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念生羞憤難當，看著老爺子漲紅了臉，這麽多年她做錯了嗎，當年明明是季修禮出的軌，他對自己言聽計有什麽錯，當年要不是溫庭撞她那一下她的孩子也不會沒有，她有什麽錯？

都是他們兩個的錯，為什麽現在怨她呢，她的孩子誰來陪呢！

老爺子看著她滿臉不服氣的樣子摔了筷子就離開了，季修禮聽了老爺子的一番話無聲的嘆了一口氣，看向王念生：“我們回去吧。”

王念生一把打開他的手：“誰跟你回去，剛剛你為什麽不幫我說話，你是不是也覺得你爸說得對？”

季修禮眉頭蹙了一下：“那是爸，我們先回去。”

王念生不依，氣的掐住他的手：“我不想跟你回去。”

這麽多年每次都依著她，今天不知道是聽了老爺子的話心裏感觸還是想到季溫庭心裏愧疚，反正就是不想在這裏待下去了，撫開她的手站起來。

“那好，我先回去，你想什麽時候回去了再回去。”

說完就要離開，王念生不可思議的看著他，沒想到他能冷自己的面子，滿臉的傷心，剛想說什麽一直沒說說話的季溫庭站了起來。

“爸是知道了我的病了吧？”

季溫庭的話說出的來除了知情的季修禮和白漪嵐以及已經猜到了的季溫安其他的人都是一臉疑惑。

王念生一聽“病”這個字皺眉看看丈夫看看兒子。

“什麽病？”

季溫庭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爸已經知道了，他不說就是怕媽傷心自責，其實也沒什麽好隱瞞的，媽沒給過我愛和照顧，我也不需要爸媽的彌補，我有臉盲癥，天生的。”

平淡的話說出來像是實質一般砸在人的心上，王念生不可思議的看著他：“什麽？臉盲癥？”

說完自我欺騙的說道：“你說的真的嗎，是在開玩笑吧？臉盲癥，這怎麽可能。”

季溫庭淡淡的點頭，王念生難以接受事實，身子像是抽幹了力氣一般往後退了兩步：“不可能，不可能。”

連說了兩個不可能，季修禮趕緊把她扶住，王念生隨即滿臉希望的看向季溫庭：“那你能認得媽媽嗎？”

季溫庭直直的看著她，眼裏不帶一點感情，像是在看一件物品，看見他這個眼神王念生已經知道了答案，傷心的看著他，一臉的難過。

季溫庭看著滿臉愧疚的她淡淡的說道：“媽不用愧疚，我認不清你們，也沒對你們有過期待，所以我不怨。”

說著看了一眼坐在身邊的白漪嵐，彎腰把她拉起來，兩人雙手緊扣：“好在我的臉盲癥不是徹底的，我能認出來她就行了。”

白漪嵐被他握著手，心裏說不上來的滋味，她不能體會他的世界是什麽樣子的，也不知道他曾經的無助和絕望，但是她現在覺得無比的榮幸和慶幸，幸好她長成了他能記住的樣子，這樣他的世界也不至於是一片灰白。

季溫庭現在的話比承認自己是臉盲癥的消息還讓人覺得驚訝，準確的來說是驚奇，王念生看著白漪嵐的眼神變了又變，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最後頹唐的坐了下來，像是突然老了好幾歲。

“我錯了嗎？”

季溫庭的視線一離開白漪嵐依舊是一片冷淡：“這就是爺爺為什麽寧願和你鬧反也要堅持嵐嵐進門的原因，所以我這一輩子只能和她結婚，除了她任何人都不可以，媽以後也別為難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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