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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翁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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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翁婿

中午飯陳浩吃了不少,一個勁兒說菜好吃,林早早很高興自己做的菜他喜歡,吳翠很久沒享受過這種氛圍的家庭氣氛,喜悅而感動,再一次希望藍天能留下來,依舊被他拒絕了,只是答應多住幾天再走。

這一住就是五天,原本林早早是打算最多住三天就走,可陳浩實在是太粘著藍天,直接賴在藍天這邊同吃同住,後來還是吳翠說要帶他去滑雪,才讓他勉強同意藍天離開。

從迪市到墨城三四天的火車,幸好兩人提前買了票,否則只怕上車補票都不一定有位置。到站後陳紅兵親自來接,開著一輛私家車,林早早以為是她姑父自個兒買的,一問才知道是借同事的。

到了家屬院,藍天和林早早各自回家,陳磊裹著個羽絨服,在樓下等著,看見林早早高興的嘴都合不攏了。

進了屋,林早早一邊換鞋一邊道:“姑姑,我回來了。”

林瓊拿著鍋鏟從廚房出來,看見林早早也是滿面堆笑:“總算是回來了,呀,我姑娘越長越好看了,姑姑都快不認識了。”

“姑姑,你取笑人家。”林早早撒嬌。

“姑姑是實話實說,不信你問磊磊,”林瓊說著問陳磊,“姐姐是不是變漂亮了?”

“嗯,好漂亮好漂亮。”陳磊誇張道。

陳紅兵刮了下陳磊的鼻子:“怎麽叫變漂亮了,咱們早早從小到大都漂亮。”

“姑父,哎呀,”林早早不好意思了,“我不和你們說了。”她趕緊換了鞋沖進衛生間。

林瓊炒了幾個家常菜,一家人圍著桌子邊吃邊說,其樂融融,林早早講了好些學校的趣事兒,連自己和藍天跟表哥李雪松做生意也沒瞞著林瓊,林瓊聽後很是吃了一驚,一方面擔心她耽誤學業,一方面也擔心他們太年輕被人騙,可陳紅兵卻說該磨練磨練,大學好比磨刀石,磨礪了畢業進入社會才好披荊斬棘。

林早早再三保證不會耽誤學習,也說明了校外銷售主要是李雪松,他們只做校內,林瓊這才放下心,倒是陳紅兵對兩人讚不絕口,說兩人有膽識有魄力,說年輕人就該大膽去闖蕩。

當天晚上林早早和林瓊睡在一張床上聊到半夜才睡,林早早睡到第二天快十二點才起床,吃過中午飯便搭車回了昆崗,林衛國和趙國興廠裏生意紅火,忙不過來,沒法回墨城。

林衛國今年九月份在昆崗買了樓房,裝修好也散了味兒,趕在林早早回來前把衛生打掃好住了進來,原來住在廠裏的平房,冬天燒爐子,臟且不暖和,如今買了樓房,冬天有暖氣,方便很多。

因為林早早的外公趙春德過世,趙國興專門把早早外婆王清接過來一塊兒住,所以買的一樓,方便王清進出。

廠裏太忙,林衛國和趙國興誰都沒空回家做飯,林衛國索性打電話定了個飯店,下午一家人去飯店吃的飯。冬天天黑早,吃了晚飯外頭已經黑透,昆崗晝夜溫差大,晚上很冷,林衛國怕老的小的凍感冒,專門叫了輛出租車。

到家後,林早早把皮相拉到自己的臥室,開始收拾行李,片刻功夫,林衛國拿著果盤進來:“你媽給你洗的水果,吃點吧。”

林早早一瞧,果盤中有蘋果梨子,橘子香蕉,她拿了一根香蕉撥開,先遞給林衛國:“你先吃,我把東西收拾好再吃吧。”

“有沒有爸爸能幫得上忙的?”林衛國想和女兒說話,不肯出去。

“沒有,”林早早拒絕了林衛國的好意,都是衣服,她自己就行。

林衛國拉開寫字臺後的座椅,坐下一邊看著女兒收拾一邊聊天,聊了些學校日常瑣事以及學業後,他突然問道:“我聽你大姨說你表哥在雲海市做生意,他沒和你一塊兒回來嗎?”

