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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華嬸和柳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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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和似乎有些猶豫,一時之間還沒想清楚,要不要同意淳時的觀點。

淳時見林昭和面上有了猶豫之色,連忙道:“父親便讓華嬸試試吧,她在林府多年,有多大的本事,您還不知道嗎?”

林昭和自己也是鄉野出生,從前在鄉野之地也看過不少中邪的人,最後都是去請村裏的老人過來破解的。

林昭和點了點頭道:“那便請華嬸試試吧。”

華嬸笑瞇瞇的道:“老爺就放心吧,老奴準保給王姨娘破了這邪祟。”

林昭和起身坐到一旁,華嬸從身後的苒苒手裏取過了一根柳條,在盆裏蘸了些清水,接著一揚手便將這細柳條甩到了王姨娘的身體上。

王姨娘痛呼一聲,嘴巴裏還是不清不楚的說著一些瘋話。

華嬸又從苒苒手裏取了兩枝柳條,加在一起蘸了一些清水,又是一柳條抽到了王姨娘的身上。

這秋天的柳條,雖然沒有春天那般韌勁十足,可是抽打起人來威力確實不小。

王姨娘被打得身上火辣辣的痛,可是她又不能說出來,萬一被林昭和看出來,她的瘋病都是裝的,那一會兒林昭和自然不可能放過她。

王姨娘只得咬牙忍著,可是這華嬸在林府幫著九夫人處理內務多年,也懲罰過不少小丫頭,這柳條蘸水抽身,可是最難受的一道刑罰了。

這柳條子細,專門抽打在一些腰腹上,雖然會印上一些紅痕,可外傷看起來並不重,只是會不會留疤,那就不好說了。

況且這次華嬸得了淳時的吩咐,偷偷在水裏加了些鹽,因此抽打在王姨娘的身上,這傷口便是又痛又癢。

想著從前,王姨娘心思不純坑害了九夫人那麽多次,華嬸這心中便覺得十分氣憤,手上下的力道也是越來越重了,打的王姨娘幾乎快要痛暈過去。

林曦看著王姨娘一臉痛苦的表情,眼淚都止不住的往下掉。“父親父親,你讓那華嬸停手吧,你看看姨娘,這柳條打在身上得多疼啊,你看姨娘都快暈過去了。”

林昭和也心疼,不過這都是沒辦法的事情。“曦兒,為父也不忍你姨娘受這等皮肉之苦啊,你再忍忍,很快就過去了。”

九夫人見著這一幕,一臉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自家女兒。淳時察覺到九夫人在看她,轉過頭去笑了笑。

“母親,你看著華嬸倒挺有一套的。”淳時饒有趣味的看著,“從前我竟然不知道這華神還會驅邪呢,看來以後有什麽鬼神方面的事情,也可以去找華嬸了。”

九夫人無奈的笑了笑,道:“你這丫頭怎麽如此胡鬧。”

林昭和看著淳時母女二人有說有笑的,頓時心中火起,他的玉琴懷著孕還在受這樣的苦,這兩母女居然還能在這裏笑出來。

林朝和越看越火大,只是這火兒他不能沖著九夫人發,便只能沖著淳時了。

“淳時!”林昭和暴怒,“你在那裏幹什麽?你沒看見王姨娘在這裏受苦嗎?你怎麽還有臉站在那裏有說有笑!”

淳時被這一連串的怒吼吼的有些暈,不過也知道這個時候最好不要去惹怒父親。

便很識趣的認了錯,“父親教訓的是,淳時知錯了。”

“回去將《女訓》去抄三遍,然後送到我書房來,我要親自檢查!”

