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再見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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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再見故人
當天，賀濃又好氣又好笑地出門，沒一會兒陸阿姨也送賀韻去上學了。出門前，林沈羽最終還是幫賀韻紮了頭發，看著小韻兒一蹦一跳地甩著小辮子出了門，對於今早被嚇得早洩這件事，林沈羽嘆了口氣，釋了懷。
撐著拐杖，林沈羽沒等陸阿姨回來就下了樓，吃了點東西填了肚子後，他打了個電話給司機，等到司機前來，便套了件大衣出了門。
“林總。”
“去鼎星大廈。”
“是。”
車子朝著鼎星大廈駛去，望著窗外，林沈羽陷入了沈思。
他一直不明白，是什麽讓傅臨川變成了現在這樣。其實傅家一開始並不是豪門大家，傅臨川的爺爺是本地大學的教授，與其說傅家是經濟豪門不如說是書香世家比較正確一些。華羽濃記得傅臨川的爺爺很瘦，但是眼睛非常有神，一看就是文化人，即使年紀已經不輕，依然有一種風骨在。從小傅臨川接受的也是正統的國學教育，華羽濃第一眼見到傅臨川，就覺得他身上有很重的書卷氣，禮儀做得很足，有時候閑下來，還會請華羽濃去他家，也不玩鬧，只坐在那裏看書。傅家真正發家要算是傅臨川的爸爸這一代，涉及了商業，漸漸有了些資本。
如果不涉及利益，傅臨川和華羽濃真的可以是很好的朋友，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傅臨川變了呢？
林沈羽不清楚，他不是不知道金錢會改變一個人，可他一直不覺得傅臨川會是個因為錢而改變自己的人。
到了鼎星大廈樓下，林沈羽下了車，司機本準備來扶他，卻被他拒絕了。拄著拐杖，林沈羽擡頭看著這幢大樓，當年選址時，是他和傅臨川一起來的，覺得這個位置在中心區，雖然貴了點，但是娛樂公司嘛，逼格很重要，兩人一合計就這麽拍板定下來了。當天，傅臨川就跟他說：“買了這幢樓，咱們倆估計要喝最少兩年的西北風！”
華羽濃那時很樂觀，“不用兩年！這點錢，我一年就給你賺回來！”
最終的時間是一年半，那段時間的華羽濃簡直是瘋了一般地接通告，除了實在爛得一眼就看得出來的劇外，只要肯出錢，不涉及他的底線，他什麽都拍。鼎星創始元老的地位，並不是說說而已。
坐電梯到了外宣部所在的樓層，再也看不到當年鼎星鼎盛時期眾人忙碌的樣子，相反，整層樓亂糟糟的，地上堆著各種大家離職時沒有帶走的東西，有個人背對著林沈羽站在窗前。
“簡成益，你果然還在這裏。”林沈羽開口。
那人轉過身，見到來人是誰，一向溫和待人的男人臉色瞬間沈了下來，他厭惡地說：“林總怎麽來了？這是來看落水狗的麽？”
簡成益，鼎星的外宣部部長，也是鼎星的元老之一。他還是跟多年前一樣，一絲不茍地穿著做工講究的定制西服。跟傅臨川和華羽濃不同，簡成益是真真正正的富家子弟，建國初，他們舉家遷往香港，改革開放後，他們又是最早從香港回來的一批，正趕上好時節，家財萬貫已不足以形容簡家。然而就是這樣的一個富家大少，因為和華羽濃交好，被他帶著進入鼎星，這麽多年來，鼎星一步步走上娛樂業霸主的地位跟他的宣傳調控能力是分不開的。
鼎星倒臺跟林沈羽工作室之間的關系，外人可能不知道，簡成益不可能不知曉。不過，就算是他，也不可能知道林沈羽就是華羽濃。
