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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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延重新發動了車,開進了小區裏的地下停車場。

陸晨辛引著他來到她們家書房,拿出她爸寫的那幾本書,他興奮地翻閱著那些書。

看著這樣的喻延,她心裏小有滿足,圖書館館長的模樣又擺出來了,小聲道:“你慢慢看,我去做飯。”

喻延完全沒聽見她的話,繼續註視著他的書。

她在廚房裏忙了近一個小時,喻延探頭走了進來,吸了兩口氣,“好香,做的什麽?”

“杏鮑菇紅燒排骨!”

陸晨辛不停地翻炒著鍋裏的排骨,瞥了喻延一眼,他像個小孩子一樣在廚房裏轉來轉去,摸摸這樣,碰碰那樣。

她陸晨辛滿頭黑線,這個家夥,真是太幸福了,該不會是從來沒見過廚房裏的這些東西吧?

直到喻延踢翻了她放在地上的煲湯壺,他才停了下來,湯壺裏一大半蓮子魚頭湯四處飛濺,有一小部分濺到她的拖鞋上。

她一把關掉火,腳上好像有無數的蟲子在啄一樣,低頭一瞧,蓮子魚頭湯已經浸濕了她的拖鞋,她一腳踢飛了拖鞋,向後摔在地上。

還沒來得及發火大罵喻延,他已經越過被蓮子魚頭湯攻占的領土來到她身邊,抱起她來到客廳裏的沙發邊,輕輕地把她放在沙發上,蹲在地上擡起她的腳丫來回打量,“太好了,只是輕微的燙傷,你家裏有燙傷的藥嗎?”

她這才回過神來,憤怒早已煙飛雲散,這家夥有時真的好溫柔,淡淡地笑道:“沒事,只是一小點燙傷而已,過幾天就好了。”

“不行,我下去給你買點燙傷的藥回來。”他說完就起身向門口走去。

陸晨辛起身拉住他,腳趾邊緣傳來陣陣刺痛,等喻延轉身過來,裝成沒事的樣子左右移了兩步,攤攤手,“真的沒事,我可沒有那麽矯情。倒是你,以後不準你進廚房。”

“是,遵命!”

喻延扶著她坐在沙發上,又到浴室裏拿來牙膏,為她擦上。

陸晨辛想起上次在理工大學時喻延為她包紮膝蓋的事,沒想到這個家夥在這些方面這麽幹練,他對任何受傷的人都這麽溫柔嗎?

喻延到鞋櫃裏拿出一雙淡綠褐色的拖鞋,走到她身邊,“你那雙拖鞋我會賠你,暫時就穿這雙吧,可能會有點大。”

頓時,她剛才的欣慰全都不見了!

喻延居然說要賠她拖鞋的錢,說到底,他們的關系也跟陌生人差不多。

平覆了下心情,才說:“不要這雙,你也不用賠了,到鞋櫃上面的那個櫃子裏拿一雙新的給我。”

那雙拖鞋是她爸專門為陳翔奕買的,盡管陳翔奕已經有三個月沒有來這兒了,那雙拖鞋卻一直留在那裏。

喻延拿來新的拖鞋為她穿上,“註意不要讓它碰到水。”

“都說了沒事。”

她說著站起來慢慢向廚房走去,走到廚房門口轉過身來對喻延說:“記住,沒事就別進廚房。”

在收拾好廚房之後,又在廚房裏忙碌了半晌,才到客廳裏去叫喻延來吃飯,可客廳裏沒人。

來到書房,他果然在那裏看書。

“這些書你要是喜歡,就都送給你。”

反正家裏有備用的,少了一套也無所謂。

“能認識晨辛真是幸運,要不然我可能一輩子也收集不全這些書。”

喻延看著書悠悠地說,完全沒意識到他說了多麽暧昧的話。

“既然你這麽喜歡這些書,就繼續呆在這裏看吧,我先去吃飯了。”

她的心臟有了小小的悸動,他就這麽喜歡這些書嗎?

喻延回答了她的心聲,“我當然更喜歡晨辛為我做的飯菜。”他收起書站了起來,走到她身邊扶著她,“腳還疼嗎?”

“沒事啦!只是可惜了我熬了一個小時的蓮子魚頭湯。”

喻延笑道:“我怎麽感覺這是我奶奶會說的話?”

“你有意見?”

“不敢!”

——

來到廚房,喻延看著大桌子的菜,走到桌邊坐了下來,“真是豐富啊,看上去很美味。”

當看見他的面前有一小碗湯時,陸晨辛說:“那是被你踢翻的蓮子魚頭湯的殘留部分。”

她說著把盛好的飯遞到他面前。

喻延笑著說了聲“謝謝”,接過飯放在桌子上,喝了一口蓮子魚頭湯,這湯不比他家裏請的大師做的差,又嘗嘗桌上其他的菜,每一道都堪稱絕味,沒想到陸晨辛廚藝這麽好。

中午他打電話給陸伯母的時候伯母說她可能在家裏打掃房間,他當時就覺得奇怪,現在沒結婚的女人一般不會特意打掃房間,更不會在周末的時候專門呆在家裏打掃房間,真是個過度保守的人!

