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二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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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親親密密地抱了好一陣,青兒安排的女子早趁機從正門退下去了。

剛剛看戲看得入了迷,此時一出殿門,外頭的情形可算把她嚇一跳。這倆人秀恩愛也不挑個時候地方,如今正是大喜的日子呢,這下好了,方才裏頭那通鬧劇,外頭這上百號官員聽得清清楚楚,怕是不用到明日,嘉帝各種版本的風流韻事就能傳遍嘉國的大街小巷!

不過這些官員雖好聽八卦,但什麽該知道,什麽不該知道,他們還是清楚得很的。於是,才見到殿裏有人出來,個個登時就變成了舉杯相互慶賀的模樣,仿佛剛剛失了聰,什麽秘辛也不知道。

席宴外圈,停頓了好一晌的奏樂聲也稀稀拉拉地再次響起來,震耳的樂聲把裏頭親密的兩人嚇了一跳。喬林好似才從情景裏回過神來,立即離開了容璽的懷抱,臉上鍍上一層緋色,眼睛躲躲閃閃地不敢對上容璽的眼睛。

見喬林這一副害羞的表情,容璽心裏也甜滋滋的,雙手再次輕柔地摟上去,語氣軟得像是摻了蜜,“這時候才知道害羞了?哥哥方才……可厲害得很呢~”

容璽怪聲怪氣的,叫喬林更不敢擡頭去瞧他。不過這奏樂聲提醒他的,可不止現下這一回事兒。

喬林心再次提起來,也顧不得嬌羞,一雙眼便圓睜向容璽,像受了驚的小動物,緊張都寫在臉上了。“那容璽還成親嗎?”

成親?哥哥今日提了這麽多次成親的事兒,莫不是在想我們兩人的親事?一想到喬林一門心思想同自己成親,容璽臉上的笑容便掩也掩不住了,哥哥既然也想,那麽……“當然要成親!”

喬林聽言,臉上的表情頓時變了,眼睫顫抖著,那蒼白的臉色,好似天都塌了一半。容璽自然察覺到不對勁,“哥哥怎麽了?”莫非是自己意會錯了,哥哥根本就不想和自己成親?

“為什麽……為什麽……容璽不喜歡我嗎?……為什麽還要娶她?”喬林的神情十分脆弱,心裏也十分慌亂。早知道,剛剛就不讓那女子輕易離開了……容璽竟,那麽喜歡她嗎?

容璽很容易就抓住了喬林話語中的重點,“她?她是誰?……我想娶的,只有哥哥一人啊!”

這話說到了喬林的心坎兒裏,但這一會兒,心就已經坐了好幾趟過山車的喬林卻不太敢相信容璽的話了,他上前一步,整個人湊到容璽跟前,語氣中帶著絲□□惑和討好,“那……那容璽就取消今日的親事……好不好?……只要容璽取消這門親事,我就……我就同容璽成親……”

喬林從來都沒有這麽主動過,但如今他再也不想同容璽錯過了,更不想浪費與容璽相處的機會,更何況,他和容璽本來就相互屬意。只是,顫抖著唇將這一段如同表白的話語說完,喬林的心還是不免更加緊張起來。

若是容璽不答應呢?若是容璽更喜歡的,不是自己呢?越是在乎,就越是想占有;越是想占有,就越是患得患失。

不過這次容璽的回答並沒有讓他失望。

“好!”容璽臉上的笑容也大大的,心愛的人主動想嫁給自己,怎麽不叫人開心?不過……

容璽仔細地看了看喬林的臉色,試探道,“為什麽哥哥這麽反對這門婚事?……哥哥……認識那祁國的和親公主嗎?”

這也不是不可能啊!

哥哥是祁國人,那和親公主在祁國也素以美貌著稱,王侯公子莫不追捧,而哥哥在這之前,也是喜歡女子的……

容璽心裏緊張起來,環住喬林的雙臂也不由自主地收緊。若是哥哥真對那公主有意思,自己得想想辦法,將那公主藏起來,不讓哥哥有任何一絲見她的機會,就算是只聽到她的名字也不行!

