊的李菀言,李菀言見狀上前了一步,微微行禮,臉上帶著一抹歉意地道:“錢大人,錢夫人,真是抱歉,菀言從來沒有拉過弓,剛剛殿下在教我,沒想到正好擋住了兩位的身影,因此並沒有註意到錢夫人也準備射那一只小鹿。剛剛我射完箭之後,才註意到了兩位,菀言在此給兩位賠個不是,希望兩位不要介意。”

林芯莫名地在李菀言的身上感覺到了一股敵意,她看了對方兩眼,扯出一抹笑道:“這也不是什麽大事,李小姐不用在意。”

沒想到林芯話音剛落,就見到六皇子轉頭看向李菀言,哈哈笑道:“阿言,你看我就說吧,錢夫人是不會介意的,你不用這麽小心翼翼地專門上來賠個不是。”

林芯無言以對,只能奉上一抹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李菀言臉上的笑則是一僵,隨即恢覆了自然,她接著看向林芯二人,不好意思地笑道:“其實菀言就是聽說了很多關於錢大人和錢夫人的故事,對二位欽佩已久,想要借此機會與二位結識,希望二位不要怪罪菀言的自作主張。”

林芯繼續笑道:“怎麽會?我也對李小姐欽佩已久,正巧今日有機會,能夠認識李小姐……”

誰知道李菀言眼中一亮,駕馬上前兩步到了林芯身邊,她抓住了林芯的手,滿臉的高興不似作偽,語氣中也夾雜了幾分驚喜:“真的嗎?錢夫人,我回到京城之後就有幸見到過你的畫作,對你十分崇拜,一直想要與你結識,誰曾想這麽些時日一直沒有什麽機會,今日聽你這麽說,我感覺自己真的是太幸運了!”

林芯保持著微笑,回李菀言道:“哪裏哪裏……”

她本來只是客套客套,沒想到收獲了這麽熱烈的回應,她猝不及防地被李菀言捉住了手,臉上的神色僵了僵,又聽她說了這麽一大段不知是真心還是假意的話語,眼神不可控制地向錢硯瞟去,眼中透露著求助之意。

錢硯駕馬上前一步,對六皇子道:“臣和內人本想去那邊看看,既然殿下沒有什麽事情的話,那臣就先告退了。”

六皇子含笑道:“哈哈,好……”

誰曾想李菀言也接著道:“正好菀言和殿下也想去那邊,不如我們結伴而行吧,也好有個照應,你說呢,殿下?”

六皇子臉色一僵,不知是想到了什麽,臉色有一瞬間的不自然,剛想說什麽,就見到了李菀言向他看來的期盼的眼神,他瞬間心中一動,隨即點頭道:“是啊是啊,錢大人,不如我們結伴而行吧。”

錢硯眸色微凝,不知道這兩個人到底是怎麽回事,但又沒有什麽理由拒絕,也不能和六皇子撕破臉皮,因此四人行開始了。

四人本是並駕齊驅,緩緩前行。林芯和錢硯兩人靠外側,六皇子和李菀言靠內側,林芯臉上雖然掛著笑,但是細看起來臉色還是有些沈重,她和錢硯兩人相顧無言,就聽著身邊的李菀言與六皇子聊天,聽起來兩個人聊得都很開心。

誰知不知從何時開始,李菀言走著走著就來到了林芯的身邊,開始對著她不停地笑,林芯身上寒毛乍起,雖然對方是一個美女子,笑起來很是賞心悅目,但是對於一個剛見過面的人來說,笑得這麽燦爛,很難讓林芯心安。

李菀言目光盯著林芯,眼中透露出的是一絲絲的欣喜之情,她有些小心翼翼地道:“錢夫人,我可以叫你芯兒嗎?”

聞言錢硯目光微凝,剛想冷下臉來拒接,就聽林芯微笑道:“李小姐隨意就好。”

錢硯徹底地冷下臉來,慢慢悠悠地跟在林芯身後,不打算再插什麽話。

聞言李菀言雀躍道:“真的嗎?芯兒,你也不用客氣,叫我阿言就好!”