“沒,表哥說他年前才回來。”林早早手一頓,猶豫著要不要將合夥做生意的事兒告訴林衛國。

“你表哥現在生意越做越大了,”林衛國對李雪松的看〉故歉謀淞瞬簧伲本來嗎,人只要肯幹,只要努力,總會成功,偷奸耍滑那套是萬萬要不得的,“你到他那兒去過嗎?公司那兒,怎麽樣?我聽說他這次籌了不少錢投進去。”

“啊?哦,去過,”林早早苦惱,她從小到大可沒騙過林衛國,也沒什麽事兒瞞著他,除了和藍天戀愛,她猶豫片刻,還是決定告訴林衛國:“爸,有個事兒,我,我一直沒給你說。”

“啥事?是不是戀愛了?”林衛國笑,“和藍天吧,爸爸早知道了。”

“你,你怎麽知道?”林早早意外,她和藍天的事兒並沒有專門給林衛國和趙國興說過,難道是姑姑說的?

“你的事兒爸爸有什麽不知道的?”林衛國開始說大話,其實是趙國興發現了端疑,那是快高考的時候,趙國興急得不行,和林衛國一商量,給林瓊打了個電話,林瓊倒沒有說實話,只是勸兩人這個時候無論是與不是,都不要問孩子這事兒了,會打擾孩子的考試心境,其實不用林瓊說趙國興和林衛國也知道如果去問林早早大概會影響她考試,所以兩個人一直憋著沒吱聲,後來考完了,她跟著藍天一塊兒去迪市,然後兩人考進一所學校,那還有什麽可說的,不言而喻板上釘釘了,不過都上大學了,林衛國和趙國興也覺著說不說都無所謂了,畢竟藍天也算是知根知底的,兩個人談就談吧。

林早早幹笑兩聲:“那,那我媽也知道了?”

“知道了,我都知道了你媽還能不知道啊,”林衛國佯怒,“你這孩子,這麽大的事兒也不給爸爸媽媽說。”

“你們都知道了我還用得著說嘛?”林早早越發沒有底氣,聲音也低了。

“我們知道那是猜測,能和你說的一樣?”林衛國頓了一下,“不過你們現在還是學生啊,要註意分寸,這樣,反正也放假了,你讓他到咱們家來一趟,我和他談談。”

“談談?你要和他談什麽?”林早早聽到‘註意分寸’時,立刻明白她老爸的意思,不由想到在迪市的事兒,頓時臉頰發燙,她怕林衛國看出來,連忙垂下頭,可聽到後頭就覺著不對勁兒,連忙問道。

“這你別管,你只需要讓他過來,其他事兒我親自和他說,”林衛國嘆了口氣,“藍天這孩子雖說從小到大受了些磨難,可我瞧著性子倒是不錯,但有些話,爸爸還是要親自跟他說才能放心。”

林早早不吱聲,原本想說合夥做生意的事兒,此刻卻再也說不出來,她恨不得林衛國趕緊到外頭去。

可林衛國一個學期沒見著女兒,哪舍得出去,坐在椅子上雷打不動就是不走:“他親媽不在身邊,後媽又管不到他的事兒,以後你們結婚有婆婆相當於沒有,這好多好——”

林早早聽林衛國越說越不像話,終於忍不住攆人了:“爸,你說什麽呢,什麽婆婆不婆婆的,你快出去吧,我要換衣服。”

“啊?”林衛國舍不得出去,“換衣服啊,一會再換吧,你這不是還沒收拾好嗎?”

“不,我熱,我就要現在換,你快出去看電視吧。”林早早拉起林衛國,把他推出了房間,然後關上門反鎖,背靠著門,雙手捂住臉,好一會兒才平覆住心跳,走到床邊仰面躺下,望著天花板一個勁兒傻笑。

也不知過了多久,手機響了,有短信,林早早不願意起來,又躺了十幾秒,猛然想到可能是藍天的短信,連忙翻身起來,走到寫字臺邊拿起手機查看短信,果然是藍天發過來的:奶奶問你什麽時候回來,奶奶要給你做好吃的。

林早早心裏甜甜的,雙手快速按鍵:我才剛回來啊,估計過去也得年前年後了,看我爸媽想在哪兒過年吧。

此刻的藍天正躺在沙發上,電視開著,他卻沒心思看,一直看著手機等待林早早的短信,聽到信息提示連忙打開看,看過之後臉上露出失望之色,想了想,又道:原來你才剛回去啊,我以為你都走了三年了,哎,我現在終於明白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感受了,他發送之後又立刻編輯新的一條消息:既然你不來找我,那我只好過去找你了,明天,不,後天吧,我後天就過去。

林早早連著收到兩條短信,看見第一條時臉上笑容跟吃了蜜一樣甜,看見第二條笑容立刻消失了,她爸爸剛剛才提到讓藍天過來談談,要談什麽?再一聯想方才他說的那番話,她大概知道談話內容,更不願意讓藍天過來了。

林早早趕緊編輯短信:你別過來,打完這幾個字又覺著不妥,快速刪除重新編輯:這麽久沒見藍奶奶你在家多陪陪她啊,你不是還要買電腦袼用視頻和你聊天嗎?