不只是容璽想岔了,喬林此時也一樣。古時候都是一夫多妻制,容璽不會也是這樣,想享齊人之福吧!若真到那時候,自己該怎麽辦?

或許是因為太緊張,喬林想著想著,一不小心就將自己的心裏話說了出來。容璽聽得一陣皺眉,“什麽齊人之福?容璽喜歡哥哥,又怎會另娶他人?在哥哥心裏,容璽就這般靠不住嗎?”

喬林的眼淚也下來了。“本來就靠不住!”

“我在掖庭宮待了那麽久,你不來看我也就算了,就連我求著見你,你也不肯答應!若不是我今日以死相逼,讓青兒帶我前來見你,你和那什麽狗屁公主的親事早已木已成舟了!”

容璽前面聽著還有些愧疚,但聽到後面……“胡說些什麽,今日明明是祁國公主與容年的大婚之日,怎麽就變成我的親事了?”

喬林一時也有些楞了,連掛在臉頰的淚也忘了擦,“怎麽可能,我聽的明明是……而且,剛剛那個女子……你們分明是在……是在……”

容璽經喬林這一說,才終於明白了這事情的始末,這個青兒,為了讓自己在這皇位上能多坐幾年,可真是費盡了心思,他明明記得,青兒從前是不怎麽喜歡喬林的。

想通這一切,容璽輕笑一聲,又趕忙向懷中還沒吃完醋的人解釋。

刮了刮喬林的鼻子,容璽安慰的眼神中還帶著愉悅的笑意,“哥哥真是個笨蛋!青兒那是騙你的~”

“什……什麽意思……”喬林整個人楞楞的,眼神還帶著幾分迷糊。

“剛剛你見到的那個女子是青兒的手下,這一切啊,都是青兒安排的。今日是容玦的另一個兒子,也就是我的弟弟容年的大婚之日,成親的人,不是我~”

原來……是這樣?

喬林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等見到容璽的臉,再想起自己鬧的那一串烏龍,頓時羞得都快沒邊了。尷尬地看了容璽一眼,喬林話都不知道怎麽說了,“青兒怎麽……怎麽……”

將喬林的腦袋按進懷裏,容璽的臉上笑得春風得意,“我倒覺得此事該好好謝謝她呢!”

兩人又膩膩歪歪了許久,心神放松的容璽才終於察覺到一絲不對勁。喬林的身上有著濃郁的血腥味,而且,他方才說,以死相逼……

容璽一臉驚慌地將人從懷裏挖出來,“你受傷了?”

“啊?”喬林一臉迷茫,明顯是還沒進入狀態。

不過也不需要他進入狀態了。喬林那一個“啊”字的音還沒完全落下去,容璽就準確地定位到喬林手上的地方。

腕上胡亂纏著的布條已經被血水浸透了,解去腕上的布條,傷口上的血肉也有些翻卷過來,簡直慘不忍睹。喬林方才是因為掛念著其他事,才沒有註意到這些,此時又見到傷口,便頓時疼得嘶嘶地直抽冷氣。

容璽臉頓時垮下來,語氣也硬梆梆的,幾乎要掉冰碴子。一把將喬林橫抱起來,先對外大吼到,“宣太醫去內殿候著!”說完,又對著懷中人警告,“無論發生什麽事,以後都不許這樣傷害自己了!”

容璽這一句說得霸氣測漏,喬林只得乖楞楞縮在他懷裏點頭。只不過,當那扇殿門一打開,外頭那熱鬧的場景差點沒把他嚇尿。

外頭怎麽……怎麽這麽多人!