林芯接著微笑:“好的,李小姐。”

李菀言沒有註意這些細節,語氣癡迷地繼續道:“我剛到京城時就曾經幻想過芯兒你的模樣,不知道是怎樣的天人之姿,沒想到今日一見,芯兒你真是太美了,如同仙女下凡,果然無愧於京城第一美女子的名號。”

林芯瞬間感覺有些臉紅,畢竟誇人也不是這麽誇的啊:“那都是開玩笑的時候瞎說的,當不得真的。”

誰知李菀言聞言卻是一笑:“怎麽當不得真,芯兒你不僅這麽年輕就成為了一代丹青大家,而且你還長得這麽漂亮,不是仙女下凡是什麽?”

林芯無言以對,唯有報以一笑。

就聽李菀言接著道:“芯兒,我第一眼看到你的畫的時候,就感覺自己被深深的吸引了,不知道我能不能請教你一些有關於丹青方面的問題啊?”

林芯笑道:“當然可以啦,不過其實我學藝不精,有些知識也是一知半解……”

“哎呀,總比我這個門外漢強上很多吧,芯兒你就答應我吧!”李菀言趕忙說道。

林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只好說道:“那我就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了。”

“好,芯兒你知道……”

這邊李菀言找林芯聊得熱鬧,仿佛完全忘記了這是在狩獵。

而六皇子見錢硯與他自己瞬間冷清下來,沒有人聊天,他就駕著馬從幾人的身後繞到了錢硯身邊,帶有一抹同病相憐的笑意道:“既然她們兩個聊得那麽火熱,那,錢兄,咱們也來隨便聊一聊吧。”

錢硯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個“呵呵”,隨後面無表情道:“聊什麽?”

這話還真給六皇子給問住了。曾經他們雖然有過一段時間的同窗之誼,但是那是的錢硯從來都是踩點來踩點去,根本就沒有結識他們的意識,也沒有給他們任何結識的機會。總的而言,好像就錢硯咕咕錢貴妃的兒子三皇子,能與錢硯說上幾句話,其餘時間,錢硯都是和韓琪混在一起,兩人也是經常一放學就跑到了女學那邊。

同窗的那些日子,別提,六皇子和錢硯兩人還真的沒有說過幾句話,而他們之間更是談不上什麽了解。不過,六皇子自己提起的話頭,怎麽能自己認慫呢?

錢硯就見六皇子打了個哈哈道:“呃……看錢兄和尊夫人的感情很好,我甚是佩服。過些日子等回到京城,我也就要和阿言成親了,不知道錢兄有沒有什麽與嫂子相處的技巧?”

說到李菀言,六皇子的眸中劃過一抹柔和之意,看得出,他是真的喜愛那位與他訂了親的六皇子妃。

錢硯聽到對方誇他和林芯感情好,面色稍微緩和,回道:“嗯,只要兩個人足夠相愛,感情就會很好。”

聞言六皇子臉上的笑容一頓,萬萬沒有想到錢硯竟然半點也沒有謙虛,竟然就直接“嗯”了一聲,他哈哈一笑,不恥下問:“那錢兄,你是怎麽坐到讓嫂子那麽愛你的?”

錢硯淡淡地瞥了一眼六皇子:“我們兩人是青梅竹馬,或許是她小時候就對我情根深種了。”

六皇子表面上恍然大悟,拍了拍腦袋道:“奧奧奧,我竟是忘了此事,錢兄與嫂子青梅竹馬這般天降的緣分,真是讓我羨慕不已啊。”背地裏則是偷偷地在心裏撇了撇嘴,小時候就情根深種?這位錢兄真是大言不慚,那麽小的時候懂個什麽,怎麽可能情根深種呢?

接著六皇子道:“那不知這成親前和成親後,錢兄可有什麽與嫂子相處的經驗啊?”

說著他還特意湊近了錢硯兩份,瞟了旁邊的兩位女子,見她們沒有註意到此處,趕忙小聲地道:“錢兄,不瞞你說,這我和阿言成親的日子將近,我這心裏也有些緊張,我總感覺她待我和以前不一樣了,不知錢兄可否經歷過類似的事情,這種情況有沒有什麽錢兄你又沒有什麽辦法可以解決啊?”

