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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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當空, 圓月皎潔,猶如玉盤,落在波光粼粼的湖中, 慢慢蕩漾開來。透過半開的小窗,可見屋中兩人相對而坐,女子半搭在被角上的手指動了動,她看著面前的男人,斂眸做乖順的姿態,問道“如果赫舍裏真的碰了臣女, 皇上當如何?”

李胤的手還落在她的後頸, 那處青紫清晰可見,她身上布滿了這樣的傷痕, 有鞭打出來的, 亦有被人手壓出來的。

慕晚晚感受到肩上的手臂有一瞬緊繃, 他眼裏沈下,眼睫如針一般根根直立,像是紮在了她的心裏。

他唇抿了下,看她時從未有過的認真,“朕會把他做成人彘, 關在暗無天日的地牢裏, 日日受酷刑, 叫他生不如死。”

慕晚晚眼落下來,隨後又道“那皇上會如何處置臣女?”

“臣女既然被赫舍裏強.占…”

驀地,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李胤死死地摟入懷中, 雙臂禁錮著她,不透出一絲一毫的縫隙。隨即他的吻就落了下來, 密密麻麻,一寸一寸,急切又緩慢,像是怕傷到她。

“朕不在乎。”

額頭相貼,李胤看著她的眼,極為專註,“朕既然不在乎你的過去,亦不會在乎這件事。”

慕晚晚忽地看不懂他了,他是皇帝,登基十年,早就養成了矜貴無比,挑剔至極的性子。這樣的人,如何會不在乎已成了自己的女人被其他男人強.占這件事?

再看他這一番不願多說的意思,慕晚晚心裏有了想法,他話雖如此,但哪個男人會不在乎呢?

慕晚晚黯然,垂了垂眼,道“臣女想歇息了。”

李胤還想再多說些話,但見她確實累了,便不再多說,給她掖了被角,拉好圍幔,走了出去。

詔獄的暗衛回來,在門外等了許久。李胤出了門,神色再不似在屋中,一下子冷凝下來。

暗衛雙手抱拳,道“稟皇上,屬下已將赫舍裏押送詔獄底牢。”他含聲接著道“據詔獄來報,赫舍裏是天閹之人。”

天閹之人…

李胤聽後,漆黑的眼瞇了瞇,頓時了然,嘴角微微勾起,心道,這女人就會騙他。

他道“看好人,別讓他死了。”隨後轉身快步回了屋。

屋裏慕晚晚也沒睡下,心裏想著李胤的話。

他說他不在乎,慕晚晚不傻,不會全然相信,但這一局至少她贏了九成。

赫舍裏把她帶到屋裏卻遲遲沒有動作,只是一味地折磨她,慕晚晚心裏就有了疑竇,之後赫舍裏壓住她的手腕,她腿輕擡了下,很快確定了心中想法。

慕晚晚心裏生出一計,依照李胤征戰多年的經驗,他找到這裏只是時間的問題,而赫舍裏也顯然沒有立即離開的意思,她才有意拖延。又聽到外面響動,知道是李胤來了,她故意激怒赫舍裏對自己施鞭,李胤來時便看到了她滿身是傷的模樣。

試問,哪個男人見了不心疼,更何況是李胤這般心高氣傲的天子。他的女人因他而落在別的男人手裏,更是能激發他心底的怒火和保護欲。

然不怕是假的,她方才的神情,有七分是假,剩下的三分是真的驚恐。

從前在家中有父親和長姐庇護,便是被人欺負了,也最多是與世家小姐的爭吵,其他都是無足輕重的小事。更何況有長姐在,她更是目中無人,嬌氣至極。到了裴府,三年來裴泫對她無微不至,哪裏會受過委屈。

這夜真是把她嚇到。

但事實證明,慕晚晚賭對了。

李胤能說出他不在乎,已是一個男人最大限度的忍耐。

屋裏燭燃著,慕晚晚不敢閉眼,她一閉眼就能看到赫舍裏對她施鞭的情形,皮肉都綻開,現在想著,身上還是隱隱泛疼。

門打開,慕晚晚聽到聲響,眸子輕動了下,聽沈穩卻又帶著點急促的腳步聲,她便猜的出是誰。

他能現在回來,應是知道赫舍裏的事。

一切都被她算中,這一夜的委屈,也都開始變得無關緊要了。

李胤入門走到裏間,聽到輕微的呼吸聲,他腳步放了輕,走到床頭,垂眸看床榻上的人。

人合了眼,平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但看似卻不大安穩。

果不其然,李胤落下腳,剛坐在床邊,就看到裏面的人開始喃喃自語,神色驚恐又害怕,“不要,你不要過來!”

