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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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制麻繩從上空垂下, 尾端掛著五花八門的工藝品,有花環、有籃子、有五角星、有葫蘆、有瓶子,各式各樣, 大小參差。仔細看去, 無一例外,它們全部都是幹柳條編織而成。

剛一走進丁奶奶柳藝店, 尤裏裏和袁翰飛就被‘飄’在頭上的這些小玩意吸引了註意力。

“哇~”尤裏裏不自覺發出讚嘆聲。

墻邊立著五層高的架子,上面擺放著各種柳條編織而成的擺件, 有富著年代感的28自行車, 有揚帆起航的大帆船、有茅草屋似的小房子、還有老式古典的水車。

細柳枝纏繞在一起, 或排列組合成板, 或擰成一股股轉成一圈,組成了三輪車、秋千、摩天輪、谷風車等等等等。造型精美、小巧玲瓏, 十分別致。

再看店鋪中間的幾張桌子上,堆放著尺寸不等的柳條箱子,箱子做成了覆古款式, 有圓鼓包,有斜挎包、有箱包, 提手上還系著各色絲巾, 十分喜人。

因為‘白皇後’的身份牌, 尤裏裏褪去華服換上的便裝也是一襲連衣裙, 把那手提小箱包拎在手中, 再搭配上一頂草帽, 妥妥的田園風。

“好看, 買它!”袁翰飛老大哥詞庫有限,言簡意賅。

尤裏裏對自己的這一身造型也十分滿意,但還是謹記著自己是來做任務的, 把對著鏡頭展示了一番細節同樣精美的箱包和帽子放回原位。

“請問,有人在嘛?”按照任務卡上的要求,尤裏裏和袁翰飛同時出聲。

這一聲像是觸動了某個開關,將一直等在後屋的丁奶奶從轉角處召喚而來,“歡迎兩位貴客光臨寒舍。”

丁奶奶年近七十,穿著素凈,滿面慈祥,讓人心生親切。

也讓尤裏裏和袁翰飛不自覺的挺直了腰板,註意著禮節得體,隨著丁奶奶的指引,坐到了事先準備好的桌榻上。

袁翰飛註意到,他們身下坐著的椅子、中間擺放的桌子,都是用柳條編織而成,不禁肅然起敬:“這些,都是您編出來的?”

丁奶奶點頭笑道:“是啊,這些物件,都是我一點一點親手編出來的。”

“到了我這個歲數,退休之後覺少,一天醒著的時間太長,就總想找點事情做。於是就一點點琢磨著,用柳條研究出了不少花樣,家裏人看著也挺喜歡,我又時間多,久而久之,就攢了這麽多成品。”

那些架子上放著的各式擺件,都是她早些年編的,打理的好從不讓積灰,所以看不出是早些年制的,擺著為店內添些新意。

而墻上吊著的那些和中間空地桌子上放著的那些,則是在蘇酥去過她家談話之後,丁奶奶一點點趕制的,好在她手熟又時間多,再加上平時有些積攢,這才趕上在節目錄制的時候,把柳藝店布置起來。