方才自己那通無理取鬧被容璽聽到已經夠讓他面紅耳赤了,現下外頭這麽多人都聽到了……喬林將通紅的臉紮入容璽的懷裏,做死屍狀……

容璽當然明白喬林這一動作原因為何,頓時又輕笑起來,胸腔一陣震動,震得喬林的臉都有些麻麻的。容璽垂頭珍愛地吻了吻喬林透紅的耳垂,“哥哥真是個小傻瓜~”

說完這句悄悄話,容璽抱著人便往內殿的方向走,臨走之前,還不忘給場上好奇的百官扔個警示的眼神。

若要動自己心尖上的人,死!

☆、終章

? 一路進到內殿,喬林就有些釋然了。他同容璽經歷多少波折,才能走到如今的位置,此時別人的眼光,對他來說,又算得上什麽?

太醫此時已經在內殿裏候著了。容璽將喬林動作輕柔放在床上,便支使一旁的太醫近前看診。

喬林腕上的傷雖看上去嚴重,但既是作為籌碼,他自然也不會真的將自己往死裏劃。不過他這之前流了不少血,包紮得也不及時,自然得仔細調養些好,至少總得把失掉的氣血補回來。

雖然是受傷的那個人,但喬林卻並不大在意自己還受著傷這一回事。他整個視線都掛在容璽的身上,濃郁的愛戀和歡喜幾乎將這個內殿的氣氛都感染得暧昧起來。

容璽當然是很享受這些的,因此也不出聲提醒,只全神貫註地監視著太醫上藥、包紮的動作像是若喬林喊一聲疼,他就要上前擰斷人家太醫的脖子似的。

可憐人家太醫一把年紀,阻隔在這兩方截然不同的氣氛下,不僅額上冷汗直冒,連包紮傷口的手都隱隱發起抖來。真等到處理完這一切,他那個放松的,就像剛剛從虎口逃生似的。

為了不打擾正在冒著粉紅泡泡的兩人,也為了自己的腦袋能在脖子上呆久一點,太醫收拾好自己的醫箱,便如同做賊似的,一步一步往外挪。

容璽卻不肯放過他。

上前兩步,坐到床沿上,環住喬林的肩,取代太醫位置的容璽內心萬分滿意。“這傷口不會留下什麽後遺癥吧?”這話雖是問的太醫,容璽卻連一個眼神都奉欠給他。對於早已胡須花白、滿臉褶子的太醫,容璽表示,當然還是自己的心上人看著比較賞心悅目一點。

“回……回皇上,喬公子的傷勢並無大礙,只是氣血要稍差些……好生調養一番,就能恢覆了……”

這結果,容璽還是比較滿意的。他淡淡“嗯”了一聲,便開始揮手趕人,“既如此,留下方子,下去領賞吧。”

老太醫自然又是千恩萬謝。只是出了內殿外,那神情就變了。尼瑪命都快沒了,誰還稀罕什麽賞賜啊摔!

殿內此時又變成二人世界了。

沒了外人在場,容璽褪下那層疏離的堅冰,整個人又洋溢起溫情來。喬林瞧著容璽臉上菱角分明的線條,被殿內融融的暖光稀釋得柔和,心裏滿滿漲漲的都是喜悅和滿足。

纏了繃帶的手不由自主地伸出來,像是要觸碰容璽的臉頰,卻在半路被容璽握住手臂,整個人都被輕柔地帶入容璽的懷中。

手指在容璽外袍上繁覆的花紋間劃動,側臉貼著容璽胸口的喬林,能清晰地聽到容璽心臟有力的跳動聲。聽著這動人的節奏,喬林覺著自己的心跳,甚至連整個心臟都融化在容璽的心跳聲裏。他仰了仰腦袋,雙眼對上容璽低垂看著他的深邃眼眸。

“容璽……我愛你,很愛很愛你,你……也……愛我嗎?”