“我當然不是來譏諷你們的。我是來納賢的。”林沈羽開門見山。
“呵。”簡成益搖頭，“我真是不知道，林總原來是個這麽天真的人。你覺得我可能會投入你的帳下？”
“傅臨川的罪，由他擔著就好，其餘的我不會追究。我只知道，你是個賢才。”
“我賢不賢不用你說。想讓我去你的工作室？門都沒有！我簡成益還不至於掉價到這種份上！”說罷，他就打算轉身離去。
“成益。”林沈羽開口叫住他，“還記得你家那株石榴樹麽？這麽多年了，應該可以結果了吧？”
簡成益一怔。
“身為栽種他的人，問你討個石榴吃，不過分吧？”
“你說什麽？”簡成益瞇起了眼。
“雖然說重生這件事很難令人信服，不過，我就是華羽濃。”林沈羽上前拍了拍簡成益的肩膀，“賬本的事是我抖出去的沒錯，我也是涉案人員，你如果想為傅臨川鳴不平，就把我供上去吧。”
“林沈羽，你在開什麽玩笑？瘋了麽？！”簡成益甩開林沈羽的手。
“我沒跟你開玩笑！”林沈羽一臉認真，“我們相識於高中，你是不是要我把你整個高中三年追了幾個女人，那些人的名字，還有你在宿舍的櫃子裏放假老鼠嚇查寢老師的事情都說出來你才能相信？”
簡成益在高中時絕對是個風流人物，知道他追了幾個妹子以及她們的名字並不難，不過放假老鼠那件事只有他和華羽濃知道。
“你……你真的是……”
“是的。成益，我是羽濃。我回來了。”
確定了身份，簡成益沒有抱著林沈羽痛哭流涕，而是走過去就給了他一拳，拳頭正正地打在林沈羽臉上，他沒有躲。
這一下完全沒有留情，林沈羽都能感受到口腔裏的血腥味。糟糕了，今天回去不能親賀濃了……不過可以裝可憐博取點福利。
“你沒死！？！可惡！！！你沒死為什麽不來找我！！！你知不知道我他媽為你哭了幾次！？媽的！！華羽濃你這個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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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賀濃又好氣又好笑地出門，沒一會兒陸阿姨也送賀韻去上學了。出門前，林沈羽最終還是幫賀韻紮了頭發，看著小韻兒一蹦一跳地甩著小辮子出了門，對於今早被嚇得早洩這件事，林沈羽嘆了口氣，釋了懷。
撐著拐杖，林沈羽沒等陸阿姨回來就下了樓，吃了點東西填了肚子後，他打了個電話給司機，等到司機前來，便套了件大衣出了門。
“林總。”
“去鼎星大廈。”
“是。”
車子朝著鼎星大廈駛去，望著窗外，林沈羽陷入了沈思。
他一直不明白，是什麽讓傅臨川變成了現在這樣。其實傅家一開始並不是豪門大家，傅臨川的爺爺是本地大學的教授，與其說傅家是經濟豪門不如說是書香世家比較正確一些。華羽濃記得傅臨川的爺爺很瘦，但是眼睛非常有神，一看就是文化人，即使年紀已經不輕，依然有一種風骨在。從小傅臨川接受的也是正統的國學教育，華羽濃第一眼見到傅臨川，就覺得他身上有很重的書卷氣，禮儀做得很足，有時候閑下來，還會請華羽濃去他家，也不玩鬧，只坐在那裏看書。傅家真正發家要算是傅臨川的爸爸這一代，涉及了商業，漸漸有了些資本。
如果不涉及利益，傅臨川和華羽濃真的可以是很好的朋友，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傅臨川變了呢？
林沈羽不清楚，他不是不知道金錢會改變一個人，可他一直不覺得傅臨川會是個因為錢而改變自己的人。
