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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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晚晚多少猜得出來李胤這句話是因為知道方才她從舞坊裏出來, 還被一群男倡圍著的事。但她沒想到李胤會突然出現在這。

“您怎麽會在柳州?”慕晚晚楞楞地開口,她唇還紅著,嬌艷欲滴, 李胤已有半月沒見她,此刻再也忍不住心口的煩悶,沒回她話,又一次吻了上去。

掌下也不安分,惹得慕晚晚耳根生了緋色薄霧,她小聲推拒, “皇上, 這還是在外面…”

衣衫淩亂褶皺,慕晚晚顧不得體面, 擡手連忙阻止住面前素了半月的人。

李胤念著她有了身孕, 沒敢太多動作, 與她緊身貼著,呼吸灼灼。

看著她羞紅的臉,脖頸還有方才弄出的痕跡,水眸瀲灩,睫羽如蝶翅撲朔, 心尖微動, 一手探入她的衣擺, 又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就這麽不想朕來?”

他眼漆黑如利, 就這麽盯著她,讓慕晚晚不禁想起他欺負自己狠了時也是用這種眼神看著。

慕晚晚轉了轉眼, 看向一旁,“臣女心裏自然也是記掛著皇上的。”

沒直面說想或不想。

李胤嗤笑了下, 狠捏了一把她的軟肉,顯然不信。

慕晚晚吃痛,還沒等反應他的手就拿了出來。

他落座在她身旁,一手環住她的腰,目光若有似無地落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開口,“先去醫館找個郎中看看。”

聽此,慕晚晚身子一僵,心裏還有幾分僥幸,想著這件事他應該不知道,眨了雙無辜的眼看他,“要去看郎中,是您病了嗎?”

李胤摟她腰的手收緊,眼睛盯著她一動不動,眼裏是戲謔嘲諷,好似在說朕就靜靜地看你編下去。

見她還是不肯實話實說,李胤含住她的耳珠,低聲道“小狐貍,您還想在朕面前裝多久。”

“這個孩子,你不想留也得把他給朕留下來。”

慕晚晚面色一點一點白了下去,她僵硬地彎了彎唇,按住李胤搭在她腰間的大掌,“臣女怎會不想留下這個孩子,您誤會了。”

倏的,李胤擡手鉗住了她的下頜,迫使她對視自己的眼,看了好一會兒,像是要穿透她的眼看到她的心裏。他薄唇抿了抿才開口,“是朕誤會就好。”

他指腹磨了磨她下頜的一片滑膩,眼光懾人,極具壓迫性,慕晚晚眼睫不自覺地顫了顫,撇開眼不去看他。

李胤也沒揪著這事不放,過會兒就放下了手。

慕晚晚眼動了動,透出車簾的縫隙望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心裏慢慢生出一股委屈之意。原本她可以好好處理完裴泫的事,等到朝廷的調令過來送父親回淮州,她再獨自處理掉這個孩子,回到長安後一切都和以前一樣。然天總不如人意,沒想到李胤親自到了柳州,還知道她腹中孩子的事,硬生生打亂了她所有的計劃。

“想什麽呢?”李胤掰過她的臉,讓她靠在自己懷裏。

慕晚晚被強迫著,不願意也得靠過去。她聲很小,悶悶的,聽著還有點鼻音,“臣女沒想什麽。”

李胤看出她的心思,沒點破,左右這個孩子說什麽他都要留下來。也說不出是為什麽,可李胤總覺得這個孩子對自己很重要。

他摸了摸她鬢角的軟發,垂眸看到她眼下的剪影,那張巴掌大的小臉好似更瘦了,忽地不知為什麽脫口而出,“這半個月有想朕嗎?”

說完他便後了悔。這女人都不想要他們的孩子,哪裏會有心想著他。他自嘲地勾了勾唇,礙於面子,這話說出去了,自然不好收回來。李胤面色淡淡,好似真是不經意地說出口。

慕晚晚以為自己聽錯了,這話怎會從李胤的口中說出來。她擡了擡眼,剛巧這人也在看他。

慕晚晚被抓個現行,眼神飄忽不定,唇畔張了張,想到他怒氣未消,此時還不宜耍脾氣,定下心睜著眼睛說瞎話,“臣女夜裏總有夢到您的,一直算著回長安的日子,好到行宮裏見您。”