容璽的吻輕輕落在喬林的額間、眉尾,呢喃低語,“愛……當然愛……比你愛我,還要多一百倍……一千倍……”

容璽言語中濃得化不開的情感簡直讓喬林迷醉,註視著容璽眼瞳中自己清晰的倒影,喬林一字一頓,“那……我們成親……好不好?”

怎麽可能不好?若不是怕嚇著喬林,容璽此時都要喜極而泣了。環繞喬林的雙臂不自覺地收緊,容璽勉強自抑的聲音仍然有些顫抖,甚至,少有流淚時候的他,眼底酸澀得都要拼命睜大眼,才能勉強制止即將奔湧而出的淚水。

他守候了多久,心碎了多久,才等來了這片柳暗花明?也好,也好,至少,這個曾經可望而不可及的結果,仍舊被他守到了……

容璽的嗓音微不可查地哽咽著,“好,好……只要哥哥願意,無論什麽時候,無論什麽地點……我們成親……”

滾燙的水滴砸到喬林的臉上,這熾熱的溫度,幾乎將喬林的肌膚燙傷,於此同時,是系統久違的提示。

“叮~攻略進度100%,恭喜宿主圓滿完成攻略任務!接下來,請宿主進行選擇,請註意,選擇機會只有一次,無從更改!

A.留在這個世界。因為本次任務圓滿完成,宿主若選A,系統獎勵宿主可繼續人物身份和人物經歷,繼續在這世界生活下去。

B.進入下一個任務場景。因為本次任務圓滿完成,宿主若選B,系統獎勵宿主可事先預知攻略對象。

C.回到現實世界。因為本次……

還不等系統的聲音講完,喬林就做出了選擇,“A,我選A!”

“叮~宿主意向已接收,系統自動確認中……”

系統的聲音,容璽當然聽不到,不過……

容璽在喬林的發頂上蹭了蹭,“A?什麽是A哥哥在說些什麽?”

喬林笑了笑,語氣裏滿是繾綣纏綿,“說我愛容璽啊……我愛你……愛你愛你……永遠都愛你~”從前那麽接受無能的、令人面紅耳赤的情話,如今,好像也能說得手到擒來了……心裏裝了一個人,便有這麽大的不同嗎?

到了這個時候,成親當然是順其自然的事情。

喬府眾人也被接到了皇宮裏,而白葉等人,在喬林的哀求下,也被放回了黎城。

白瓊常常與喬林來信,容璽每次見到,臉就要黑一天,不過,當時那個可愛的小姑娘如今也嫁人了,是喬林初參加黎城秋獵會那一年的魁首,名叫謝元,喬林見信,還仔細地回想了下,印象裏那謝元年輕有為,在黎城裏也算得上是出類拔萃,雖家境有些配不上白瓊,但人家如今在軍營身處要務,也算是前途不可限量。

林管家在嘉國重整了喬府的營生,有容璽在後撐腰,生意不愁不紅火,不出兩年,喬家商鋪便遍布嘉國上下,當之無愧的商界老大,為嘉國的穩定,也起了不少作用。

喬一喜好鉆營□□消息,便在各城都設了站點,將自己的勢力遍及嘉、祁兩國,在做消息買賣的同時,也給容璽提供消息。

碧落從之前的伺候容璽,變成了貼身伺候喬林,這也是讓喬林最難過的一點。喬五同翠兒成了親,有了娃,喬林自然不舍再讓翠兒來照顧他,而且,瞧著碧落這年紀,估計婚事也不遠了……

容璽知道喬林雖沒有說出口,但到底還是不喜歡皇宮的。因此,他也把他的計劃向喬林和盤托出了。

他答應過容玦,這嘉國只能姓容,但他和駱王,這輩子估計都沒什麽指望了,這也是他重新將容年找回來的原因。

容年也不負他所望,來年春天便給容氏誕下了繼承人。容年胸無點墨,無有大患,而兒子能穩坐皇位,祁國公主自然也沒有什麽意見。

於是,不出兩三年的功夫,容璽便將嘉國治理得緊緊有條,內憂外患,也一時盡除。終於,在容年的娃五歲之際,容璽終於拋下了這一切,同喬林一起出宮去過小日子去了。至於你問五歲的娃如何治理天下?容璽一臉無辜,“不是還有青兒嗎?”