李胤眼深了幾分,擡手想去安撫她,怎知她又騰地坐起身,眼睛驚惶失措,看到人是他,淚水再止不住從眼眶裏落了下來,她哭著叫道,“皇上…”

李胤心裏再次被揪了下,是那無比熟悉的感覺,他唇抿著看她,湊近攬人入懷,大掌拍在她的後背上,安撫,“赫舍裏已經被抓,有朕在這,不會有人敢把你怎麽樣。”

慕晚晚眼裏驚恐退下,似是極為依賴地靠在他懷裏,雙手緊緊揪住他的衣角,聲音悶悶地,惹人憐惜,“臣女多謝皇上。”

李胤笑了笑,輕吻了吻她的耳垂,“謝什麽,你是朕的女人,朕會護著你一輩子。”

一輩子…

都說君口一言,重比千金,可李胤不僅是皇上,他也是男人。當初裴泫就是對她這般發的誓,如今呢?這些話,聽聽就過去了。

慕晚晚收了收手,下頜貼在他的頸邊,眼裏的濕潤也隨之落了下去。

李胤感受到,抱著她的手臂收緊。心裏既是心疼,又是好笑,如此一來,怕是她更加地依賴自己了。

他想著,唇角不自覺地微揚了揚。

又突然想到一事,開口問道,“你今夜為何突然要來行宮?”

慕晚晚手松了下,李胤放開她,兩人相對而坐。

她眼圈還是紅的,撲閃的睫毛上掛著淚珠子,只是那臉慘白如紙,毫無血色。唇也是白的,李胤看了一眼,淡淡瞥開,握著扳指的手指在上面摩擦,一下又一下,眼底不見神色。

慕晚晚道“有人給臣女送了張字條,字條上面寫著…”她頓了下,聲音又開始變得哽咽,“上面寫著長姐性命危矣。”

李胤聽後,很快猜到是誰送的,眉峰立即壓了下來,他面上不顯,對慕晚晚道“你長姐無事,赫圖已醒,但為抓剩餘叛賊,只是對外宣揚的障眼法罷了。”

慕晚晚一聽,眸子立即亮了起來,她抓緊李胤的手臂,情緒有些激動,“當真?”

李胤垂眼看了看她白嫩的手,上面也有著幾條青紫痕跡,他擡了眼道“朕何時騙過你。”

慕晚晚懸了一夜的心頓時松了,眉眼無意識地彎了下。

李胤抓起那只手捏了捏,“其他的事情都交給朕,你現在要做的是在這裏好好養病。”

慕晚晚僵住,竟覺出這話裏有幾分親昵的味道,但隨之又想,今夜她做出了這麽大的犧牲,李胤會心疼她一時也不足為奇。

慕晚晚躺了回去,李胤也沒走,和衣就在她枕邊,她的手還被他的大掌包裹在其中。

慕晚晚垂頭看了下,沒把手拿出來,輕輕合了眼。

李胤在她枕邊許久未睡,這是第一次能細細地看她。他只知這女人甚是和他心意,尤為在床笫之間,李胤恨不得把她拆入腹中才好,她總是有讓他止不住的欲望。

李胤自恃這麽多年一心於朝政,身邊女人雖多可他也從不貪戀,這是第一次,他誘著她,一點一點去了他的行宮床榻。世間久了,甚至他現在竟有一種荒唐的想法,恨不得日日與她在一起才好,就是連在行宮的夜都變得短暫了。