錢硯心想,當然了,陪她看畫的時候,她滿心滿眼都是畫,根本都看不見他。但是,此事怎麽能與外人道呢?他不動聲色地一笑:“我和她一直都挺好的,嗯,說起來還真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或許可能是對方對於這件事情,也感到十分的緊張,這種情況可能就是因為你時常在對方面前出現,讓她更加不知所措了。”

錢硯故作深沈地沈吟片刻,隨後聲音篤定地道:“這種情況你應該試著少見她幾面,讓她自己好好調整一下,等到成了親就好了。”

六皇子一臉不信,質疑道:“真的嗎?”

錢硯一臉高深莫測:“當然是真的,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個習俗,就是成親前幾天,新郎新娘不能見面,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六皇子一臉恍然大悟:“奧,原來如此,我們這種情況只不過是提前了嗎?”

錢硯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沒有再說話。

六皇子覺得錢硯這是默認了,瞬間覺得參透了什麽,整個人都升華了。他目光炯炯看向李菀言,不知道在想一些什麽,整個人都仿佛在冒泡,嘴角也不自禁地提了起來。

忽然,林芯出聲道:“哎,那兒有只兔子!”眾人的思緒紛紛回到了狩獵上,順著林芯伸出去的手臂看過去,果真,在不遠處的草叢中,有一只正在吃草的兔子,雪白的小團子正在一拱一拱地緩慢向前挪動。

不知道剛才和林芯聊了些什麽,李菀言臉上寫滿了開心,她親切地對林芯笑道:“芯兒,這次就由你來練練手吧,”

林芯也回笑道:“那我就試試看啦。”

錢硯趕忙上前給她遞弓和箭,目光中流露出了些許擔憂,“慢一點兒,芯兒。”看著林芯漸漸拉開弓,錢硯又在旁邊輕聲指揮道:“手臂伸直一點兒,這樣好用力些……對,箭尖兒再往右邊一點……好好,穩住,放手吧!”

林芯沈下心來,一點一點聽從錢硯的指揮調整姿勢。這一切都很熟悉,因為她的射箭,就是錢硯教的,在她……還小的時候。

那時候錢硯可不是這樣溫柔,他只會嘴上不停地說她笨,這麽簡單的動作怎麽學都學不會,還會急性子地直接上手,把箭術老師交給他的姿勢,直接幫林芯擺正。可是就算是那樣地不耐煩,錢硯一直認真地教林芯,而林芯就是這樣一點點學會了射箭。

“嗖!”

箭羽破空而去,劃過一道筆直的線,徑直射到了兔子的身上。

“好!”李菀言不加掩飾地表達出自己對林芯的讚賞:“芯兒,你太厲害了!百步穿楊也不在話下啊!”

林芯也笑得很開心,她歪著頭看向錢硯,眼中是全然的喜悅,還帶有些許的炫耀。錢硯則是回給了她了一個更加溫柔的笑容,無聲地道:“很棒。”

風華趕忙上前,拎著兩只兔耳,快步走到幾人面前:“夫人,公子,這只兔子……”

錢硯道:“你先拎著吧。”

“是。”風華轉手就把兔子扔進了背著的框中,專供存放一些小型的便於攜帶的獵物。而大型的獵物則是可以留到比賽結束,由專門的侍衛撿拾和計數。

這只兔子寓意深重,當然要一直拎著走,萬一一會兒比賽結束丟了呢?所以還是給風華背著吧。

“嫂子果然是文武雙全,不僅丹青畫得好,如今這騎術、箭術也都是數一數二啊!”

林芯和李菀言則是同時疑惑地看向了六皇子,不明白剛剛還聲聲喊錢夫人的六皇子,如今怎麽竟然叫了聲嫂子?

錢硯聽到誇媳婦的話,則是毫不吝嗇地露出了一個笑。

林芯看著這個有些莫名其妙的笑,也跟著呵呵一笑道:“都是錢硯教的好。”

六皇子果然驚訝:“原來嫂子的騎術、箭術都是錢兄教的嗎?”