“對了,青兒的婚事如今好似也有苗頭了,就算青兒不能護小團子一生,還有青兒的兒子女兒呢,你就安心吧!”

小團子是喬林給容年的兒子,也就是容初起的小名。抱著一國之主要從娃娃抓起的想法,容初還未斷奶,便被接到宮中,與容璽喬林他們生活在一起。喬林這一生都不會有孩子,自然對這個與容璽同宗血脈的小娃子倍加關愛,以至於好長一段時間,容璽都在吃這小家夥的醋,抱怨喬林將太多時間都花在這小家夥身上,都不怎麽關心自己……

而喬林因為這幾年的相處,早對這小家夥生出了濃厚的親情。眼看著哥哥為了這小團子,都在考慮要放棄和自己去宮外定居的計劃了,容璽表示,不行動不行了,於是鋪蓋一卷,趁著喬林哄娃子忙碌了一天睡得沈,連人都一起打包到了馬車上,等喬林清醒過來,馬車早已出都城百裏了。

喬林揉著還迷糊的眼睛抱怨,“都怪你……小團子要是醒了找不到我,一定會哭的!”

擺脫了那個一天到晚霸占自己心上人懷抱的小壞蛋,容璽的心情簡直不能再好,喬林抱怨幾聲,他……就當情、趣了嘍~

抱著懷中人,手掌輕拍著喬林的背,如同哄小孩子一般,“好,好……都怪我……不出兩日路程,就能到我為哥哥準備的別莊了,哥哥高興嗎?”

瞧著容璽一臉燦爛,也知道他根本一點悔意也沒有。喬林心裏默默嘆了一口氣,他並不喜歡小孩子,之所以那麽愛護那個孩子,還不是因為容璽……自己與容璽在一起,容璽便註定不能擁有後代了,古代人不比現代的他看得開,沒有孩子,一定會有些失落吧?

不過,瞧容璽這副連孩子都吃醋的模樣和幹凈利落的動作,他終於可以相信,這個人,是真的心裏只有他,就算沒有孩子,他們兩人,也能圓滿地生活下去,不會有任何遺憾~

思及此,喬林的臉上也漾起笑意來,眼睛裏的神采,幾乎點亮了整個馬車。他又何嘗不是與容璽一樣期待,期待離開覆雜的皇宮,幸福生活的美好場景?摟住容璽的脖子,喬林的鼻尖抵住容璽的,親密地蹭了一小下,“高興,當然高興,只要同容璽在一起,無論在哪裏,無論做什麽事,我都是高興的~”

車廂裏的笑聲和親密的氣氛洋洋灑灑了一路,馬車載著這相愛的兩人,在官道上揚起細細的塵土,一如潮汐湧動,一如滄海桑田。

☆、番外一

喬林最近很郁悶。

他和容璽之間的矛盾誤會早已解開了,兩人如今的關系用如膠似漆來形容一點也算不上過分。但是,兩人如今都已經成親許久了,容璽對自己,卻一點動靜也沒有……

喬林不相信容璽會不喜歡自己,畢竟,這段日子容璽怎麽對他,他也看得一清二楚。可是,容璽現在這種態度,實在讓他沒辦法不胡思亂想。

從喬林和容璽兩人誤會解除之後,喬林便又再度搬回內殿與容璽一同住了。宮裏他和容璽的關系算是公開的秘密了,不過有容璽的威嚴壓制,也沒人敢嚼他們的舌根。

不過相隔許久再次同塌而眠,喬林還是有一點小尷尬的。畢竟之前鬧矛盾的時候,他們雖未像現在這樣正式地互相交付真心,但情人之間該做的事情,他們也算做全乎了。如今,兩人真正變成了情人,甚至是成了親,這些事情,自然也是避免不了的。