只一刻,李胤打消了這個念頭。他不只是李胤,他還是皇帝,還有整個大昭,孰輕孰重,他亦無比清楚。女人於他而言,可以消遣,可以縱容,卻絕不可放置於心尖之上,慕晚晚於他亦是如此,並無不同。

李胤收回視線,靠在床頭慢慢合了眼。

慕晚晚醒時,李胤已經走了,她眼睛昨夜哭得久,幹澀無比,又有些紅腫。張了張口,才發現嗓子啞得一時說不出話,她掀開被子下地,身上的傷口宛如撕裂般疼痛。

柳香推門進來,就看到慕晚晚剛站住身,卻沒撐住,摔在了地上。

“夫人…”柳香放下藥碗跑了過去。

慕晚晚腿下的傷口疼得厲害,她輕嘶一聲,被柳香扶著才勉強站起來。

柳香昨夜都沒見到她,自然沒想到傷得這麽重。她是愛哭的,一時就忍不住了。

慕晚晚反過來安慰她,“哭什麽,這傷也不是毫無用處。”

至少她能借著這次受傷,多討得李胤的憐惜,若是能求得他允父親回淮州最好。

柳香扶著慕晚晚去了凈室,洗漱後,飯菜已擺好在桌上,都是些清淡的小菜。

慕晚晚吃完飯,又用了藥,對柳香道“你回府一趟,就說我去莊子裏住了,再把屋裏的藥拿過來。”

柳香聽了,一驚,“夫人那藥…”

慕晚晚明白她的意思,“我現在看似傷得重,但過不了就好了,再者…”依著李胤平素的脾性,說不定不等她傷口,便會與她做那事,她不得不防。慕晚晚沒接著說,轉了口,“仔細著點,莫叫人發現了。”

柳香應聲。

然百密必有一疏,李胤聽福如海說柳香的動向和她拿的藥時就已覺出不對。他放下手中的奏折,思量下,道“你去偷偷換了她的藥,別叫人發現。”

福如海這下是迷糊了,皇上和裴夫人這倒是像在互相玩弄一般,何不皇上直接說了不許裴夫人避子。早在皇上第一夜沒給裴夫人避子藥時,他便明白了,皇上從來就沒打算放過裴夫人。

柳香這一路走得膽戰心驚,把藥拿到了耳房,找了個安心的地方放起來。卻不知在她走後,有人偷偷地潛入裏面,早把藥換了。

李胤去了鎮南王府。

來時騎的馬,著便衣。

到了府門前,打馬而下時,裏面像是早有預料,朱門打開,有下人從裏面相迎。

李胤甩了馬鞭,大步走了進去。

李知早就等在王府後院裏,兀自下棋對弈,聽到動靜,開口,“皇兄倒是不急,臣弟還以為皇兄昨夜就會來找臣弟算賬。”

李胤走了過去,他身上是勁裝,著馬靴,鞋底踩地的聲音剛硬無比,就像是打進了人心裏,叫人聽了不自覺畏懼敬服。

李胤到他面前,沈眼看他,“起來!”

李知在院中飲了一夜的酒,臉紅撲撲的,笑著擡頭看他,拍了拍手隨即站起身。

這剛一起身,一拳就砸在了他的鼻梁,鼻下一股熱流湧出,滴答滴答地落在一片白子的棋盤上。

李知擡手擦了擦鼻下的血,卻越擦越多,他索性就不擦了,懶散地看向李胤,“三哥這下也知擔憂二字為何物了吧!”

他咬牙錘了錘胸口,八尺高的漢子,一瞬間竟落下了淚,頗為陰狠道“你昨夜憂晚晚之心亦如臣弟對朝朝之心!”

