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一時間有些沈重，最後還是白夜打破了沈默。她拍拍小四的肩膀，“不要灰心，你很棒。”

小四扁起嘴，“白夜姐你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我表現得不好……”

白夜面色有些糾結了起來，她像是還想安慰小四，但卻不知道該怎麽說。最後，她勉強憋出來一句：“……結果怎麽樣還不一定呢，你看你們到現在都還沒有出局不是嗎？”

符離一個沒忍住，嘴賤接了一句：“說不定是攢著等運動會結束了再一塊殺呢？”

此話一出，他立刻收獲了兩道瞪視的目光，外加一個更加沮喪的眼神。

感受到白九和白夜想要殺了他似的目光，符離立刻在嘴前做了一個拉拉鏈的動作，“行吧，我閉嘴。”

兩人三足後面還有幾個項目，都是趣味性活動，看點非常足。場上不時發生些意外情況，便能逗得場下觀眾笑聲連連，可是小四坐回看臺上，卻一點也笑不出來。

都是他太弱了，拖了白九的後腿，否則白九不應該輸的。

敏銳地察覺到小四的情緒，白九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臂：“還不開心嗎？”

小四下意識扯出笑容：“沒有！”

“還說沒有，你這笑的比哭都難看。”白九沒好氣地捏捏他的臉蛋，又兩只手捧著他的臉揉了揉，“不想笑就別勉強自己了，沒事，去哪都有我陪著你呢。”

小四又有點想哭了。

白九這麽溫柔，還對他這麽好，可他從頭到尾都沒發揮過什麽作用，都是靠著白九才能走到現在這一關。

他什麽忙都幫不上，這讓他有種深深的挫敗感。

他把腦袋埋進白九懷裏，“白九，我這麽笨，你為什麽還對我這麽好啊……”

“笨？哪裏笨？我家小四最聰明了好嗎！”白九抱著他拍拍後背，“哪個不長眼的敢說你笨，你告訴我我幫你去打他！”

小四“噗嗤”一笑，然後就窩在白九懷裏不動了。白九捏捏他的後頸，輕聲問道：“心情好點了？”

小四低低地“嗯”了一聲。

白九滿意地笑笑。

看來他安慰人還是很有天賦的嘛。

劉洋就坐在他們前排，他聽完了後面兩個人的完整對話，最後實在是沒忍住，偷偷扭頭看了一眼。

等看清後面的情況，劉洋心裏一驚，又忙不疊地轉回了頭去。

他剛才看到了什麽？！

這個……這個……

光天化日之下，你們好歹註意一下影響啊餵！

劉洋做賊似的左右觀察了一圈，見沒有人註意他們這邊，這才悄悄地松了口氣。想了想，他又挪了挪自己的位置，盡量讓自己能擋住後面兩個人的身影。

重新坐定之後，劉洋不禁在心裏一陣感慨。

白久啊白久，兄弟我就只能幫你到這裏了。

嘖嘖，這年頭，像他這樣善解人意的同桌可不好找了。

運動會終於落下帷幕，全校同學重新列隊，等著主持人走完最後一段流程。等聽到那句“本次運動會圓滿結束”，白九下意識地盯著小四看了很久，畢竟按照系統規則，他們出去後就會失去化形的能力了。

真是可惜，他將有很長一段時間看不到小四這張臉了。

流程走完，同學們原地解散，但白九幾人沒有走，他們在等系統下最後的通知。

他們也確實等到了。

可就在聽到提示音的下一秒，白九“嗯？”了一聲，然後驚愕地看向了小四。小四也是一臉意外，他猛地擡起頭，臉上甚至還帶著剛才沒來得及收起來的難過。

他們一共聽到了兩條提示音。

“恭喜考生通過第五關第二階段任務。”

“恭喜考生完成第五關，請選擇是否回歸？”

看到他倆的反應，加上到現在都沒有消失的身影，一旁的白夜明白過來了什麽。“過關了？”她小心翼翼地問。

“……過關了。”怔楞過後，隨之而來的是狂喜。白九猛地抱住小四，“小四，我們過關了！”

“嗯！”小四用力點頭，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能過關就是好事！

“過關了？”符離有些難以置信地反問道，“不是，為什麽？”

白九又重新看了一眼任務。

【第二階段任務：在運動會上取得名次。】

想了兩秒，白九的腦子轉過來了。他幾乎克制不住自己的笑意：“符離，你之前說對了，就算名次是倒數，我們也算是取得了名次！”

符離：“……？”