此刻林昭和的註意力都放在淳時身上,絲毫沒有留意到王姨娘這邊。

華嬸抽打了半天也不見有反應,便懷疑這王姨娘到底是真的魔怔了,還是假裝出來的。

“老爺看來這王姨娘中的邪祟還挺邪門的,這柳條不夠驅趕依老奴看,只能潑黑狗血了。”

第一百七十五:病突然好了

林昭和這個時候還顧得上這個,華嬸說要黑狗血便立刻下令讓人去準備了,而床上的王姨娘一聽到黑狗血這三個字,立馬魔怔就好了。

“老爺,老爺,妾身方才是怎麽了?”王姨娘一臉不知所謂的看著身邊的人。“這大半夜的,你們怎麽都跑到我這裏來了?”

林昭和看著王姨娘,遲疑了一下,問道:“玉琴,你,你好了?”

王姨娘笑了笑,道:“老爺這是什麽話,好像妾身就得了什麽病一樣。”

華嬸笑了:“姨娘是不知道方才呀,您中了什麽邪祟,結果魔征了,瞧把老爺臉上給抓的。”

王姨娘怔了怔,看著林昭和臉上真的有幾道血痕,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老爺,老爺,你臉上的傷真的是妾身弄出來的嗎?”

“玉琴這些不重要了,現在你已經好了,這些事情就別提了。”林昭和笑了笑道。

王姨娘一臉懊悔,“你臉上的傷真是妾身弄的,妾身可真是心疼死了,只是若真是妾身所傷,怎麽會一點都想不起來。”

“妾身,妾身這腦子裏,一片混亂,什麽都想不起來,老爺,老爺。”

王姨娘一臉害怕的抓著林昭和的手,道:“妾身到底是做了什麽?怎麽曦兒還在哭?難道這又是妾身所為?”

林曦擦幹凈臉上的淚痕,坐到王姨娘床邊。“姨娘你方才魔怔了,整個人就像發瘋了一樣,按也按不住。”

“啊?”王姨娘怕極了,用被子將自己緊緊的裹住。“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就是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到了一個什麽都沒有的地方,周圍一片黑漆漆的,十分恐怖。”

“然後,然後就有一個女人過來說要帶走我肚子裏的孩子,說我和這肚子裏的孩子沒有母子情份。”

王姨娘說到這裏臉上還一陣後怕,抱著林昭和的手臂道:“老爺,你說是不是什麽孤魂野鬼要來害咱們的孩子呀,妾身等了這麽多年,才等來這一個孩子,已經是十分不容易了。”

“怎麽如今還沒出生就已經被人家惦記上了呢。”

王姨娘說完便拿著手帕嗚嗚的哭起來,一邊不停的擦著眼淚,看起來十分可憐。

九夫人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她下意識的抓緊了女兒的手。

淳時感受到了九夫人的緊張,回握了她的手,在九夫人耳邊小聲道:“母親就請安心吧,這一時半會兒的王姨娘翻不起什麽風浪來。”

九夫人穩了穩心神,被淳時這麽一說,九夫人似乎也沒有方才那般害怕了。

“我的女兒長大了,知道安慰母親了。”

淳時抿唇一笑,看著王姨娘猶如看著一個跳梁小醜一般。

王玉琴啊王玉琴,我倒是要看看你這次還能再拿出什麽手段來?

林昭和見著王姨娘如此,連忙撫慰道:“你只不過是懷著身孕,或許是想的有些多了,咱們的孩子還好好的在你的肚子裏,怎麽會有人把他惦記上了,他還沒出生呢。”

王姨娘不肯相信,一個勁兒的搖著頭,道:“不是的不是的請老爺一定要相信起身是真的有人要害咱們的孩子呀!”

王姨娘說著,還看了一眼淳時母女。

林昭和自然留意到了王姨娘的小動作,但是又不好明面上說。

“玉琴啊,這段時間或許是你想的有些多了,明天叫大夫過來給你開兩劑安胎補身的藥。”

林昭和道:“你喝下好好休息一晚上,就不會想這些事情了啊,聽話。”

王姨娘縮著身體不停的發抖,林曦又抹起了眼淚。

“姨娘這幾天便有些多思多慮,不過怕父親擔心,所以一直讓女兒瞞著不告訴父親。”

第一百七十六:脾氣大的老大夫

林昭和聞言,一臉嚴肅的轉頭看著林曦。“你這孩子這種事情怎麽能馬虎草率,萬一你姨娘有個什麽事情,你擔待的起嗎?”