尤裏裏和袁翰飛聽說這裏所有物品都出自丁奶奶之手,頓覺十分敬佩,學習技藝的態度更是誠懇。

丁奶奶隨手掐了一把事先準備好的柳條,給兩人演示柳條如何編織成件。

八根長長的柳條從中心打開,丁奶奶神色專註,手指翻飛,柳條上下在空中劃過,沒幾下,一個圓圓的底座就出現在了鏡頭裏。

尤裏裏和袁翰飛兩人看的目瞪口呆。在她們的視野裏,丁奶奶輕松的好像在撥弄算盤,五指靈活的仿佛既定程序。

按照節目組事先要求過的‘炫技’了一下,丁奶奶放慢動作,將柳條從底座往上盤起來。

尤裏裏和袁翰飛按捺不住學習的熱情,學著丁奶奶的動作,數了八根柳條在手裏,想要先盤它一圈。

但是在丁奶奶手裏十分聽話的柳條,到了兩人手中,像是沾了水的泥鰍,直往偏向滑。

尤裏裏幾次差點都被柳條抽了臉,一激靈一激靈的,畢竟是明星,臉很重要,柳條又隨時像是要抽到眼睛裏,她有些放不開,束手束腳。

相比之下,袁翰飛是糙漢形象,動作倒是放得很開,可惜一頓操作猛如虎,一看傑作也是稀碎。

一個小棋簍編完,丁奶奶重新拿了柳條在手中,這一次的動作跟第一次相比,仿佛放的是0.1倍速。

但可惜的是,尤裏裏和袁翰飛兩人,完美的為觀眾們演繹了一場‘眼睛會了手廢了’。

手藝這個東西,除去天賦之外,還需要持之以恒的練習。無論是丁奶奶還是節目組還是觀眾,甚至是明星們自己,都沒指望過可以一兩下學會。

最後是兩個人雙手合作,一人編,一人用十根手指插在柳條與柳條之間,固定著不讓柳條跑偏,這才完成了前兩圈編織。

這兩圈之後,柳條基本不會再跑,兩人還是沒有放松‘警惕’,身子離開凳子,在桌子旁邊跟著柳條編織位置一起轉圈。

觀眾們被這陣仗逗得哈哈大笑,電視裏,尤裏裏卻是感覺手指都要抽筋。看著丁奶奶的操作仿佛只是動動手指的事情,到了尤裏裏這裏,她卻覺得這十根手指總有自己的想法。

丁奶奶見兩個人已經有些摸到門道了,過去幫了一把,她教著兩人如何一個人完成編織:左手把圓底按在桌子上,右手搭在兩根柳條上,小手指一勾,柳條在中間三指上輪流運過,最後被大拇指一按,就是一扣,重覆這個動作,左手配合著轉圈,柔軟的柳條劃過衣服也不在意,耐心的操作,一圈柳條就編上去了。

兩個人學習著這個關鍵動作,又花費了許久,才勉勉強強就著丁奶奶打樣的那幾圈,把一個歪歪扭扭的圓?簍完成。

任務完成,兩個人拿著從丁奶奶得到的圖書卡往外走,趕去下一個任務地點。

三組成員分頭行動,有人拿到的任務卡十分簡單,只要操作幾次就能囫圇著模仿出一些,有的則是像丁奶奶的任務那樣,需要磨練好久才能出成品。

不過六人都知道,他們學沒學會不重要,電視機前的觀眾們看到這些讓人嘆服的手藝後,有沒有好奇、想學、去關註這項技藝,會不會帶動星塢小鎮——這個地處荒塢沙漠的小鎮的旅游業,才是這個任務環節的最終目的,也是節目組這一季想要展示的正確導向。

國家支持的、民族傳承的,不要求它會被世人銘記在心,可也要讓後人知道有這麽些人、有這麽些技藝的存在。這些手藝是祖祖輩輩傳下來的,看似無關緊要,卻也不甘於被時代發展的洪流就此淹沒。

……

不知不覺間,天色暗了下來,感受到技藝的學習難度和時長,最終,六個人還是沒有避免掉分開行動的命運。

突然,鏡頭裏出現了一雙白皙修長的手,右手搭在左手手腕上,左手扭動間右手一按,手腕上突然出現了兩個紅點。

原來那手腕上不是空無一物,而是有一個膚色手環隱藏極好,若不是那只右手去按,若不是有紅點的出現,還沒人會發現這手上竟然戴著一個手環。

兩個紅點迅速靠近,許是做了虧心事,挑得都是小路,跑的飛快,把跟拍攝像都差點甩丟。

“哥,你是紅心騎士?”

——是簡開霽的聲音。

“你好紅皇後,我是你的守護者紅心騎士。”被叫哥的男人彎腰行禮,是李應。

“我剛剛打開手環,發現咱倆離得不遠,就趕緊來找你了,”簡開霽道。

李應也是如此:“導演給我手環的時候說,我的手環必須等找到我要守護的紅皇後之後,才能打開。我剛剛試了半天,確實自己無法打開。”

節目組發的這個手環隱藏性太高,又給大家分發的是讚助商的長袖運動服,直接把手腕遮住,要不是有紅點指引,李應不見得能在成員聚齊前單獨找到簡開霽。

現在紅皇後已經找到,又因為天氣原因外套早已脫掉,怕一會兒不小心開啟手環暴露身份,李應找到簡開霽後,第一時間把手環摘了下來。

“奧!真的打開了!”李應驚訝,他只是按照節目組說的,到達紅皇後身邊後打開,沒想到這一路試驗了數次依然牢固的手環竟然真的打開了。

時間回溯,給觀眾們播放了李應獨處時解手環解不開的幾個鏡頭,證明所言非虛。

簡開霽也從節目組那裏得到了一些信息:“導演說,這個手環也是星塢科技友情提供的,叫做親子手環,雙方可以看到實時位置,而且子手環必須在親手環佩戴者身邊才能解開,否則就解不開。”

李應撓頭:“星塢科技我也關註過,沒在店裏看過這個啊,難道是新品?”