藍天看見短信蹙了蹙眉頭,立刻回覆道:這事兒不急,等你上來咱們一塊兒去買。

林早早收到短信想了想:行,那你等著我,過幾天我就上去陪你買電腦。

好——藍天快速回了短信之後才回過味兒,幹脆也不發短信了,直接電話打過去。

林早早這邊剛因為安撫好藍天松了口氣,卻見他電話打過來了,心中不解,接起來問:“怎麽了?”

“你是不是不想讓我過去找你?”藍天直奔主題。

“啊?”林早早有些傻眼,“怎麽會,我哪有不想讓你過來。”

“既然沒有不想,我後天一早過去——”藍天道。

“不是,咱們今天才分開,你,你——”林早早有些語無倫次,“你不用陪陪藍奶奶?再說,再說你過來也沒地方住啊。”

林早早這樣一說藍天越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男人的自尊心頓時受到打擊,“我是你男朋友,去看你自然住在你家裏。”

“住,住在我家?”林早早簡直要分裂了,她一邊覺著藍天這話沒有任何問題,確實該住她家,可一邊又不想讓他和她爸爸見面。

“你不會是還沒給家裏人說我是你男朋友吧。”藍天見她遲疑徹底生氣了。

“沒有,我,我,”林早早覺著這事兒自己沒法解釋了,“我爸媽都知道你是我男朋友。”管她說沒說,反正父母知道兩人談戀愛就成了。

“既然知道那我後天過去了,你記得提前給家裏人說啊。”藍天不容分說,直接掛了電話。

林早早聽著耳邊的忙音,簡直說不出來話來,這都是啥跟啥,怎麽說來突然就來了呢。

林早早心事重重,問了林衛國幾次打算和藍天說什麽,可林衛國就是不告訴她。林早早只得給林衛國和趙國興說了藍天過來的具體時間,兩人非常高興,提前買了各種食材,準備好好招待這個準女婿。

為了給岳丈岳母留個好印象,藍天第二天去商場買了禮品,第三天一大早便坐車來到墨城,這幾年墨城變化極大,林早早怕藍天找不到她家,特意過來車站接他。

墨城客運站離林早早家新買的房子並不算遠,兩人索性牽著手走回去。

“你幹嘛非要過來呀?”林早早問藍天。

藍天抓住林早早的手放進自己的羽絨服口袋:“你說幹嘛?想你唄。”

林早早心裏頭喜滋滋的,嘴上卻道:“咱倆才剛分開。”

藍天卻道:“在學校的時候咱倆可是天天見面。”

“那你打算在這兒待幾天?”林早早問藍天。

藍天停下腳步,側頭看著林早早:“我這才剛來你就急著讓我走,你就不想我?”

“當然想,”林早早拉著藍天繼續往前走,“你這次來,我爸可能會和你談談。”

“談談,談什麽?”藍天再次拉住林早早,“所以,你之所以不想讓我來就是因為這事兒?你知道林叔叔想跟我談啥?”

“我哪有不想讓你來?”林早早避重就輕。

“既然不是不想,那就是想讓我來了?”藍天見林早早不吱聲,笑著安慰道:“你放心吧,林叔叔說什麽我聽什麽,不用擔心,再說了,這是好事兒啊,說明林叔叔認可我,我這個女婿已經一只腳踏進你們家門了。”

“說什麽呢?沒個正形。”林早早笑。

兩人到了家,一進門趙國興就迎了上來,若說高中時趙國興懷疑林早早和藍天早戀,心裏頭恨不得將藍天生吞活剝了,可此一時彼一時,如今孩子上了大學,她覺著是到了該戀愛能戀愛的年齡,而藍天個頭高,長得也不賴,又和林早早一樣是大學生,趙國興是越看越中意。

