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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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簡鋒射出的精液又多又濃,足足有七、八股,全都灌進了張拓體內最深的地方。結束後,程簡鋒依然充滿眷戀地將自己埋在張拓體內。他張了張嘴,也許試圖說些什麽,但最後也只是緊緊地從身後抱著張拓,假裝時間會永遠停在這一刻。

在下午發現了那些東西之後,程簡鋒以為自己會和張拓大吵一架,然後分手,為此他在黑夜裏花了數個小時用來做心裏建設。

可是自從看到張拓月光下舒展的身體,事情就向不可預知的方向發展起來。程簡鋒十分後悔,為什麽又和張拓做了一次,這使他們的關系變得更加混亂。

這大概是程簡鋒成年以後頭一次面對困境采取了鴕鳥戰術,如果不是頭一次,那一定是最短的一次——他很快就被張拓用力推開了。

張拓吐掉嘴裏塞著的東西,哆哆嗦嗦地拆著陰莖上捆紮的那根布條,心裏不停地罵著臟話。

他被綁住不能高潮,一身快感全依仗後穴那根柱狀物來給予。剛才被捆的時候沒有反抗,還當程簡鋒終於開竅,學會玩情趣了。可誰知程簡鋒自己爽完,居然就不管他了。

該死的王八蛋打的是死結,有沒有腦子啊,綁久了真的要截肢了好嗎!哪個男人願意被截那個肢啊,不如把他的頭砍掉算了!

張拓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布條拆開,好家夥,小弟弟都勒腫了!深吸一口氣,正準備破口大罵,忽然感覺手上的布條摸上去有種莫名的熟悉感覺。

全身的血液似乎瞬間被凍住,身體的各個零件一齊罷了工。艱難地指揮自己的手指在布團上搓了搓,頓時欲哭無淚。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會被發現的!天啊,難怪程簡鋒的表情那樣可怕,他一定氣瘋了。自己怎麽就那麽欠啊,早上出門的時候就該把垃圾都扔掉啊,話說他好好的為什麽去翻垃圾簍,是不是早就發現了,所以今天才故意讓我看見他……

在暖黃色燈光下,張拓光裸的背部微微弓起,彎曲的脊柱上每一個關節都寫滿了抗拒,程簡鋒甩了甩頭,翻身下了床。

張拓聽見腳步落在地上的聲音,接著是衣料摩擦的簌簌聲,心頭猛地一痛,好像胸口的皮膚被人整塊掀起來,又潑了一杯烈酒在上頭,滋滋作響。

他大口呼吸著空氣,心裏茫然一片,有一種想要吶喊或者哭泣的沖動,可終於還是忍住了。自己已經是這麽不堪,難道連最後一點尊嚴也留不住嗎。他早在一開始的時候,就知道該有這一天,可還是答應了程簡鋒。“這是你該得的!”張拓這樣告訴自己。

程簡鋒穿好衣服,微微扭頭回看,張拓還是剛才的姿勢,一動也不動。他的眉毛向中間蹙起一個悲傷的弧度,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縫,他的眼睛如同一塊晶瑩剔透的寶石,在黑夜裏閃爍著柔和的光芒。

程簡鋒看得很仔細,因為一旦轉過身,也許再也沒有機會這樣近地看他了。每個人都是海上的一夜孤舟,被時間的水推動向前,然後被命運的浪花拍散。我們不知道哪一眼會讓我們愛上某一個人,也不知道哪一聲再見後面會是再也不見。

“你……”程簡鋒開口說了一個字,覆又停下,聲音幹澀而又遲緩。“我也不知道說什麽,就這樣吧。”

張拓仍是低著頭,悄悄攥緊了拳頭,那布料握起來軟綿綿地,沒著沒落。

程簡鋒向門口走,腳步聲空曠遼遠,張拓忍不住擡起頭,用眼睛追隨著他的背影。程簡鋒走到門邊,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一個白色紙袋,又轉身向張拓走來。

那一刻張拓忘記了眨眼低頭,他只是楞楞地看著程簡鋒向自己一步一步走來,沈寂了的心又開始砰砰直跳。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有多不想他走。他想回到兩人剛剛在一起的時候,他會丟掉所有的“玩具”和亂七八糟的幻想,安靜地坐下來陪程簡鋒看一部無聊的,長達五個小時的文藝電影。

程簡鋒在距離張拓一米半的地方停下來,把紙袋放在桌子上。“也許現在說不太合適,但還是祝你生日快樂。”

張拓瞪大了眼睛,看看桌上的紙袋,又去看程簡鋒。

“你以後要照顧自己,不要再跟那些亂七八糟的人……”程簡鋒忽然住嘴,他覺得自己這樣很可笑。握緊了拳頭,猛地轉過身就走。

張拓楞楞地坐著,他的腦中隱隱有一個念頭冒出端倪,還來不及仔細思考,見程簡鋒真的要走了,急忙出聲:“等一下!”

程簡鋒應聲停下,沒有轉身,也沒有說話。

張拓把人喊住了,但還沒有想好要說什麽,眼睛在房間裏掃視一圈,看見桌上的紙袋。“你說,你給我過生日?”

程簡鋒點了點頭。

“可是,今天並不是我生日啊!”說著掏出手機看了看日期,“你看我身份證了?”