對此,簡開霽也表示不知,節目組沒告訴的事情,他們也不知道。

兩人對視一眼,覺得對於不知道的事情不要發表見解為好。剛剛那段如果對星塢科技沒影響,或者人家同意,自然可以播出;如果有影響,或者洩露了什麽商業機密,相信導演組會把這幾句剪掉的。

這一季《明星環游記》所有期的策劃,都打算往國家政策和戰略上面靠攏。比如這次的星塢小鎮,國家現在大力發展旅游業,星塢科技又是上了N次央視頻道的新興企業,於國情於民生於節目熱度來說,節目組都是心甘情願幫星塢科技和星塢小鎮‘打廣告’的。

而且植入這個行為,觀眾們已經習以為常了,只要不影響大家觀看節目的笑點,那就不是什麽大事。畢竟現在大部分的觀眾也理解節目組要恰飯要讚助要支持才能長遠發展的內情。更不用說從南縣地震開始,星塢科技做的所有事情都是為國為民的大好事,觀眾對它的接受度更高。

——這也是為什麽星塢小鎮只是免了場地、物品使用、食宿等費用,但節目組卻不收它讚助費也要給植入的原因之一。

簡開霽和李應對了對信息,把關於自己兩個人的提示卡藏起來。又分配了下得到的圖書卡數量,然後分開,假裝無事發生的繼續趕往下一個任務地點。

最後一個任務地點是一家叫【任記糖畫】的店鋪。

推門而入,簡開霽先是被兩邊琳瑯滿目的糖畫吸引了全部註意力。

龍鳳呈祥、手提燈籠、青龍砍刀、小龍蝦、玫瑰花、蝴蝶、螞蚱……櫃子裏展示的大多是立體糖畫,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情不自禁的擡起手想要觸碰,卻被冰涼的玻璃擋住動作,原來這些展示櫃都是通了電在制冷保存糖畫的。

“小簡來了,你要不要試試這個?”老大哥袁翰飛的聲音響起。

簡開霽被叫到名字,回過頭,這才註意到店裏竟然聚滿了人,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五位成員都在呢。

簡開霽見大家在學習畫糖畫,十分好奇的走過去,看著任爺爺的動作。

任爺爺動作穩極了,先是畫了個悠然擺尾的金魚,又畫了個奔騰的駿馬。

看到簡開霽和自己剛來時候一樣驚嘆的張大嘴,短路似的只會‘哇哦’‘哇哦,’錢德德又給簡開霽說了說他沒來時候,任爺爺還給他們展示了立體糖畫。

先是在哪案板上畫了個小圓,再是在外圈畫了個大圈,然後糖稀往兩個圓中間一點、點、點,外面的圓一擡起來再一壓,一個鏤空的立體糖畫就出來了個雛形,再等任爺爺一頓操作之後,最後變成了一個小涼亭,那涼亭連裏面的桌子都有。

“哇哦,”簡開霽好不容易合上的嘴又再次張開,看著旁邊的‘涼亭’成品,又跟著身邊人的‘講解’腦補了下任爺爺一代大師風範的拎著勺子作畫,不禁呆住。

又成功唬住一個人沈迷觀看任爺爺的糖畫,而忘記學習技藝任務的事,錢德德偷偷走到一旁,把自己剛剛第一個進來學習,卻被後來人打斷的畫作拾了起來,繼續作畫。

最後錢德德成功拿到了任爺爺手中的卡片。

游戲進行到這裏,基本上幾位成員之間已經各自為營,誰都不信任誰,所以環節結束,報卡片的時候,大家的任務提示卡隱藏下來不少。

雖然拿出‘隱藏身份提示卡’的可以洗清一點嫌疑,但大家都打算私底下偷偷找到自己信任的隊員交換信息,不打算給隱藏身份的玩家提示,免得他們察覺出跟自己有關的信息,往別人那裏誤導。

導演組:“第三關游戲,尋找失落的圖書卡。”

“圖書館是一個神秘的地方,那裏放置著一臺‘請說真心話’儀器,可以驗證每隊人的身份。”

“這座小鎮上散落著三十張圖書卡,隊伍兩人每人集齊五張後,隊伍就可以進入到圖書館中,驗證身份。”

“隱藏身份玩家可以選擇把卡片藏起來,但不可銷毀。”

游戲開始,六個人一開始還是按照隊伍行動的,但是發展到後來,又分散開找到自己信任的人組成了新的臨時隊伍。

這個臨時隊伍只是大家一起找圖書卡、提示卡用的,等到驗證身份的時候,還是要遵照節目組的分配。

“你懷疑誰?”