但是,喬林僅僅只是想想從前那痛得死去活來的經歷,就對這些事情排斥得不得了,天知道他是多麽怕痛的一個人!也正因為這些,從他重新搬進內殿那一刻開始,容璽每次抱他親他,他渾身就不由自主地繃得緊緊的,就連晚間縮在容璽懷裏休息時,容璽若是有什麽危險的動作,他也會梗著嗓子渾身顫抖一陣。

喬林不知道容璽有沒有察覺到他的怪異之處,但容璽好像知道他在害怕什麽,一直到他們的親事越來越近,甚至是喬林認為自己一定無法逃避的成親當晚,容璽也沒有再碰過他。這讓提心吊膽了一天的喬林總算是安下了心,除此之外,他心裏卻隱隱生出一種隱秘又失落的情緒來。

這種情緒一開始並不明顯,喬林也能拿容璽這是體貼自己的理由來安慰自己。但一天、兩天、三天,一直到半個月過去,容璽依舊沒有碰過他。

即使……其中有兩次,喬林在容璽回來前還特意解了衣物裝睡,容璽回來見此場景,不僅沒有像喬林預想的那樣直接撲上來,反而轉身進了浴間,過了許久,才帶著一身濕意鉆進了被子,卻也只虛虛摟著喬林入眠,半分過激的行為也沒有。

到這時候,喬林再也沒擔心過容璽若要做那事情自己該怎麽辦,反而擔心起容璽……是不是……真的不喜歡自己了?

喬林很不願意這樣想。畢竟容璽對他的好,整個皇宮的人都有目共睹,可是,容璽若真的愛他,為什麽不想……和他做那種事兒呢?容璽這個年紀,又才見了葷腥,怎麽可能不想?莫非……是他沒有女人那般妖嬈的身姿,讓嘗過他滋味的容璽都難以下咽了?

喬林很明白自己這是在胡思亂想,可是他整日閑在宮裏,所有的生活都是以容璽為中心的,他愛容璽,怎能不關心容璽的想法?特別是近幾日,容璽陪著他的時間越來越少,回來休息的時間也越來越晚,有時候,自己等得都睡著了,容璽才從回內殿休息。他以為是前朝政事緊張,還特意囑咐太醫開了些調養身子的湯藥,熬好後讓下人送往前殿。

但回來的下人是怎麽向自己覆旨的?喬林聽了,還特意喊來了前殿伺候的下人,仔細盤問一番,但得出的結論,差點沒把他氣傻!

前朝這幾日風調雨順,什麽大事兒也沒有,容璽這幾日早出晚歸,根本就是刻意為之!但是,容璽為什麽要這麽做?難道是……不想看到自己?

思及這幾日自己的提心吊膽,又思及容璽毫無緣由的刻意回避,多日來累積的委屈一起湧上來,差點沒叫他當場淚奔。他承認,因為這事兒,他已經有些焦躁了。

不過喬林也算是有分寸的人,雖然心裏難過,但到底還是繃住了,沒立即就奔到前殿去找容璽問明這一切。他一直都相信容璽對他的感情,但這一刻,比起相互信任,他更想要的,是容璽親自向自己證明這一切,言語上也好,就算是行為上,他也能接受。

沒錯,喬林已經決定要接受這一切了。他和容璽已經成親,這些事情,逃了了一次逃不了一世,何況,他不想因為這些事就與容璽自己之間產生間隙,容璽愛他,他也愛容璽,不過痛一會,有……有什麽受不住的?更何況,他第二次的時候不是半分痛楚都沒感受到麽?雖然有可能是因為酒、和金手指麻痹作用,但也有可能是因為……男的和女的一樣,只有第一次才會痛嘛!