這可真的就是在跟他們玩文字游戲了。

他們都以為“取得名次”是讓他們拿高分，可事實上，這個任務只需要從字面意義上去理解。準確來說，這個任務就是白送的，只要參加，就能通過。

白九：以為必須拿到前幾名的我真是太天真了。

小四眼睛亮晶晶的，一掃之前沮喪的模樣。白九看著他的笑容，不由得也勾起了嘴角。

果然，他的小四還是笑起來最好看。

白夜抿嘴淺笑著，真心為他們感到開心。符離看著白九和小四之間融洽的氛圍，眼中不易察覺地流露出一絲羨慕。

這關的任務全部達成，至此，便可以結束旅程了。白夜和符離都選擇了回歸，但白九和小四沒有著急，他們還想去見一個人。

教師辦公室中，桂義正坐在那裏批改學生的作業。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的聲音，桂義手上動作一頓，說了聲“請進”。

門應聲而開，白九和小四步入了這間辦公室。這裏他們來過很多次，之前補課的時候，他們幾乎天天都會到這來。

一進門，熟悉的感覺撲面而來。白九盯著辦公室看了很久，然後才把目光落到桂義的身上。

桂義似乎已經猜出了他們的來意，他笑了笑，目光溫和地看了過來，“過關了？”

“嗯。”白九點頭，“我們這次來，是想跟您道個別。”

畢竟桂義真的幫了他們很多。

“過了就好。”桂義也有些欣慰，看著自己教出來的孩子，他心裏還是非常滿足的。

白九和小四在桂義身邊坐下，天南地北地聊了很多。他們一直聊到天色將暗，才意猶未盡地收住了話頭。

“那麽，我們就不打擾了，桂老師再見。”聊了這麽久，白九覺得自己受益匪淺。畢竟在這裏過了這麽多年，桂義的見識不是他們能比的。

他們站起身，最後看了桂義一眼。

桂義面帶微笑，對他們揮了揮手，“再見。”

話音剛落，面前的兩個人就消失在了空氣中。

桂義靜坐了一會兒，然後重新提起了紅筆。他認認真真地將學生們的作業都批改好，然後將自己的辦公桌收拾整齊，這才站了起來。

他在辦公室裏走了一圈，目光眷戀地掃過這裏的每個角落。最後他把手搭在門把上，走出了辦公室的大門。

天慢慢地暗了，夕陽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桂義去了食堂，打飯的大媽一見他就招呼開了：“桂老師來啦？今天可有些晚吶。”

桂義笑笑：“得把孩子們的作業改出來啊，一個沒留神就坐久了點。”

大媽絮絮叨叨地跟桂義嘮著嗑，還特意多給他打了些肉。桂義笑著接過，坐在已經空無一人的食堂裏慢慢地吃著。

吃完飯，天已經完全黑了。桂義順著學校的小路走著，路上偶爾碰到其他的老師同學，還會笑著打個招呼。

最後，他來到學校大門口，盯著學院的招牌看了很久。靜謐的夜裏，微風從他的身邊穿過，他舒適地瞇起眼睛，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良久，桂義睜開眼，擡手招出了已經幾十年沒有動用過的系統面板。

……

又來到了這個白茫茫的空間，白九輕車熟路地落了地，等待系統的結算。

系統也沒有讓他們等太久。

“恭喜編號88887考生，編號88888考生通過第五關。關卡結算中——”

“任務完成度：100%，關卡完成度：83%，關卡評級：A。”

“檢測到考生超額完成任務，獲得獎勵。”

“嗯？”白九有些詫異，他還以為他們這一關拿不到額外獎勵了。

還有那個任務完成度和關卡完成度，看起來也很有深意。

任務完成度很好理解，應該就是系統任務的完成情況，至於那個關卡完成度……

白九猜測，應該就是他們在關卡裏學到的東西了。

上課教的那些只夠他們達到及格線，但白九和小四額外去圖書館看了很多資料，還從桂義那得到了很多知識，可能是因為這，他們才能拿到額外獎勵的吧。

這次的額外獎勵，效果立竿見影。

白光消失，白九一眼發現小四長大了一些。他又看了看自己，沒錯，他們就是長大了。

之前他們的外表一直保持著十五六歲的模樣，但現在看起來，就是十八九歲的樣子了。

身高有所增長，眉眼間也成熟了一些。不過……白九仔細端詳了一番小四，嗯，他還是嫩。

“哇。”小四有些驚奇地看著白九的變化，白九長大了之後，變得更好看了。他的輪廓更加深邃，身上也褪去了一些少年的稚氣，如今的他看起來，就是個面目精致的青年了呢。

看著白九赤色的瞳孔，小四暗暗下定了決心。

不能再這麽下去了，他要變強，他也希望有朝一日，能和白九一起戰勝困境。

他一定能做到的。

小四剛想誇誇白九，對方就靠了過來。白九托起他的下巴，嘆了一聲：“真漂亮。”

這一頭銀色的長發，這一雙翡翠般的眼眸，無論怎麽看都找不到任何瑕疵。

小四笑開了。

“你也很漂亮。”他真心實意地誇讚。

白九揚起了嘴角，他很開心小四這麽說。

不過……很奇怪，明明最開始他一直都覺得自己是最好看的，可是現在，他卻覺得小四更漂亮。

難道是他長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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