“我懷疑尤裏裏,你呢?”

“我懷疑你。”

“???”

“哥我跟你開玩笑的。”

“試探我,哈哈,沒事,哥理解。”

六位明星帶著跟拍攝像師,一邊尋找卡片,一邊用鏡頭記錄下小鎮內的各路景觀。

天色完全的黑了下來。鏡頭又回到了先導片時候的表現方式,從鳥瞰圖開始,一點點擴大,然後從小鎮的正門,緩緩進入,再仰視天空。

與先導片開頭不同的是,那次是清晨的小鎮,而這一次,是夜晚的小鎮。

城墻上的牌子亮起一圈小燈,把‘星塢小鎮’四個字包圍其中。突然,城墻頂上,從這四個字開始,依次亮起無數小燈,直到鳥瞰圖裏把小鎮的輪廓都點亮。

鏡頭從大門往裏走,拍攝著夜色下、沐浴著璀璨燈火的小鎮街景。

幾個閃現之後,鏡頭帶著觀眾的視線,從鋪著黃色地磚的路面,倏然擡起,從仰望著建築物,到仰望著星空。

——那是大城市裏多年未曾見過的繁星。

星河璀璨,讓人向往。

鏡頭拉回來一點,觀眾們突然發現,星光灑在小鎮上的所有建築物的屋頂上,反射著虛無的星影。

再定睛一看,那哪裏是天上的星光折射,而是屋頂上鋪滿了會發光的玻璃,玻璃內側塗上了顏料隱約透出點光線,只有露出來的五角星區域有柔光透出,所以造成了星光灑在房頂的視覺假象。

——但這也就是貼近的鳥瞰圖裏才這麽清晰,如果是人們站在屋檐下大街上那個角度,根本發現不了玻璃的存在。

鏡頭從這裏開始,加速推進,沿著街道,找到了聚集於城堡酒店噴泉前的六位嘉賓。

所有游戲環節結束,六個人拿出來的圖書卡只有16張,只夠一個隊伍進入圖書館驗證身份的。

這時候投票投誰都很難選擇,幹脆采用抽簽的方式,最後拿出10張圖書卡,將尤裏裏和袁翰飛送進了圖書館。

“您好,請出示圖書卡。”

兩人把十張圖書卡交到圖書管理員手中。

十張圖書卡並不完全相同,尤裏裏手中的五張有星塢小鎮正面、有荒塢沙漠全貌、有中央城堡酒店、有假山假水假瀑布。

袁翰飛手中的五張有蘑菇小屋、有胡蘿蔔小屋、有噴泉開啟……等等,總之都是星塢小鎮有關的景色片段。

十張圖書卡帶著不同圖案,被圖書管理員擺開放到‘檢驗機’上。

“檢驗通過,予以放行。”

兩人這才走進圖書館。

圖書館裏典藏雲集,從一樓的文學、藝術、歷史,到頂樓的哲學、社會科學、法律,視線從一排排側封上略過,讓人清楚認識到,自己一腳踏入了知識的殿堂。

頂層圖書館的中央,一張桌子上擺放著一臺支著兩根‘天線’的儀器,導演組安排的人早已等在那裏。

“現在擺在你們面前的儀器叫做‘請說真心話’,雙人進行測試時,如果兩個人都說真話,則綠燈亮起;如果兩個人都說假話,則紅燈亮起;如果一人真話一人假話,則不亮燈。”

“兩位請每人出一只手,放在儀器上。”

鏡頭給到兩人的一人出左手,一人出右手,放到‘請說真心話’儀器的一對巴掌上。因為方向的原因,兩人要麽手臂要交叉在一起,要麽就要側著身子,才能達到‘一人出一只手’。

過程啼笑皆非,觀眾樂的不行。

導演按下儀器上的心形按鈕問:“請問你們之中,是否有人是紅皇後?”

“沒有。”

“沒有。”

綠燈亮起,安全。

導演:“請問你們之中,是否有人是紅心騎士?”

“沒有。”

“沒有。”

綠燈亮起,安全。

尤裏裏和袁翰飛四目相對,尤裏裏捂著嘴激動:“對不起哥,我這期錯怪你了,你竟然不是隱藏身份!”