喬林蒼白著臉狠狠點了點頭,像是在讚同自己的想法,更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或許是因為緊張,喬林的晚膳並沒吃下多少。畢竟這也是他第一次做下這麽大膽的決定,光是想想就羞恥得老臉通紅了,他沒有勾,引人的經驗,真的沒有啊!

容璽這日依舊回來得很晚,喬林既然有安排,自然沒有早早睡下。容璽近到床前,喬林緊緊裹著被子睡在床鋪裏邊,脖子那一圈也被錦被圍得緊緊的,許是是睡得十分酣暢,喬林的兩頰上還有一團酡紅的睡暈。

這副曾令自己向往許久的美景出現在自己面前,容璽心中怎會不滿足歡喜?只是……

手掌輕柔地劃過喬林下巴下的那一圈錦被,像是怕打擾到睡夢中的人。如玉的肌膚與容璽的指尖不過一步之遙,但還沒等他的手指輕觸上去,容璽整個人便如同觸電一般彈的遠遠的。

天知道他有多麽饑渴這人的呼吸、肌膚、甚至是身體。只要微微靠近喬林,從前得到這人的滋味便如同沸水在他腦海中翻湧,灼烈的溫度炙烤著他的每一寸筋骨。這種渴望深入骨髓,痛烈的感受讓他每一寸的思想都在掙紮著、尖叫著讓自己撲倒這個人……只有這人喉中的吟嘆、低泣;只有這人的凝滑如脂玉的肌膚;只有這人瑩瑩含淚的濕潤眼睫,能澆滅他心中的烈火,能滋潤他極致幹涸的心……

可是不行。

他不能這樣做。相比能讓喬林有機會離開他,他寧可一世不碰這個讓他愈生愈死的人。只要這人能一生一世陪伴在自己身邊,就已經足夠了。

深呼吸,沈了沈眼眸中的暗火,容璽最後看了床上人一眼,便轉身進了浴間。

他並不是不相信喬林。他只是不想讓喬林擁有能選擇是否離開他的機會,即便喬林最後的答案是留在這裏陪伴他,也不行。他太愛這個人,即便這人只是微微的動搖,他的心也接受不了。

聽到浴間細碎的水聲響起,喬林才敢微微睜開眼去打量。剛剛投射在自己身上的陰影是容璽沒錯,他能感覺到容璽熟悉的呼吸,甚至能感覺到容璽的手在慢慢伸向自己。想到自己的情況,當時的他心跳得幾乎要炸開,但下一秒,容璽就如閃電般地離開了床畔。

那一刻,喬林的心如同坐升降電梯一般驀地失重,他並沒搞清楚是什麽狀況,委屈和心酸就再度湮沒了他。

裏面細碎的水聲窸窣,喬林不過一會兒就將心態調整好了。畢竟這夜晚才剛剛開始,這幾日天氣炎熱,容璽回來先想著沐浴,也正常。剛剛那一茬,根本代表不了什麽。

這一想法在喬林的腦海裏轉了上十遍之後,裏面的水聲終於停止了。喬林此時閉著眼睛,卻還有心思閑想,容璽今日這澡洗得,時間是不是長了點?

何止是洗得長了點?人家的那啥這段時間都快搓掉層皮了有木有!

腳步聲從浴間的屏風後響起,因為臥室裏十分安謐的緣故,容璽身上水滴砸到地毯上的聲音都能被聽見。

容璽的腳步很慢,落在地板上聲音悶悶的,像是一拳一拳砸在人的心房上,喬林聽得心跳都快停了,呼吸也緊張得放輕了不少。

容璽回來得晚,梳洗完畢,此時都已經是深夜了。這幾日朝中沒有什麽大事,但每次要借口朝事躲避與喬林單獨相處的時間,心裏折磨之餘,也讓他十分精力憔悴。

不能讓喬林看出自己在回避他,也不能因為這些讓喬林受到冷落,但是心愛之人在自己面前,情動的時刻實在是太正常也太頻繁,雖然他有打算一直像這樣,直到兩人過完這一輩子,但是每過一天,心中的那一份煎熬便加重一分,忍到現在,容璽覺著自己完全已經到極限了。

