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呼吸了一口氣，喬楚回神，“嗯，大哥。”

“剛才在想什麽？”

戰天臬心驚她剛才的眼神，黑漆漆，空洞洞的，沒有任何感情，卻氤氳著刻骨銘心的憤恨。

這種眼神，不該出現在她身上，也不該出現在一個十八歲的孩子身上。

這讓他覺得，她是陌生的……

不像平時地個沒心沒肺的傻小子。

喬楚垂下視線，收斂情緒，笑笑，“就是在想剛才做的噩夢，太真實了，我有點害怕……”

“什麽噩夢？”

“妖怪，魔鬼之類的這些東西。”

“哦，夢到這東西，怎麽會叫裴澤的名字？”

“……”

她想蒙混過關，可是他好像不許。

他眼神犀利又深邃。

喬楚覺得又要滲出冷汗了，“大哥，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叫這個人的名字……”

戰天臬漆黑的眸子瞇起，深不可測。

喬楚被他看的渾身不自在。

“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戰天臬盯著她的雙眼，問。

“……”

當然有，可是……這些秘密不能告訴他。

喬楚笑的有些僵硬，“我能有什麽事瞞著大哥你啊，你別胡思亂想，我就是做了個噩夢……至於叫了裴澤的名字，可能是大哥你聽錯了，人做夢的時候，說話是很含糊的，你一定是聽錯了……”

戰天臬挑眉，“你在質疑我的聽力？”

喬楚抓了抓頭發，幹咳一聲，“那個，也不是質疑，就是大哥你吧，你看你年紀也不小了，身體某些方面，肯定多多少少有些退化，比如聽不清啥的，這些都是有可能的，對吧……”

“……”

對個頭！

戰天臬深吸了一口氣，“你是在說我老嗎？”

“呃，我沒有這麽說呀……”

“……”

這小東西就是這麽想的！

嫌他老？

戰天臬簡直想冷笑了，“男人最黃金的年紀，就是我現在這個年紀，你竟然嫌我老？”

完蛋了……

老男人好像很介意這件事……

喬楚連忙挽救“沒有沒有，我沒有嫌棄，大哥你不老，真的！”

戰天臬冷著一張臉。

喬楚看他好像真生氣，緊張的舔了舔嘴唇，靠過去，拉他衣服，“大哥，我真沒有……”

眼神帶著三分小心翼翼，似乎很怕他不高興。

這種討好的眼神，讓戰天臬心情忽然愉悅起來，他低低‘嗯’了一聲，嗓音嘶啞，“我知道。”

喬楚看到他眼裏的笑，這才知道被他耍了。

“幼稚……”

白了他一眼，她準備躺回去，忽然聞到什麽，聳動鼻子，在他身上嗅來嗅去。

像個小倉鼠。

戰天臬好笑，“你在聞什麽？”

喬楚聞到了血腥味，又看到了他衣領上沾著的血跡。

她楞了一下，“是不是我把血跡弄到你身上了啊？”

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戰天臬這才發現他身上不知道什麽沾了血。

應該是陸銘羽的血。

他不在意的揉了揉，“沒事，洗掉就好了。”

喬楚就真的以為是自已弄上的，趕緊催他，“那你快回去洗個澡吧，臟死了。”

戰天臬半靠在她床上，不願意動，她臥室裏不算大，比他的小多了，卻讓他覺得很舒服。

空氣中散發著的清香之氣，讓他流連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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