“林叔叔,趙阿姨,趙奶奶好。”藍天把帶的禮物放在地上,先問了好。

“人來就好了,幹嘛還帶東西,你雖然上大學,可也是學生,又不掙錢,下回再來可不許這樣了啊。”趙國興嘴上這般說,心裏頭卻稱讚藍天有禮貌。

“別站在門口了,快讓藍天過來坐。”林衛國見趙國興將藍天堵在門口有說有笑,心裏頭不得勁兒,這女婿,光顧著丈母娘,把他這個準岳父非晾一邊兒去了。

“哎呀,你看我光顧著高興了,快快,到沙發上坐去,早早啊,趕緊給藍天倒水,外頭冷,喝點熱水暖暖。”趙國興完全忘記女兒也剛從外頭回來。

“阿姨不用麻煩,”藍天走到沙發上坐下,“我不冷。”

“年輕人火力旺,”林衛國可不像趙國興,他始終向著閨女,“早早,你快去喝些熱水,當心著涼。”這可是赤/裸/裸的雙標啊。

“是啊早早,你快去喝熱水,不用給我倒。”藍天哪裏聽不出林衛國話裏的意思,趕緊表態。

林早早懶得搭理他們,直接回屋換衣服,趙國興只得自己去給藍天倒了水,又趕緊進廚房準備中午飯要用的食材,為了招待藍天,他們兩口子今天都沒去廠裏。

“你奶奶身體還好吧?”林早早的外婆王清問藍天,她和藍天的奶奶認識。

“還好,就是血壓有些高,一直在吃降壓藥。”藍天道。

“人老了就是毛病多。”林外婆嘆了口氣,忍不住一陣咳嗽,藍天連忙過去輕拍她後背。

林早早換了衣服出來,看見外婆咳嗽,倒了杯熱水給她,林外婆喝了些熱水才算止住咳嗽,她這是老毛病了,天氣一冷就咳不停。

“早早,去給你外婆拿件衣服穿上,”林衛國道,“剛開了窗戶通風,是不是有些涼了才咳嗽。”

“嗯。”林早早從臥室拿了外套給外婆披上。

“早早,你扶外婆進去躺會兒。”林外婆晚上總是咳嗽睡不好覺,白天就沒什麽精神,今天要不是為了見藍天,這會兒估計還在臥室的躺椅上聽收音機,“藍天啊,你就把這兒當自個兒家,別拘束啊。”

“好,外婆我扶你吧。”藍天站起身要扶,林外婆拜了拜手,不用,你陪你林叔叔說話,藍天扶著走了幾步,又折回來坐回了沙發。

林衛國今個兒是打算和藍天聊聊,但不是這會兒,所以他不過問了些學校裏無關緊要的事兒,這讓藍天有些摸不著南北,不是說要聊聊嗎?難道就聊這些?

中午飯菜依然是林衛國掌勺,食材是趙國興和林早早一塊兒清洗處理好了的。因為是家宴,倒沒喝酒,吃的差不多,林早早和趙國興以及林外婆出了餐廳去客廳看電視,林衛國把藍天留下,打算正式聊聊——

一頓飯沒喝一口酒,這倒是出乎藍天意料,然而當餐廳飯桌邊只剩下他和林衛國時,他看見林衛國從櫃子裏拿了一瓶老白幹,心裏頭頓時咯噔一下,不妙之感油然而生。

“小天,吃飽了嗎?”林衛國專門關上餐廳的門後問藍天。

“吃飽了,”藍天趕緊拍馬屁,“叔你做飯都趕上大飯店的大廚了,味道一級棒。”

“不行不行,我就是對付著炒炒,和大廚還差得遠呢。”林衛國謙虛,又道,“來來,既然吃飽了就陪叔叔喝幾杯。”

“好——”藍天嘴上答應了,心裏頭卻敲起了警鐘,心道早早不是說她爸爸不愛喝酒嗎,這怎麽還主動喝上了呢,不對,肯定不對,他連忙去接林衛國手中的酒瓶打算幫林衛國倒酒,林衛國沒讓。

“你坐著,別和叔叔客氣。”林衛國倒了酒端起來道,“來來,啥都不說先幹一個。”

“好!”藍天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一點兒也不含糊,然而他並沒有註意到林衛國只是端著酒杯抿了一口,別說一飲而盡,連三分之一都沒喝到。

藍天剛放下酒杯,林衛國又給他倒上了:“小天啊,你林叔叔可是剛剛才知道你和早早談戀愛的事兒啊,你們這可不像話,這麽大的事兒也不給叔叔阿姨說,該罰,你說,是不是該罰?”