如果不像近日這般將兩人的時間完全錯開,不讓兩人清醒時有共處的機會,容璽怕是見到喬林面對著他一臉溫柔的神情,就要嗷嗷叫地撲上去了。

他真的不是縱、欲的人,但是惦念半生的美味在自己身前任其享用,他若還沒有感覺,就算不是不。舉,也離不,舉不遠了。

嘆了口氣,容璽掀開被子一角,輕柔地鉆了進去。喬林身上特有的淡淡暖香撲鼻而來,容璽深深嗅了嗅,側頭看了喬林半晌,眼神如同化不開的一團濃墨。

這樣就夠了。

能夜夜擁著他入眠,已經足夠了,他不敢再奢求其他。

輕輕闔上雙眸,容璽的嘴角帶笑,身子也微微調成側對喬林,雙臂一伸,如同從前的每晚一樣,抱住那個一世幸福的歸屬之人,滿足地入眠。

但今日的情況好像與往常不同。

容璽照例將人抱如懷中之後,之間的觸感便讓他整個人霎時僵硬了起來。雙眸猛地睜開,看向懷中那人。

此時本應該熟睡的人睫毛輕顫,掛著兩多紅霞的臉埋入到自己懷裏。容璽渾身繃得緊緊的,錦被下的手指還不可置信地動了動,但也僅僅只是一瞬的事兒,那手指便也僵直地安靜下來。

兩人皆是一陣沈默,但被褥裏的溫度,甚至是整個殿內的溫度都迅速越積越高,像是在為接下來的劇情預熱。

☆、番外二

喬林這也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遭啊!雖然這手是伸出去了,但他僅僅只抱住了容璽,接下來的事情,就緊張得再也進行不下去了。而且,這全程下來,他雙眼都緊緊閉著,不敢看向容璽。

僅僅只想到被褥裏的場景,容璽的嗓子就有些幹疼了,原本在浴間好不容易平覆下的渴望又蠢蠢欲動起來。自己的心上人在向自己求……啊!怎能不讓人激動難抑!

此刻容璽早已是渾身躁動,明白喬林是多麽怕這回事的他,此時又見到喬林此時的主動,心中感動的情緒如同席卷的海嘯,激得他恨不得將人狠狠地抱住,揉按進自己的身體裏。

喬林是真的變了,變成了自己曾經都不敢奢求的樣子——將自己放進他的眼裏、放進他的心裏,甚至是,填滿他的整個世界。

但自己這麽久的堅持是為了什麽,容璽不會忘記。將腦海中的迤邐畫面一一驅趕,容璽在錦被下捉住了喬林四處點火的手,警告的嗓音絲絲顫抖,語音也明顯不穩,“睡吧。”

像往常一樣,在喬林的額上輕輕印上一吻,容璽深呼吸著,試圖放緩心緒,將這場意外落幕。一時暢快固然也美好,可若要擇一而取,他更想要的,是與喬林相伴到老。

但不僅胸腔狂跳的心不肯放過他,早有計劃的喬林未達目的,也不願如此簡單便放過最近如此反常的他。

錦被下作亂的手被制住,腰身也被容璽卡在懷中,再想有什麽作為實在不易。但如果如此便作罷,也太小看喬林的毅力了。

更何況,容璽反常的行為讓他暗暗擔心了多少日,讓他受了多少委屈,若不得出個結果,他怎能安心?而且,瞧容璽這副竭力回避的模樣,自己若不努力將這疑題逐一沖破,他定然還會如此行為下去。但若讓他一直這樣下去,自己的愛又有什麽意義,自己留在這裏與他相知相守的苦心,又算做什麽?

喬林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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