到了鼎星大廈樓下，林沈羽下了車，司機本準備來扶他，卻被他拒絕了。拄著拐杖，林沈羽擡頭看著這幢大樓，當年選址時，是他和傅臨川一起來的，覺得這個位置在中心區，雖然貴了點，但是娛樂公司嘛，逼格很重要，兩人一合計就這麽拍板定下來了。當天，傅臨川就跟他說：“買了這幢樓，咱們倆估計要喝最少兩年的西北風！”
華羽濃那時很樂觀，“不用兩年！這點錢，我一年就給你賺回來！”
最終的時間是一年半，那段時間的華羽濃簡直是瘋了一般地接通告，除了實在爛得一眼就看得出來的劇外，只要肯出錢，不涉及他的底線，他什麽都拍。鼎星創始元老的地位，並不是說說而已。
坐電梯到了外宣部所在的樓層，再也看不到當年鼎星鼎盛時期眾人忙碌的樣子，相反，整層樓亂糟糟的，地上堆著各種大家離職時沒有帶走的東西，有個人背對著林沈羽站在窗前。
“簡成益，你果然還在這裏。”林沈羽開口。
那人轉過身，見到來人是誰，一向溫和待人的男人臉色瞬間沈了下來，他厭惡地說：“林總怎麽來了？這是來看落水狗的麽？”
簡成益，鼎星的外宣部部長，也是鼎星的元老之一。他還是跟多年前一樣，一絲不茍地穿著做工講究的定制西服。跟傅臨川和華羽濃不同，簡成益是真真正正的富家子弟，建國初，他們舉家遷往香港，改革開放後，他們又是最早從香港回來的一批，正趕上好時節，家財萬貫已不足以形容簡家。然而就是這樣的一個富家大少，因為和華羽濃交好，被他帶著進入鼎星，這麽多年來，鼎星一步步走上娛樂業霸主的地位跟他的宣傳調控能力是分不開的。
鼎星倒臺跟林沈羽工作室之間的關系，外人可能不知道，簡成益不可能不知曉。不過，就算是他，也不可能知道林沈羽就是華羽濃。
“我當然不是來譏諷你們的。我是來納賢的。”林沈羽開門見山。
“呵。”簡成益搖頭，“我真是不知道，林總原來是個這麽天真的人。你覺得我可能會投入你的帳下？”
“傅臨川的罪，由他擔著就好，其餘的我不會追究。我只知道，你是個賢才。”
“我賢不賢不用你說。想讓我去你的工作室？門都沒有！我簡成益還不至於掉價到這種份上！”說罷，他就打算轉身離去。
“成益。”林沈羽開口叫住他，“還記得你家那株石榴樹麽？這麽多年了，應該可以結果了吧？”
簡成益一怔。
“身為栽種他的人，問你討個石榴吃，不過分吧？”
“你說什麽？”簡成益瞇起了眼。
“雖然說重生這件事很難令人信服，不過，我就是華羽濃。”林沈羽上前拍了拍簡成益的肩膀，“賬本的事是我抖出去的沒錯，我也是涉案人員，你如果想為傅臨川鳴不平，就把我供上去吧。”
“林沈羽，你在開什麽玩笑？瘋了麽？！”簡成益甩開林沈羽的手。
“我沒跟你開玩笑！”林沈羽一臉認真，“我們相識於高中，你是不是要我把你整個高中三年追了幾個女人，那些人的名字，還有你在宿舍的櫃子裏放假老鼠嚇查寢老師的事情都說出來你才能相信？”
簡成益在高中時絕對是個風流人物，知道他追了幾個妹子以及她們的名字並不難，不過放假老鼠那件事只有他和華羽濃知道。
“你……你真的是……”
“是的。成益，我是羽濃。我回來了。”
確定了身份，簡成益沒有抱著林沈羽痛哭流涕，而是走過去就給了他一拳，拳頭正正地打在林沈羽臉上，他沒有躲。
這一下完全沒有留情，林沈羽都能感受到口腔裏的血腥味。糟糕了，今天回去不能親賀濃了……不過可以裝可憐博取點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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