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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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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1】

白若卿輕笑一聲:“王爺處心積慮,便把別人都想得像你這般覆雜,未免有些可笑,想來我與王爺也沒什麽好說的了,今生永別,來世不見!”

白若卿說完,轉身欲走,卻忽聽封季弘說道:“那日你問本王憑何知道那封信不是出自宰相手筆,今日本王就告訴你,因為白仲秋根本就沒去北疆,他才出帝就失蹤了!”

白若卿腳步頓住,猛然回身走到牢房前,厲聲問道:“你說什麽?!”

封季弘淡淡笑道:“你終於還是回過頭來了。”

白若卿緊咬牙關:“是你幹的?!”

封季弘眉梢微挑,除了那身狼狽的行頭不似從前,眼神一瞬間仿佛又回到了他稱王稱霸的時候:“本王原本是打算殺了他,可惜遲了一步。”

封季弘入獄,已然是無法再加害別人,白若卿幹脆告訴他說:“爹爹提前一日出發,皇上並安排了暗衛一路隨行,又怎麽會出事?你不要在這裏騙我,我又不是三歲的孩童一樣無知!”

封季弘:“暗衛?若卿,難道封穹宇沒有告訴你,那幾個所為武功蓋世的鬼閣暗衛全部被人剁了腦袋,死無全屍麽?”

白若卿腦袋裏嗡了一聲,即便不想相信封季弘的話,可還是忍不住懷疑封穹宇,她定了神色,強裝鎮定:“封季弘,我這輩子最錯的事情就是遇見你,直到現在,我都後悔不已!”

白若卿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她實在不敢再多留半刻,只怕從封季弘口中聽得更多可怕的消息,不管這消息是真是假,都讓她心亂如麻。

白若卿往回走了不遠,遠遠看見玉璃朝這邊走了過來,玉璃神神秘秘的左顧右看,臉上看不出到底是什麽神色。

“你慌慌張張作甚?”白若卿看著玉璃問道。

玉璃嘴角突然咧起了一絲輕笑,湊到白若卿身邊低聲說道:“小姐,東方玉方才又吐血了,極嚴重的樣子,獄卒怕這重犯提前死了,將太醫都請來了。”

聽到東方玉吐血的消息,白若卿心中竟有一絲快感,但也只是燭光一抹罷了,她道:“我們走罷。”

玉璃楞了一下,連忙問道:“小姐不去看看嗎?!”

玉璃恨東方玉入骨,巴不得親眼見她去死,白若卿現下要走,她心裏自然有些失望。

白若卿瞥了玉璃一眼:“將死之人有什麽好看的?我還有正經事要做。”

白若卿二人從天牢出來卻沒回北乾宮,走了老遠的路來到了嘉承殿,寇膺是大內總管,平時都形影不離的跟在封穹宇身邊,現下守門的只是他手下的一個小太監,白若卿時常出入嘉承殿,小太監自然眼熟的很,見白若卿來了,便上前作揖問安。

白若卿隨便編了個由頭,小太監便打開門讓她進了嘉承殿。

嘉承殿是封穹宇每日早朝後批閱奏章的地方,閑雜人等不得入內,玉璃被小太監攔下,不得已候在外面。

白若卿一進嘉承殿就開始找東西,尋了許久仍無所獲。

“愛妃在找什麽?”封穹宇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門口,面上帶著深不可測的笑:“告訴朕,朕親自拿給你。”

門外玉璃被侍衛押著跪在地上,小太監也哆哆嗦嗦不敢擡頭。

白若卿輕笑一聲,問道:“我托皇上向爹爹傳的信,不知可有回音?”

封穹宇倏地斂起劍眉,默不作聲的走到白若卿身前,低聲頓道:“燒了。”

白若卿怒目而視,眼神中竟泛出血色:“封穹宇,若不是我今日問你,你打算騙我到何時?!一字封爵也好,面鬼也罷,你到底有多少身份不能示人?!龍虎之鬥於我這一介女流根本無力,你卻騙我入宮又是為何?!你到底想做什麽!”

從始至終,封穹宇都面無表情等她說完,末了他才問道:“多說無用,朕只問你,朕和封季弘,你信誰?”

白若卿脫口而出:“過猶不及,你與他一類貨色!”

答案已然明了,封穹宇一聲冷笑掛在嘴角,眼神中彌散開不可估量的冷漠,回身對寇膺吩咐道:“傳朕旨意,明日處決封季弘一幹人等,放文妃入天牢者一概流放,文妃私自闖入天牢,打入冷宮,婢女玉璃,打發至苦役司,不死不出。”

封穹宇話音剛落,玉璃就被幾個太監押去了苦役司,封穹宇背對著白若卿,望不見他的神色。

寇膺走到白若卿身邊,躬身道:“娘娘請。”

白若卿走前質問封穹宇道:“封穹宇,你對得起你的良心嗎?”

……

白若卿從嘉承殿出來直接去了玄武臺,成了入宮以來第三個被打入冷宮的人,麗妃死了,貴妃映秧得以重見天日,她呢,她的結局又會是什麽?

罷了,八%九年的光景一閃即過,百無聊賴等著死期而至也不失為最好的選擇。

玄武臺所在皇宮東南處,與天牢比著松陽門成中抽對稱,原本是占蔔祭祀的祭臺,卻因淺頌皇後意外墜亡而棄之不用,後來便成了囚禁宮妃的冷宮。

玄武高臺佇立,雖已是初夏時節,但夜晚風涼,又因是冷宮的緣故,陰氣頗重,臺中的龜蛇塑像沒在夜色之中,尤其可怖。

玉璃身在苦役司,倒是喜兒不忘與白若卿往日的主仆恩情,在北乾宮收拾了些衣物給白若卿送來,因是夜晚來的,才進這玄武臺只覺脊背發涼,有些害怕。

圓月高掛本是團圓之象,奈何白仲秋此刻仍下落不明,兇多吉少,白若卿想至此處,不禁落下兩行清淚,恰巧被趕來的喜兒看見。

喜兒連忙放下手中衣物,問白若卿道:“娘娘莫要傷心,貴妃也曾到這冷宮裏來,現下還不是好好的出去了,皇上疼惜娘娘,絕不會讓娘娘在此久住的。”

白若卿擡頭望了喜兒一眼,眸中淚光於月下瑩瑩可見:“怎麽你也來了?封穹宇連你也不放過?!”

喜兒小聲說道:“娘娘切莫再直呼皇上名諱了,要是傳到皇上耳中,指不定又要出什麽事呢!”

白若卿將眼角淚痕擦去,似是賭氣般說道:“還能出什麽事?不過是個死字!”

喜兒嘆了口氣,勸慰道:“娘娘放寬心,總是要有雲開見月明的那個時候,這段時間娘娘暫且住在這裏,喜兒會時常來看您的。”

白若卿輕輕握住喜兒的手,說道:“你找個機會替我去苦役司看看玉璃,告訴她,終是我害苦了她。”

喜兒鼻頭一酸,話語中竟帶著幾分哭腔:“娘娘心腸好,待奴才也好,喜兒不後悔跟了娘娘,娘娘放心,吩咐的事情我一定辦好!”

後宮之中,誰都怕進了玄武臺,若是一不小心踏了進去,只怕是墮入苦海,一切都要聽天由命了,偌大的玄武臺只有白若卿一人,夜晚確實有些難熬,夜不能寐時,她便找來筆墨展於案上,徹夜作畫。

……

翌日,封季弘一幹人等全部在北慶門外斬首示眾,此場紛亂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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