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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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節

…都過去了,嗯?”

青年垂下濃深的睫毛,許久之後,輕聲說:“祝霖。”

“嗯?”

“……我不再是當初那個要你出手相救的小孩子了。”

我微怔,一時間並不能很快明白他的意思,只得“嗯”了一聲。

夏志英道:“……我已經長大了,你註意到了嗎?”

我茫然地睜著眼睛望著他。直到青年彎腰抵住我微涼的額頭,輕聲說:“我不想讓人欺負你。以後,不管是誰,都不能再動你。”

“……你渾身是血的樣子,我這輩子,只要見一次就夠了。”他握緊了我的肩膀,手微微顫抖,卻很用力,“祝霖,讓我來保護你,好不好?”

啪的一聲,外面有人放了個焰火。

我微側過臉,透過夏志英的肩膀,看向窗外,此起彼伏的璀璨之色,漫天明亮的火點星光和雪花一起綻放,不覺之中已是一片喧囂之聲。

“……要……過年了?”我喃喃著低語,煙火無聲地點亮於眼底。

夏志英點了點頭。

我笑了,靠在松軟的枕頭上笑得溫柔安靜,再也沒了往日的飛揚跋扈。又是一年了,歲月當真是彈指一瞬,轉眼間便是滄海桑田。

我和夏志英一起轉頭看向病房外驚艷盛放的煙花,房內也隨著外頭的光亮一明一暗,我在這樣溫馨祥和的氣氛中悄悄低下頭,握住右手無名指的指根。然後,一點一點地,將那枚冰涼的戒指退下,握在汗涔涔的掌中。

我還記得去年的這個時候,程維親手把它戴在我手上時,那種難以言喻的覆雜心情。我甚至記得他當時嘴角溫柔上揚的弧度,還有後來接吻時莽撞的心跳,急促的呼吸。

那時候我們相擁著聽十二點的鐘聲打響,一聲,兩聲……好像這樣就能在一起,一年,兩年……然後一輩子。

我握著那枚戒指,直到掌心將它焐熱,然後我笑了,我轉過頭,對身邊的青年說:“夏志英,新年快樂。”

然而就是這時,眼淚卻終於忍不住,在溫和的笑顏中,順著臉頰,悄然滾落。

我想,這是我最後一次為那個人哭了。就在這鼎盛的熱鬧中,過去的種種一切,都將隨著眼淚滑落消失。那些溫柔繾綣,執著癡戀也好,那些傷情別離,苦痛羈絆也罷,無論是美好的,還是悲傷的,最終都如煙花謝世,不覆存在,唯獨剩下的,只是那一片黑暗寂冷,有如夜色蒼涼。

作者有話要說:第二卷到此結束,下一次更新,就是第三卷了。雖然我文案一早就掛出了重口味腎入的提示,但萬一有些親沒有註意過,到時候踩了雷也不好。所以我在進第三卷前重覆一遍:

第三卷含有各種血腥暴力變態內容,其中包括但不局限於愛四愛慕,輪X,人獸(……扶額,其實這個我自己也扛不太住= =)等,勿忘各位承受能力不好的親小心慢行,回頭是岸。

各位決定看下去的,也請買好人參大補丸,以及[抽死程先生皮鞭][抽死劉景明皮鞭][抽死各種混蛋路人甲皮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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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75 ...

“祝霖,我前天新買的顏料盒呢?”

“在沙發下面找一找,我早上見到牧牧拖著它玩來著。”我一邊往湯裏放調料,一邊應道。

客廳裏乒乒乓乓一陣巨響,過了一會兒,夏志英趿拉著大狗拖鞋出現在廚房門口,手裏還舉著一只白色的雜交犬,它的毛發亂蓬蓬的,還沾著七彩斑斕的顏料。

夏志英嚷嚷:“你看,牧牧把自己弄成這副樣子了!”

我嘆了口氣,無奈地笑道:“放它下來吧,它也不是故意的。一會兒我來收拾,你先吃飯,嗯?”