“不讓你心尖的人受點傷,你怎麽能懂我!”他憤怒地嘶吼著,猶如一頭暴躁的獅子。

李胤雙拳咯咯作響,他二話不說疾步沖過來,又一拳,比方才還重,打在他的下巴上。

李知牙都被打得從嘴裏落了出來,但從前河西小霸王的名聲不是白叫的,他狂吼一聲,也沖了過去,擡腿踹向李胤。

兩人撕打在一起。

然李知哪裏比得上身經百戰的李胤,終是不敵,漸漸落了下風。

半個時辰後,兩人躺在地上,身上皆負了傷,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李知忽地笑了下,“三哥,你還是不及我愛朝朝之心。”

男人之間的事處理簡單,打一架便好,若是不好,便再打一架。

李胤睨了他一眼,不語。

李知接著道“若是我知道有人這麽設計我的女人,我定然會殺了他。”

他轉了頭,看向李胤,“看來臣弟在皇兄心裏地位還是很重的。”

李胤眼淡淡地看他,嘴角被他打得破了一處,他道“朕不殺你,但會讓你嘗嘗和她一樣的痛楚。”

李知故作害怕的模樣,“臣弟可是您唯一的弟弟了,皇兄這般對待臣弟,您的心可真夠狠的。”

李胤知他是有意說,一手撐地站了身,踹了他兩腳,“你是朕唯一的弟弟,她亦是朕最看重的女人。朕不會因她殺你,但會因她而處置了你。”

李知也站了起身,他方才落到了草叢裏渾身是土,身上的傷不知比李胤多了多少,處處皆是要害,他道“皇兄還真是鐵面無私,臣弟佩服,臣弟也甘願受罰。”

“只不過臣弟有一事要請求皇兄。”

“何事。”李胤問他。

李知皮笑了下,“臣弟請求皇兄不要把真相告訴晚晚,臣弟怕朝朝知道了,日後不願再見臣弟的面了!”

李胤聽此,嗤笑了下,用著河西的口音,“出息!一個女人而已,何以叫你癡迷頹廢至此。”

李知被訓斥,毫不在意地笑,神神秘秘地對他道“皇兄女人多,且個個都是奔著您的權勢地位去的,自然不知有愛慕人的好處,等您有了心尖的人,為她茶飯不思就知道了臣弟現在的頹廢了。”

李胤不懂他的心思,女人他不缺,一時有興趣的也不少,便是慕晚晚對於他,也不過是他求而不得的心思在作怪。能在他心尖上的人,確實沒有。

聽此,李胤只覺他是著了魔,沒在意他的話,話頭轉了,“漠北現在一切安好,只等藏匿的叛賊落網。你既然已經知道,就老老實實待在王府裏,若再出一次昨夜的事,朕決不輕饒。”

李知知道他的決不輕饒並非玩笑,三哥一向說得出便做得到。一如當年他說娶二嫂時承諾的話,不管陸家如何作亂,皇後的位置終究是沒給別人。

李知亦認真應聲,李胤這才離了鎮南王府。

從昨夜慕晚晚與他說字條一事,李胤就覺出幾分古怪,起初他以為是李知想通過慕晚晚來救慕朝朝。可後來又想到赫舍裏如何能這麽迅速就把人帶走,偏偏帶走了她,又大意地把刀遺落在那,而他很快地找到人。若不是一切有人設計又怎能發生的這般快。

李胤無比了解他這個七弟的性子,被父親慣著,從小喜歡的東西就沒有得不到的,昨夜行事皆是因為他那兒時執拗的脾性尚在,給他一點教訓未嘗不可。

李胤帶傷去了行宮。

林景給的藥甚是慣用,慕晚晚休養了一日,傷口很快便不疼了。

李胤來行宮沒讓人通報,進裏間時怕她睡著,腳步放得輕,慕晚晚也沒察覺,哪知到了裏面,看到她衣衫半褪,正在上藥。

慕晚晚也沒想到他這時會來,畢竟他來都是在夜裏,這午時還沒過,他就來了,她驚訝地看屏風旁的人。

柳香亦是慌亂地福了身,手裏還拿著藥膏不知如何是好。

“你出去。”李胤道。

得皇上開口,她放下藥再顧不得夫人的眼色就退了出去。

慕晚晚眼看著他,此時面色好了不少,很快頰邊就升起兩酡緋紅,她遮了遮胸前的衣領,往後靠了靠。

李胤到了床頭,勾勾唇,痞笑了下,“躲什麽,朕看了又不嫌棄。”