她見李胤眼睛沈沈的看了她一會,也不知信沒信,很快收回了視線。心裏松下一口氣,這下算是過關了吧。

殊不知,李胤擡眼後,嘴角有些許上揚的弧度,倒是沒叫她瞧見。

這小狐貍,還算會說話。不論是真是假,李胤心裏來時的氣終歸消了大半。

到了醫館,二人一前一後下了馬車。

慕晚晚想要踩住馬凳時,忽地被李胤環住了腰,大大方方地抱了下來。

慕晚晚環視了眼周圍,好在這家醫館清靜,周邊沒有人,要不然她真想在夏日裏穿上一件外裳,包裹得嚴嚴的,不露一根頭發才好。

進了醫館,慕晚晚還是有些不情願,說不上是為什麽,或許她心裏還是不願意承認自己委身於李胤,做了他見不得光的外室的事實。在行宮裏可以肆無忌憚,而到了外面她心底裏終究還是不願意承認。

長姐從小就教導她,慕家的女兒即便無才無德,也要有一身傲骨。而慕晚晚這下是生生把這骨氣給丟的一幹二凈。若是被長姐知道,怕是要打斷她的腿。

醫館的郎中是柳州本地人士,姓柳,名華。

見外面馬車裏下來的一男一女,男子身形高大,氣宇不凡,女郎衣著華貴,姿容艷麗。柳華當即猜出二人非富即貴的身份,不敢多加怠慢,帶著二人上了雅間。這是獨立的一間,專招待休養的貴人。

慕晚晚坐在木凳上,李胤就站在她身側。

柳華給她診脈,眼瞇了瞇,捋著下巴上的山羊胡須,額頭都沁了汗,好一會,才放下手,戰戰兢兢地道“貴夫人只是近日憂思過重,又連夜趕路受了風寒暑熱,才致使有嘔吐之感,並未有孕,待老夫開了兩個方子服下便好。”

慕晚晚聽了,那被千斤巨石壓迫的心口終於松了下來,她連忙笑道,“多謝郎中,還請郎中開了藥,我拿回府上再自行煎服。”

柳華眼瞄了下身側臉色沈著的男人,拱手道不敢,遂很快退了出去。

取藥本不用他,但他總覺得屋裏的氣氛不大對勁,還是避開為妙。

慕晚晚臉上的笑還沒落下,又被人抱了起來,天旋地轉之間,李胤把她放到案上,兩人的姿勢可謂是極其微妙。

慕晚晚看了眼沒關嚴的門,面上羞憤,“皇上,您快放開臣女。”

李胤嗤笑一聲,“沒有身孕就這麽高興?”

慕晚晚看著眼前好似炸了毛又擺著一副臭臉的人,她連忙討好求饒,“臣女只是想著,臣女才跟了您不久,這麽短的時間就有了身孕定是不能好好服侍您,孩子咱們以後還會有的,但現在不是時候呀。”

她極為真誠地眨眨眼,為表誠意,還湊近他,貼了貼他的唇瓣。像是一只為了討好主人扮乖的貓。

李胤神色不動,挑眉問她,“想好好服侍朕?”

慕晚晚見他回應,立即點頭。

李胤笑道“可,朕如你所願。”

隨即李胤含住她的唇,很快又轉到了她的下頜。她今日的齊胸襦裙可甚是合他的意。

慕晚晚嚇得推拒他,眼睛一直盯著那扇搖來搖去的門,“皇上,這還是在外面。”

李胤一手按住她,另一手動作迅速,頗為嫌棄,“他們可比你有眼色得多。”

慕晚晚“…”

事後,慕晚晚半靠著他,半坐在櫃子上,一只軟軟的玉足點地,下面踩著一塊溫潤的玉佩。

李胤貼著她的耳邊哼笑出聲,“朕這塊玉可是祖傳下來的,倒是便宜了你。朕本就不喜帶玉,想不到今日也有了大用。”

想到方才,慕晚晚嗔了他一眼,沒力氣再多說話。

李胤俯身撿了上面帶著可疑水漬的玉佩,隨手又摸了摸她如玉的足尖,還是那般無恥的話,“方才朕腰上的腿可不是這般沒勁兒的。”

慕晚晚氣得兩手捂住了耳朵,半靠在後面歇息。

李胤此行出來的匆忙,只帶了十幾名暗衛,沒點隨身的侍從。柳香候在外面,那半開的門還是她關的,但這屋子隔音效果差,她一時還是聽得面紅耳赤。

眼看著天色要暗了下來,夫人再不回去,大人一定會懷疑。柳香在外面幹著急,可是裏面的動靜卻越來越大。好不容易停了,許久,她才聽到夫人啞著聲兒,“柳香,進來。”

柳香拿著早就準備好的衣裳進了去。她不敢去看一旁站著的男人,垂頭很快到夫人面前給她換了衣裳。慕晚晚隨手梳了梳頭發,眼裏水波流轉,臉上泛著紅色。

她悄悄瞪了一眼儼然滿足的李胤,連話都不想說了,時間來不及,她轉身剛要走,李胤忽地又到了她面前,堵住前面的路。

慕晚晚做樣子似的福了福身,眼下翻了翻,不想看他,“皇上。”

李胤含笑,“走得這麽快,不疼?”