“妹子啊,沒事,哥也懷疑過你,”袁翰飛也‘淚如雨下’,沈聲懺悔:“早知道都是好人,咱倆還折騰啥啊。”

她們兩個人在這一整期都在互相提防,分散去找其他人組隊了。

兩人走出圖書館,驗證結果同步反饋到外面的四人那裏。

兩個人都是好身份,代表著剩下的四個人裏,有一半都是‘壞人’。

現在,尤裏裏和袁翰飛在六人之中身份最高,接下來的所有推測,都要經過兩個人的深思。

所有的提示卡拿了出來,就算是提示完全公開,也無法從這無厘頭、模棱兩可說誰都行的信息中推測出壞人身份。

“這信息太少了啊……”,尤裏裏為難,“要是再有幾張圖書卡就好了”。

“當當當當~”這時,簡開霽突然從兜裏拿出了四張圖書卡,“你們看這是什麽!”

被大家懷疑的目光打量,面對著‘你為什麽藏圖書卡’的問題也絲毫不慌,簡開霽一副一切盡在我掌握之中的姿態,從容解釋:“我一早就猜到紅皇後和紅心騎士會把找到的圖書卡隱藏起來,所以我特地留了幾張,以備不時之需。順便觀察下你們大家在知道只有一個隊伍能進入圖書館時候的表情。”

而現在,就是他指的這個不時之需了。

有人誇他機智,有人說他在反套路身份。

“你們也不用懷疑我,如果我是隱藏身份,我大可以不拿出圖書卡,不送人進去驗證身份,由著大家瞎猜,渾水摸魚對不對?”——當然不對。

大家不知道是真的信了,還是出於同事愛,認下了這句話。

鑒於簡開霽拿出了圖書卡有功,這一次被送入圖書館的隊伍是錢德德和李應。

兩人和前面一樣,對著恢弘大氣的圖書館誇了一番,然後來到頂樓機器前,放上雙手。

導演問:“請問你們之中,是否有人是紅皇後?”

“沒有。”

“沒有。”

綠燈亮起,安全。

導演:“請問你們之中,是否有人是紅心騎士?”

“沒有。”

“沒有。”

……儀器沒有絲毫反應。

……儀器不亮,表示其中一人說謊。紅心騎士,就在二人之中!

兩個人心中都對彼此身份心知肚明,但其他四人不知道,還需要他們互相找出爆點,以證明自己是好人。

“李應和錢德德中有一人是紅心騎士;簡開霽和竇鹿其中一人是紅皇後?”

看著眾人激烈討論著誰是誰,簡開霽在無人察覺的時候,勾唇一笑:這就是他剛剛拿出四張圖書卡送人進去驗證身份的原因。

笨想也知道節目組不會把紅皇後和紅心騎士分在一個隊伍,那儀器驗證亮個紅燈就可以宣布死刑了對不?所以不管有沒有第二隊進去驗證身份,結果都是‘一個隊伍有一人是紅皇後,一個隊伍有一人是紅心騎士。’

區別只在於大家確定了哪個隊伍有紅心騎士,哪個隊伍有紅皇後。這也是有利有弊的,弊端是為好人清晰了一點點視角,但好處是拿出圖書卡行為做好,可以用這一點扮演好人。

接下來,又是一番激烈的討論。把提示卡的所有信息都剖析一遍,又再剩餘四個人的表現當中反覆思索。

最後,鑒於李應不適合撒謊已經開始慌亂,和簡開霽拿出圖書卡時理由說的太理直氣壯,所以大家最終判定李應是紅心騎士,竇鹿是紅皇後。

“我是愛麗絲啊,我冤枉啊,我怎麽能是紅皇後呢!”竇鹿向蒼天吶喊。

“說不定愛麗絲已經被你嗯哼了,你現在就是紅皇後冒充的,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這個最需要保護的愛麗絲,也許就是我們最應該懷疑的紅皇後。”

一波邏輯聽似滿分,但導演組很快就送來‘啪啪啪’的打臉拍子:“現在公布結果。紅心騎士確實是李應。”

還沒等眾人得意,導演接著說:“但是,紅皇後是簡開霽。”

簡開霽靦腆一笑,“承讓承讓。”

李應為他的紅皇後鼓掌。

其他四人:“???”

“那竇鹿呢?”

“竇鹿真的是愛麗絲。”

所以他們不止是沒找出紅皇後,還把己方應該保護的愛麗絲推了出去?

於是大家一邊譴責簡開霽好演技騙人好苦,一邊拉著竇鹿求原諒。

這會兒的竇鹿反而淡定了,開始哼哼起來,“叫你們不相信我,一會兒灰姑娘住儲物間,一會兒愛麗絲住城堡,現在我又成紅皇後了,怎麽的,想讓我給你們來個七十二變啊?”

“哈哈哈哈哈哈。”

眾人正笑著,以為節目到這裏就錄制結束了,卻發現導演組那邊,有工作人員正在搬著什麽東西過來。

“那是……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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