他說的是她胸口的傷痕。

慕晚晚卻以為他說的是…

她這兩團軟肉生得小巧,歡愉時她就聽他似是嫌棄地道“手感雖好,卻缺了幾分豐腴。”

而今他又說不嫌棄,慕晚晚覺得是他對自己心懷愧疚所致,才對她說了好話。

慕晚晚攏了攏胸口,已經退到了床腳。

李胤拿起柳香放下的藥膏,抿了點在手上,看她,“過來,朕親自給你上藥。”

慕晚晚撇撇嘴,覺得他不懷好意,面上拒絕,“臣女怎敢勞駕皇上,這些事讓下人做做就好了。”

李胤聽她還有底氣拒絕自己,看來她是在這休息得不錯。他挑了挑眉,並不理會她的推拒,語氣強勢,“你過來,還是朕過去。”

看似給他選擇,實則別無選擇。

慕晚晚垂了垂眼,不情不願地坐了過去。

李胤嫌她挪動得慢,一把摟住人的腰,把她勾到自己面前。

“手放下來。”他道。

慕晚晚眼角看他,一咬唇,捂著的兩手拿下,那兩團綿軟再也支撐不住落了下來。與往日的白皙不同,現在上面橫生著許多青紫痕跡。李胤暗下的眼又隨之一狠,覺出這麽輕易地懲罰那兩個人實在是便宜他們了。

他指腹沾了藥膏,擡手塗在了她青紫的痕跡上。

“嗯…”

因他力氣忽輕忽重,慕晚晚有些許的痛意,再忍不住叫出了聲。

室內光線柔和,多有旖旎之意。

李胤停下手,這一落,指腹剛好落在她的一點紅豆之上。

如同觸動酥麻的開關一般,他眼裏幽深逐漸加重,隨後指腹壓了下。

雙眼對上她,慕晚晚臉已是紅得不能再紅,她雙手想抓住他的手腕,卻因向前使力,整個身子都落在他的懷裏,投懷送抱一般。

李胤掌下力氣加重。

慕晚晚推拒,輕聲,“別…”然確實沒能攔住那人。

李胤在她耳邊低笑,“是你先勾朕的。”

慕晚晚咬了咬牙,暗罵他壞種,明明是他非要給自己上藥的。

慕晚晚傷還沒好,李胤沒有太大動作,一個時辰後,這場壓抑的情.事才緩緩結束。

李胤摟著她,兩人身體相貼,李胤是極為喜歡這樣。他捏了捏慕晚晚的臉。慕晚晚不耐地揮揮手,暗白了眼神清氣爽的人,心裏憤憤不平,為何每每事後,她都是最累的那個。

本想睡覺,卻又被他吵醒,慕晚晚睜了睜眼,憋了一肚子火不敢發,她忽地想到一事,轉眼看向身側人,“皇上,前日臣女與皇上說的事,皇上可想好了?”

李胤擰眉想了下是何事。

想到後,他垂下眼看她,“你父親雖是陸氏一族的人,但卻也是不可多得的良臣,去柳州亦可助柳州,朕暫時不想讓他走。”

慕晚晚眼淡了淡,她以為,經歷這件事後,李胤會準許她許多事,終究是她高看自己了。他還是會為了朝政把自己拋在一旁。

慕晚晚正在深思著,身子一空被他撈到了上面,李胤翻身與她對著,灼熱的呼吸都噴到了她的臉上,“但你若是因為不喜裴泫,朕還可以再考慮考慮。”

屋裏燭芯蹦出火花,劈啪輕響。

李胤看著身下的小女人原本黯然的眼慢慢亮了起來,心口動了下,像是有什麽在敲擊那裏,讓他也不禁愉悅起來。

李胤忽視掉這種感覺,親了親她的眉心,“再不說話,朕就要反悔了。”

“是因為裴泫!”慕晚晚怕他反悔,急切道“臣女厭惡極了裴泫,亦不想讓父親見到他。”

聽此,李胤的心頓時舒暢許多,他含住她的唇瓣,笑了笑,“朕姑且允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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