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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決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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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決裂

後日,賀濃本有戲要拍,卻為了林沈羽請了一天假。林沈羽也沒說什麽,他知道,經歷了這些事,賀濃再無法將他置之險地了。

緊張嗎?

林沈羽卻是不緊張的,反而賀濃比他要心急。

昨天華宿堂和林沈羽已經通過電話,對於自己堂哥死而覆生這件事,華宿堂自然感覺匪夷所思,這一面是肯定要見的。

當天,他們約在華家見面,這幢房子是華羽濃的私產之一,自打他去世後,房產都歸了華宿堂。

“這裏本來有一株桂花樹,去哪兒了?”一進門,被賀濃扶著、撐著拐杖的林沈羽就問前來開門的華宿堂。

華宿堂一聽,渾身一震。

“宿堂,我知道,你一直持有懷疑。”林沈羽嗓音溫醇,此時正好一道陽光打在林沈羽身上,這讓華宿堂本能的一閉眼,他好像恍惚中又看到了自己那個光芒萬丈的堂哥。

“持有懷疑態度不是件壞事。不過,宿堂,我真的是你的堂哥,華羽濃。”林沈羽笑了笑,走上去摸了摸華宿堂的頭,這是他們兄弟之間的小動作。華羽濃一直比華宿堂要高,他們年齡相差得大,在華宿堂還是孩子的時候,華羽濃已經在圈裏沈浮多年了。他對同輩的華宿堂一直很照顧,有時候伯伯工作忙,他還會讓華宿堂住自己家,監督著堂弟做作業,堂弟表現好的時候,他就摸摸他的頭以示鼓勵。

“你是……我堂哥!”華宿堂的語氣中難掩激動,“我能感覺得出來……你……你是華羽濃!”

林沈羽感慨萬千地對面前的堂弟道:“這些年,辛苦你了。”

“堂哥!你明明沒死,為什麽不來找我!?”

“你也看到了,我有的只是這一絲魂而已,身體並不是我的。”林沈羽深深地吸了口氣,“所以,嚴格來說,華羽濃確實已經死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們進去說。”這棟房子是帶院子的小別墅,之前三人一直就在院子裏說話。

華宿堂未免自己過於激動,生生壓下澎湃的情緒,帶著兩人進了房間。

“堂哥,你看看這是你要的東西麽?”華宿堂將一疊書拿了出來。

“應該說在這裏面有我要的東西。”林沈羽坐在沙發上,附身找起東西來。

華宿堂好像現在才發現了賀濃,他語氣不善地道:“這位是賀濃吧?”

賀濃不能理解華宿堂的敵意,“是。”

“謝謝你陪我哥過來。我會送他回家的,車子你可以先開回去。”既然之前說話的時候一直沒讓賀濃離開,就說明林沈羽是信任賀濃的,然而華宿堂在這個時候讓賀濃走,確實有點奇怪了。

“宿堂!”林沈羽開口。

“哥!”華宿堂不悅,“你應該知道他在圈裏的風評!”

“我風評也好不到哪裏去。”林沈羽回得很快。

“你跟他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了?”林沈羽瞟了華宿堂一眼,“宿堂,你現在長大了,我也不好意思再批評你。不過,你剛才的態度,確實不對。”

“有什麽不對的!?”華宿堂氣憤,“我覺得他配不上你!”

想來華宿堂還是有幾分眼力的,這麽短時間內就看出了兩人不同尋常的關系。不過他本就知道華羽濃喜歡的一直是男人,能看出賀濃和林沈羽是一對也不奇怪。

“宿堂。”林沈羽找到了賬本,拿在手上轉頭對華宿堂道:“我已經決定和賀濃在一起了。他的風評不用你提醒我,我的黑歷史你也知道得差不多,這本賬本你看過了吧?”

突然扯到正事,華宿堂只好把私情放一邊,“看過了。那些事……你真做過?”

“拉過皮條是華羽濃一生的恥辱。”林沈羽回得很快,想來他這兩天已經把本想忘掉的東西記得清清楚楚了。那天想起這部分記憶的時候,他覺得腦中有千絲萬縷的思緒突然湧入,直到理清楚後,才下定決心把賬本找出來交給警方。

“我……我擔心會連累你,所以一直沒交上去。”華宿堂不想華羽濃死了還背負罪名。

“這是我的罪,該擔的就得擔。”

“打算把賬本給警方?”華宿堂一驚,“可是萬一警方裏有席家或者是鼎星方面的人……”

想到這裏,林沈羽眼神幽深,“那我也只能賭了。現在席家已經完蛋了,至於鼎星……傅臨川早就已經對我不仁,我沒必要再對他盡兄弟義氣。”

“哥……”華宿堂有些感慨,“當初,我一直覺得臨川哥跟你是最配的。”

“無法互相坦誠,三觀不合,有什麽配的。”林沈羽嘲諷地一笑,“我們太了解彼此了,所以他才想要借別人的手把我幹掉。”

“把你幹掉?怎麽會!?”華宿堂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林沈羽就將之前在倉庫經歷的事情告訴給了華宿堂,不過不是官方說的版本,而是以他自己的親身經歷,跟華宿堂分析了情況。

華宿堂不笨,當然能猜到背後有傅臨川在搞鬼。

“可惡!他還真是下得了手啊!”華宿堂感到萬分氣憤。

“呵,所以啊,小輩看人到底還是不準的。”方才被華宿堂說了幾句,賀濃心裏早就不痛快了,要不是為了給林沈羽面子,他絕對分分鐘甩手走人。此時看到華宿堂一臉震驚的樣子,便插嘴說道。

“你!”華宿堂明顯還是不滿意賀濃,“說得你好像就會看人一樣!也不知道剛剛和前妻鬧得驚天動地的是誰!?”

“哈哈!我那是一時走眼!如果我眼光不好,能找到我家華大神?”

“你……”華宿堂還想反駁,卻覺得再回嘴就是在說自己堂哥不好,一時間被堵得一口氣上不來,難受得要命。

“好了好了,我們現在就去把賬本給警方,再拖久了我怕會出事。”林沈羽揮手打斷兩人的爭執。

“好,走!”賀濃幹脆答道。

三人走出房子,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傅臨川。他們萬萬沒想到傅臨川竟然也來到了這裏!

林沈羽絕不相信這只是湊巧。

敵不動我不動,可傅臨川只是沈默,他離林沈羽不過兩三步的距離,卻只就那麽一言不發地站著。

“哎!這不是傅總麽!?大駕光臨有什麽事啊?”最先開口的是賀濃。

傅臨川的眉宇蹙起,眼神就那麽緊緊地盯著林沈羽,“你把賬本藏在這裏?你果然沒有把真正的賬本給我!!?”

此時的林沈羽受著傷,不可能跑,也沒必要跑,不過,望著傅臨川的眼神,他有一種錯覺,仿佛只要他把這個“是”字說出來,他們以前的一切都會碎裂……

而這個時刻,終究是要來的,於是他對上了傅臨川的眼:“是啊。我為什麽要把真的賬本給你?當年,要我保管它的,不是你麽?不過當時你沒發現的部分,我發現了。你回過神來,我已經死了。這本賬本就像是一把寶劍懸掛在鼎星頭頂,提心吊膽了這麽多年,還是真是辛苦你了啊。”

眼前的人聞言竟然笑了。

傅臨川笑得很大聲,笑得很諷刺,他像是瘋了一般地對著林沈羽笑著,這場大笑裏,藏了太多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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