林曦現在最恨的就是別人每時每刻都把王姨娘和肚子裏的孩子掛在嘴邊。

雖然說王姨娘是她的親生母親,她也看中王姨娘肚子裏的孩子,可是每當林昭和這樣說起來,林曦總覺得自己是失了寵的孩子。

林曦聽了林昭和的話,嘴巴一扁,眼看著又要哭起來,王姨娘急忙拉住林昭和,道:“老爺切莫動怒,這些事情都是我不讓曦兒告訴你的。”

“玉琴,這種事情可馬虎不得,你既然身體不舒服,又為什麽不派人告訴夫人,請個大夫過來看看,也好過今天這樣讓我們大家擔心的好。”

王姨娘抿了抿唇,道:“妾身也是不想給老爺和夫人添麻煩,老爺每天忙於公務,又怎麽能操心這些後院之事呢。”

“夫人每天打理後院事物,事情多的不行,這段時間又在教導著曦兒學習禮儀。哪裏有時間來管妾身。”

王姨娘這幾句輕飄飄的話看似在為九夫人辯解,實則是向林昭和說,九夫人平時不怎麽管她,還會導致成了今天的局面。

林朝和扭過頭來,眼看著就要發火了,九夫人上前一步道:“王姨娘平時沈默寡言的,也不知道哪裏不舒服,妾身早早的就把府中的對牌給了她一份,讓她院子裏的丫鬟方便出去請大夫。”

九夫人到底不是吃素的,平常王姨娘那些上不得臺面的小把戲,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讓王姨娘過去了,可是如今都欺負到門上來了,九夫人怎麽可能不反擊?

林昭和一時之間被九夫人堵的說不出話來。

堵住了林昭和的嘴,九夫人免不了將王姨娘提出來說一通。

“王姨娘,你說說你,我早就和你說過了,若是有什麽不舒服,不用冷戰,盡管去請大夫。”

九夫人斜了一眼臉色蒼白的王姨娘,道:“咱們這林府又不是窮得連大夫都請不起,你又何必這麽省著呢。”

林昭和的臉色有些難看,林曦擦了擦臉道:“聽著母親這話,姨娘如今的下場都是咎由自取了?”

九夫人不同林曦這樣的小輩爭論什麽,可是淳時卻容不得別人對九夫人不敬。

“二妹錯了,母親這只不過是在教導王姨娘這有病了就得去看,這又是一拖拖成了大病,就像今天這個樣子……”

淳時看了看林昭和,道:“父親也不好受啊,是吧?父親。”

林昭和聽著這兩對母女,你一言我一語的,你來我往互不相讓,頓時心中十分煩悶。

“夠了,都別說了!”

林昭和按了按額頭,正巧這個時候,素眠從外面請了大夫進來,九夫人趕緊讓大夫給王姨娘看看,這場小鬧劇也就暫時過去了。

這大夫大半夜的被人叫了起來,如今天氣又冷跑,來林府已經是老大不情願,一把脈又發現王姨娘沒什麽病,臉色便有些不好看。

“這位夫人氣色紅潤,脈搏有力,而且已經是身懷喜脈了,孩子和母親一切安好。”

大夫皺了皺眉頭,“這夫人又沒什麽病,怎麽大半夜的還要鬧成這個樣子。”

林昭和聽到王姨娘沒病,有些驚訝,“大夫,你在仔細看看。剛才她還一直鬧呢,嘴裏說著一些不清不楚的風化,看樣子倒像是中了邪魔征了。”

這大夫是這附近有名的大夫,一聽到林昭和質疑自己,當場就氣得不行。

“不要以為你是個做官的,老夫就怕你老夫行醫數十載難不成還會連病都看不出來嗎?你這可是在侮辱老夫的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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