現在是暑假,開學夏志英就要念大三了。我和他同居已近兩年。這兩年我是真把他當成了自己的親弟弟,盡管隨著時間的推移,有些事情讓我隱約意識到也許夏志英希望的關系,並不僅僅只是這樣類似於親情的親密。

可是我選擇了回避。

“先去洗手啊,你瞧你自己,臟得和牧牧沒什麽兩樣。”我笑著揉了揉他的頭發,他現在很高了,可是我的這個習慣卻一直沒有改掉。

我現在很喜歡微笑,有時無意中聽街坊鄰裏說,覺得我是個和顏悅色,對任何事物都很有耐心的人。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這些都只是表象而已。

我是在笑,可是從未覺得真正開心。而之所以和顏悅色,大概是因為對一切都失去了執念,秉著聽從天命的無為態度,心境逐漸寡淡平和,卻也離當初那個個性鮮明,張揚不羈的祝霖越來越遠。

至於嬉笑怒罵,放蕩形骸,更是遙遠的,好像是上輩子發生的事情。

“吃晚飯一起去打網球好嗎?”夏志英捧著湯碗喝的唏哩呼嚕,烏溜溜的眼睛望著我,同時望著我的還有那只叫做牧牧的小狗,我不禁莞爾,這倒真是物似主人形。

不過就算他們再怎麽巴望,我也實在是抽不出空暇啊。打工賺錢,念夜校充電,回來還要替這個生活自理九級殘障的夏少爺整頓起居,同時替牧牧這條笨狗洗澡添糧,我哪裏還有這個紐約時間陪他們一人一狗胡鬧。

“晚上要去T學院上課,你自己和牧牧去玩吧。”我夾了塊火腿,“記得帶傘,天氣預報說晚上有陣雨。”

夏志英鼓著腮幫:“偶爾蹺一次課沒關系的啦,你幹嘛這麽認真……大不了漏下的課程我幫你補上啊。”

我哭笑不得:“小傻瓜,是音樂,又不是美術,你怎麽幫我補?”

夏志英不甘心:“那也沒有關系,按你現在的水平肯定能過6月份的等級考試啦,你要真有顧慮,大不了我幫你背後疏通疏通關系,然後……”

看到我的臉色,夏志英自知言錯,便悻悻地閉了嘴,低頭扒飯。

靠錢靠關系這種事情,我前二十年人生天天耳濡目染,如今已是膩味到極點。而且我並不是以玩樂的心態去學樂器的。對於夏志英而言,證書這種東西無非就是往小少爺臉上貼金,日後好拿出去炫耀的資本。而我需要的不是這些,一般活動中心的音樂指導教師,靠夏志英打通人脈,掌握些皮毛就可以混進去拿工資。可是這樣的生活有什麽意義?沒有實際水平,整日渾渾噩噩,耽誤那些來學習的孩子們,等同於害蟲進了白菜園。

我想靠自己的能力獲得一份更有意義的工作,所以才會這麽努力。

活動中心三樓是我學習小提琴的地方,二樓是小語種培訓地,最靠走道拐彎處是法語教室,路過時常常能聽見裏面的讀書聲,那種語調陌生又熟悉,偶爾會令我回憶起年少時曾聆聽過無數次的《小王子》。

我站在拐角處靜靜聽一會兒,然後就離開了。讀書聲在身後越來越遠,就像那些回不去的青春。

夏志英暑假過後就要去國外進修了,我確實覺得自己有些對不住他。這個孩子待我一直很好,甚至從某些程度上而言,比程維當年待我還好。可是我卻連多抽些時間陪陪他都做不到。

這兩年來,我一直都住在大學城附近,和夏志英在一起。當初欠他的錢已經還清,但是有些情誼是無法償還的,我知道夏志英想要的並不是親情,可是我能給他,也只有這麽多了。

“我要去國外了,考出碩士就回國。”夏志英當初跟我說的時候,是在餐桌上,“頂多兩年,兩年後我就回來,你要等我哦。”

兩年。說長不長,說短卻也不短了。

和這小鬼相處了這麽久,冷不丁說走就要走了,說句實話,我還是相當不舍的。那種感覺……呃……好像兒子長大了,翅膀硬了,撲騰著要從家裏飛走。

“我會經常打電話來的。”夏志英對我保證,“如果有需要的話,早請示晚匯報也不是不可以啊,哈哈哈。”

我卷起手中的雜志,不輕不重地敲了他的頭:“替我省點話費吧,小鬼。”

在活動中心拉完琴,回到家已經是十點半了。夏志英和牧牧都已經睡著,人蜷成一團抱著被子縮床上,狗蜷成一團抱著玩具骨頭縮在窩裏,連姿勢都是一模一樣。我笑著搖了搖頭,輕手輕腳地替夏志英蓋好被子,然後收拾衣服去浴室洗澡。

鏡子裏的人有些消瘦,不再是從前那種健康的膚色,略微顯得蒼白。墨黑的短碎發遮掩了耳廓,卻沒有遮去左耳墜上那一點明亮的銀色。

那是一枚耳釘。

當初程維送我戒指,我本來是想扔掉的,但是摩挲著那冰涼的圓環,簡約的戒身上細細銘刻著那個人的名字,卻無論如何也拋之不下。最後我找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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