“如果有一天你失業了或者不想幹了,我也辭職,我們倆一起開一個小飯店,憑你的廚藝,一定會財源廣進達三江的。”

“那麽辛苦,我才不幹,我還等著吃你的老本呢。”

喻延噗一笑,“那也行,只是我積蓄不多,得省著點!”

陸晨辛小聲嘀咕:“真是摳門,明明是富二代!有沒有聽說過度的謙虛那是虛偽!”

晚飯之後。

陸晨辛到書房把那幾本書打包好,掂量一下,真沈,問道:“要不今天你先拿一半回去,有時間再拿另一半回去?”

喻延輕巧地踮起那捆書,說“沒事”。

陸晨辛送他到門口,他說他明天過來接她去機場。

——

第二天她依然起得很早,看看昨天被燙傷的腳,已經不那麽紅腫了,不過還是有點疼。

做好早餐之後她媽才起來,邊吃邊問道:“你爸爸是上午11點的飛機吧?”

“嗯,等一下我和喻延去接他,媽你要不要也一起去?”

許英彤為難地笑道:“我等一下有個會議,走不開。”

“哎,爸爸真可憐,永遠都比不上你的工作重要。”

許英彤瞪了她一眼,“反了反了,是不是要出嫁了,翅膀硬了?敢這麽批評長輩?”

陸晨辛吐吐舌頭,“黨不是常說要積極開展批評與自我批評嗎?”

她媽可是老黨員了,這招最管用。

她又拿了一些黨章來壓她媽,最後她媽投降了,話鋒一轉,“明天還用上班嗎?”

“不用,我請假了,下午要到機場去接韻丘,都有半年沒看見韻丘了呢!”

“是啊,時間過得真快,一晃就是半年。哦,對了,我老家有個風俗,新娘出嫁前三天最好不要隨便出門。你這幾天就不要去上班了,好好呆在家裏,陪陪韻丘,他好不容易才回來。”

陸晨辛無語,“出嫁前幾天不要隨便出門?現在都什麽年代了,還這麽封建,虧你是大學教授,思想還是這麽守舊。”

許英彤吃好早餐站了起來,“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好了,我去學校了。”

送走她媽之後,她快速收拾好廚房,跑到她房間裏拿起那件紅色的外套,來到三州角濕地公園,到處尋找著穆羽秋的身影。

說起來奇怪,平時在這裏到處都可以看見他,今天他就好像是故意在與她捉迷藏一樣,陸晨辛幾乎快把這裏翻了過來,跑遍了所有的地方,也只能在腦海裏想象他坐在草坪上、石椅上、湖邊心不在焉地畫著畫的樣子。

當她包裏的手機響起來的時候,她才回過神,是喻延。

糟了!

都快十點了,十一點還要到機場接她爸,來不及了!

“餵,喻延,不好意思,等我十分鐘,我馬上回來!”

她邊說邊大步跑了起來,心裏自責:我到底在幹什麽,竟忘了還要去接老爸的事,還讓喻延等我?

喻延聽見她急促的呼吸聲,“晨辛,發生什麽事了?”

“啊?沒什麽,喻延,你在哪兒?”

“在你家那棟樓旁邊的停車場。”

“你在那兒等我一下,我馬上到。”

大約10分鐘後。

她上氣不接下氣地跑到停車場,看見喻延的車就減速走過去。

喻延看見她一扶一拐,以為她的腳還沒好,忙著跑過去扶起她,“沒事吧?放心,現在還來得及,放松,深呼吸!”

他這麽一說,陸晨辛覺得全身都已經癱瘓了,手裏的東西嘩啦嘩啦地全都掉在地上,呼吸也好困難,喉嚨好痛。

“真是服了你!”

喻延把她扶到他車邊,讓她靠在車上,才回去撿掉在地上的東西。當他拾起那件用幹洗袋包裝的紅色的外套時,怔了一怔,這好像是穆羽秋的衣服,那個家夥視衣服為生命,就算是他也不能隨便碰,怎麽在這裏?

但也沒說什麽,拾起放在車的後座上。

“你再這樣下去有幾條命都不夠用,現在跑步猝死的人還真不少,下次不管發生什麽都不要再這樣拼命的跑了。”

喻延斜靠在車座椅上單手開著車,臉上沒有任何波幅紋動,但語氣裏卻有一絲指責。

“我…不是…”

陸晨辛的喉嚨就像正在被人撕裂,呼吸也還很急促,嗯嗯咕咕的不能正常發音。

“什麽也不用說了,試著讓呼吸平穩下來。其餘的什麽也不用擔心,別的我還不敢說,但我開車的技術還算過得去,會準時趕到的。”

陸晨辛對著他做了一個“fighting”的手勢,她相信喻延絕對能準時趕到機場,他那麽喜歡她爸,絕不會想被烙下一個初次見面就遲到的女婿的烙印。

喻延駕著車左擺右晃,不斷超車,他敏捷準確地操縱著車,一副激昂慷慨、自信滿滿的樣子。

而在他旁邊的陸晨辛緊緊地抓住座位旁的手柄,緊閉著雙眼,她並不是在害怕,因為她相信,喻延開的車絕對安全,她只是不太敢接受窗外變形的萬物。

不過奇怪的是,喻延這麽超車,居然沒有警察來逮他。

作者有話要說: 看吧,男主是不是超溫柔的?

如果有個人對我這麽好

就算他不愛我

我也願意跟著他

哈哈,只要他要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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