程簡鋒微彎的肩背忽然挺直,似乎有些驚訝,但他仍然沒有回頭,“上次從南島回來的時候,我定的機票。”

張拓心裏蹭蹭蹭冒出了幾朵希望的小火花。難道程簡鋒今天是給他過生日的,所以他和下午那個男孩不是在約會?那麽今天……該死的情趣內衣,他不會以為自己跟別人上床了吧!

“可是,那個日期是錯的,我是18號。”想到那套內衣,說話的口氣還是有點虛,一口氣就能吹散了。

程簡鋒也覺得這事辦的挺烏龍,想擠出個笑臉來,才發現自己臉上的肌肉繃得死緊。“是嗎,那也快了。”

兩人又是一陣沈默。

程簡鋒告誡自己,一定不要心軟,不能回頭,可是放在門把上的手就是按不下去,反而因為張拓東拉西扯的幾句話而放松了心情。就算必然會來臨的一刻,能晚一點來也是好的。

在他身後,張拓緊張地舔了舔嘴唇,悄悄給自己鼓了一把勁,“那什麽……”

剛說完三個字就洩氣了,於是又鼓一把勁:“我想說……”

程簡鋒捏在門把上的手松了下來。他總是不能拒絕這樣的張拓,就算知道他背叛了自己。認輸一般地轉過身,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雙手放在膝蓋上,看著對方。我已經做好準備,你可以說了。

張拓在程簡鋒的凝視下默默地低下頭,咽了咽唾沫。一個小人在他耳邊用尖尖的聲音說:“早就決定要告訴他了,都TM這樣時候了,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總不能背那黑鍋!”另一個小人緊接著反駁道:“萬一他覺得你是個變態怎麽辦?都要死了,縮頭好歹能留個全屍。”

“吶,我們來交換吧?”再開口,說的還是不相幹的事情。“如果你告訴我下午跟你一起逛街的那個男孩是誰,我就告訴你……嗯……一個秘密。”這就是張拓想出來的策略,先倒打一耙。

程簡鋒啞然,他沒想到在這個時候張拓還有心情跟他開玩笑。難道他覺得在做了那樣的事情,自己還會跟沒事人一樣跟他坐下來聊天嗎?以及,逛街,跟誰?哪來的男孩?

覺得受到侮辱的程簡鋒大怒:“我剛下飛機就去你公司找你了,哪有時間逛街!”

張拓被程簡鋒爆發的聲音嚇了一跳,臉唰地白了。程簡鋒在一旁看見,心頭一動,很想上前抱抱他,拍著他的背說不要害怕,但他忍住了。

張拓委屈地扁了扁嘴,“我下午的時候就看見你跟個男的逛街,你們還買奶茶,親親熱熱的。”想起下午看見的那一幕,張拓有些生氣,說話的音量也開始放大,“你們還靠在一起!他是不是還親你了?”完全就是無中生有無理取鬧你不給我解釋清楚我就死給你看的態度。

程簡鋒沒見過這一款的張拓,心裏準備不足,氣勢立馬弱了下來:“我下午2點半到北城北機場,叫來接機的人堵在路上,我還是坐地鐵到你公司去的。出站的時候碰見個人,非要請我喝奶茶。想著你愛喝這個,就出錢讓他幫買你了一杯。”

嘿,小帥哥上趕著請你喝奶茶還說不是有一腿!張拓半是郁悶,半是打蛇隨棍上:“那人是誰,還請你喝奶茶,你倆還互相請!”以程簡鋒的為人,張拓完全有理由相信,程簡鋒不可能拉下臉跟別人AA的。

“我……”程簡鋒被張拓一說,也有些不太肯定。當時他滿心都是要見到張拓的喜悅,連那男孩說了什麽都記不清楚,該不會真的做了什麽讓人誤會的事情吧?“上次在南島,我找你找不到,路上問了幾個人,其中就有他。你看我連他的名字……”程簡鋒第一次暗恨,自己沒事那麽好記性做什麽,“我就記得一個名字!”

張拓撇了撇嘴,不置可否:“哦……”

程簡鋒說了一大堆話,最後就得了這麽一個字,不禁氣悶。“還有什麽要說的?沒有的話我就……”沒有的話我就走了,真走!

張拓身體一僵,手不自覺地用力攥緊,只聽得“撕拉”一聲,布團被他扯成了兩截。

程簡鋒看張拓著急地低頭整理那團破布,臉刷地一下變黑了。什麽破爛臟東西,這麽愛惜,愛惜的話你別扔垃圾桶啊!

張拓緩慢把連體衣衣和絲襪分別疊成小方塊,再放到一起,趁機把手上的汗液都擦在了上面。抖抖索索地爬下床,當著程簡鋒的面,把這套衣服又重新鋪開來。

在這過程中,張拓好幾次偷偷擡眼看程簡鋒,一接觸到對方的眼神,又立刻垂低了腦袋。“這個……是我的……”

最後三個字小如蚊吶,程簡鋒緊緊盯著張拓的嘴,也沒弄明白他想說的是什麽,心情無比的煩躁,頭一次爆粗口:“你他媽的大聲點兒!”

張拓本來就緊張,被他嚇得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他哆哆嗦嗦地轉過身,閉著眼睛視死如歸地大聲說道:“這套衣服……是我……”說話的時候氣喘得太大,不得不補吸了一口,“我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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