看著李菀言和六皇子如出一轍的求證的小眼神,林芯點頭道:“沒錯啊,那時候我們都還小呢,錢硯剛學會騎馬射箭,就回來教我,我天生不擅長此方面,總是做不好動作,錢硯教我教了好久呢。”

話音剛落,就見六皇子和李菀言對視了一眼,之後竟然不約而同地別開了目光,林芯疑惑,不知道在眼皮子底下她錯過了什麽,但是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剛剛,他們兩個不就是一個在教,一個在射箭嗎!

原來如此啊!

林芯憋不住話,忍笑道:“就跟剛剛你們兩個一樣,錢硯那時候也是這麽手把手地教會的我。”

林芯說完此話,就見六皇子忍笑地別開了臉,李菀言則是羞得面上泛紅,小聲反駁道:“我們哪裏有手把手啦,芯兒你不要瞎胡說。”

見自己終於扳回一局,林芯心中甚是得意,沒有看清腳下的路,馬蹄竟然絆上了一塊石頭,眼見就東倒西歪,馬上就要摔下馬去。李菀言瞬間小臉白了起來,擔心地喊道:“芯兒,小心!”

千鈞一發之刻,錢硯猛地上前,一躍跳到了林芯的馬上,緊緊地把林芯抱在了懷裏,直到兩人穩住的那一刻,錢硯的心才回到了原位,明明沒做什麽動作,他的心卻跳得飛快,身上甚至出了一身的虛汗。

林芯心中也很慌張,剛剛那一瞬間她的腦袋都完全放空了,誰曾想錢硯下一秒就落在了她的馬上,穩住了她,她頓時生出了一種劫後餘生的喜悅。不知道是不是驚嚇過度,她只感覺渾身無力,腿都軟了。只得靠在背後讓人感到格外安全的懷裏,緩了口氣。

錢硯輕輕地閉了閉眼,聽著耳邊李菀言驚喜的叫聲,還有六皇子關心的問候聲,忍不住收了收手臂,低聲問道:“芯兒,你沒事了吧?”

林芯伸手握住錢硯的手臂,笑道:“幸虧有你,我沒有事。”

錢硯則旁若無人地輕輕把下巴搭在了林芯的頭發上,長出了一口氣:“嚇死我了。”

見狀,李菀言和六皇子又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眼,默默地閉上了嘴巴。等在兩人的身邊,禮貌地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不知道過了多久,眾人圍著這狩獵場的外圍已經走了大半圈,到了完全陌生的另一邊。錢硯也以保護林芯的安全為由,還是和林芯同乘一匹馬,只不過從比較瘦弱的小白馬,換到了他的那匹黑馬。

六皇子和李菀言則是跟在他們兩人的身旁,錢硯在旁邊,李菀言也就收斂了很多,沒有再拉著林芯說這說那,而六皇子則是時不時地瞥向兩人共乘的一匹馬,目光中流露出了絲絲地羨慕之意。

幾個人身邊圍繞著一種寧靜的氛圍,眾人都沒有再說話,仿佛完全忘記了他們所處的地方,忘記了他們在狩獵場上狩獵,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在郊游呢。

“嗖!嗖!嗖!”不遠處傳來密集的弓箭離弦的聲音,紛紛把眾人的註意力吸引了過去。

錢硯半護著林芯悄悄地上前,卻見是虛驚一場,原來是多人在圍獵一只兇惡的老虎。

那老虎已成敗事,身上插滿了箭頭,漸漸無力地倒在了地上,最終失去了呼吸。圍著的眾人紛紛松了一口氣。

誰知下一秒,為首的那兩個人就因為這只老虎的歸屬權起了爭執,老虎可是萬獸之王,打獵獵中了老虎,則代表你勇猛過人,膽識過人,身手也過人。

而這只老虎分明是他們兩撥人一起拿下的,那麽這只老虎到底歸哪一撥呢?

誰都不想謙讓,緊迫的氛圍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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