柳香在旁邊聽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慕晚晚咬咬唇,“父親還等著臣女,時間耽誤不得。”

“無妨,”李胤道“朕早就遣人叫你父親吃酒去了,他現在不在府上。”

慕晚晚楞楞地擡頭看他,原來這人早就安排好了,可憐自己一直擔心,叫他快點,他還非要自己求他,用盡了各種花樣。

慕晚晚忍不住暗自朝他啐了一口,壞種!

李胤上前把人抱了起來,按得牢不讓她亂動,道“朕送你回去。”

慕晚晚沒再掙紮,她實在是太累了,就任由他抱著。

醫館由李胤都打點好,幾近暮色,慕晚晚上了馬車眼皮子發沈,忍不住睡了過去。

李胤看著那張半月不久,很快就瘦下去的小臉,擡手捏了捏,眸色沈了下來。

到了府門,慕晚晚正好也醒了。她睡眼朦朧,一覺睡過去竟忘了這是哪。看到身側的李胤,緩了好一會兒才記起。

李胤親了親她嘟著的唇,道“今夜好好睡,朕明日再來看你。”

明日?!!!

慕晚晚困意陡然消退,“您這幾日不上朝嗎?”

李胤道“朕來柳州是有事要辦,過幾日才走,難不成你以為朕是來專程看你?”

慕晚晚撇撇嘴,她自認為自己可沒那麽大的面子。謹記禮數地朝他福身,轉身剛要走,又被李胤拉了回來,他含住她的唇,嘴角勾出一抹痞笑,“朕突然不想走了,不如就在你屋裏住下如何。”

慕晚晚心咯噔一下,生怕李胤真這麽做。她和李胤在外面如何父親很難發現,可若是要她們同在一個宅子裏,依著父親的眼力,過不了多久定會暴露。

她掙紮了下,李胤罕見地沒強迫她,稍稍松了開,慕晚晚道“臣女屋子簡陋,怕遭皇上嫌棄,您還是不要來的好。”

李胤微微笑了下,沒戳破,放手讓她走了。

現在確實不是挑明的時候。

慕淩沒表明態度,慕晚晚始終還是慕家女,私下裏可以不為人知,但終究不能放到面上。李胤享受慕晚晚帶給她歡愉的同時,也在提防著慕氏這個遍布大昭子弟的百年世家。

念此,李胤的臉冷了下,沒了方才的笑意。

世家這股龐大勢力在大昭一日不除盡,就有一日的禍事。而想讓慕晚晚進宮,就勢必要她離開慕家。只怕到那時候這小女人又要在他面前哭鼻子了。那委屈的樣子可真是讓他又愛又恨。

馬車掉了頭,緩緩離去。卻不知和另一輛馬車擦肩而過,慕淩從裏面出來,看了眼剛過去的馬車,並沒多加在意。

慕晚晚進了院,如李胤若說,父親並沒回來,她去了凈室,泡在浴桶裏,溫熱的水終於讓她緩過來不少。今日的李胤簡直就是一匹餵不飽的狼。難道她不在長安的這半月李胤就沒寵幸過一個女人嗎?

想到這,慕晚晚使勁搖了搖頭,李胤怎麽說都是一個男人,還是一個欲望頗深的男人,怎會沒了她就不寵幸別人了?

她合了眼,慢慢把頭埋在了水裏。耳邊聽到外面說話的聲音猜測是父親回來了。慕晚晚有一瞬心虛,很快說話聲沒有,她才把頭伸出來。好在李胤考慮得還算是周全。

翌日,慕晚晚睡到了午時才起。

原本到了柳州,她若是睡得遲了,柳香都會來叫她,可今日竟讓她睡到了晌午。

慕晚晚起後,柳香也不在,她出了屋,猜想父親應是在書房,從廊下過去,剛到書房門口,就聽到裏面熟悉的人聲。

她嚇了一跳,腳步後退一步,踩到地上落的樹葉,發出咯吱的輕響又聽裏面的人道“誰?”

隨即書房開了門,慕淩站在門口看到她訝異了一瞬,“晚晚?你在這做什麽?”

慕晚晚啞口無聲,一眼就看到了書房裏玉冠束發的男人,他也正轉過身,頗為戲謔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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