“是,是——”怎麽前天才知道啊,敢情林早早壓根沒給父母說啊,這下可好,給了林叔叔借題發揮的機會,藍天腹議,再次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還沒放下杯子就聽林衛國道:“要自罰三杯啊。”話音方落又給他滿上了。

看這陣勢是打算把他灌醉啊,藍天端著酒杯有些喝不下去了。

“喝啊,”林衛國手裏拿著酒瓶,準備等他喝完再給他倒上。

“好,好,我喝——”藍天蹙著眉他,是一點兒沒∽右裁揮校只得硬著頭皮喝,這可是白酒,喝白酒哪有這樣一杯接著一杯一飲而盡的,三杯下肚藍天就開始頭暈了,又被林衛國以這樣那樣的借口灌了兩杯,人便開始飄忽了,林衛國瞧他眼睛發直已經失去神采,這才蓋上還剩一小半的酒瓶,進入正題。

“藍天,”他問道,“林早早是誰啊。”

藍天舌頭已經有些不轉圈,用手撐著頭靠在桌子邊,聽見林衛國問話,努力保持清醒,說道:“女,女朋友——”

“既然早早是你女朋友,你知道她喜歡吃什麽嗎?”林衛國問。

藍天雖然腦子遲鈍,可始終保持著一絲清明,一聽這話頓時覺著後背濡濕了,連忙強迫自己和酒精作鬥爭,大氣十二分精神,“早早喜歡吃水煮肉片,酸辣土豆絲,幹煸花菜,早早不喜歡吃清蒸魚,燉羊肉,喜歡烤羊肉,早早喜歡吃香蕉,不喜歡酸的喜歡甜食,早早怕冷不怕熱,不愛喝熱水喜歡吃冰激淩。”

林衛國一聽微微頷首,還算滿意,然後又問道:“你打算什麽時候和早早結婚?”

“結婚?”藍天擡起頭,眼前突然出現三個林衛國,他用力搖了搖頭,閉上眼再睜開,三個林衛國慢慢合而為一,在酒精的作用下,他腦子已經木了,反應不過來了,“現在,就現在。”他脫口而出。

林衛國聽了總算露出笑容,一切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都是耍流氓,既然他有結婚的打算,可見對早早是真心,“現在可不行,等你們大學畢業,沒畢業前你可不準碰早早,聽到沒有,你要是敢欺負我女兒,我可饒不了你啊!”

藍天整個人已經趴在了桌子上,林衛國的話在耳畔回蕩,忽高忽低,他根本來不及思索,眼皮子打架,是再也睜不開了。

林衛國還有一肚子話要叮囑他,見他睡著了自言自語道:“這酒量也太差了吧,早知道少灌些了,算了算了,等酒醒了再說,好在關鍵部分已經問出來了。”

“早早,早早——”林衛國隔著餐廳玻璃門叫道。

“來了——”林早早跑進餐廳,見藍天渾身都是酒味趴在桌上睡著了,“你們喝酒了?”她問林衛國。

“嗯,喝了一點兒,這不是高興嗎。”林衛國敷衍道。

“這是喝了一點兒啊?”林早早推了推藍天,又揪他耳朵,怎麽折騰也不見他睜開眼,這是喝了多少啊醉成這樣,她看了看林衛國,見他眼睛炯炯有神,哪裏像喝過酒的要樣子,不由問道,“爸你喝了嗎?”

“喝了啊,當然喝了。”林衛國道。

林早早看見林衛國身前的滿滿一杯白酒,突然明白過來:“你不會是故意灌醉藍天吧。”

“說什麽呢你,”林衛國不承認,“早早啊,你可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啊,這女婿上門哪有不喝酒的。”他語重心長道。

“爸你說啥呢,”林早早把藍天的胳膊架在自己的肩膀上,“爸你過來幫個忙,咱把他弄臥室去睡。”

林衛國連忙到藍天另一邊,架上他的胳膊後道:“不用你不用你,我一個人就可以了,你快去開門。”

林早早慢慢松開藍天,見林衛國果然將他扶住了才放下心。

出了飯廳,林早早想把藍天帶進自己的臥室,林衛國不樂意了:“今晚讓你媽和你睡,藍天和我睡吧。”他說著轉了方向,將藍天扶進了他和趙國興的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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