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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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節

…”

“坐坐?”我皺起眉,“只坐不做?你開什麽玩笑啊,大家都這麽忙。”

他有些意外地睜大黑眼睛,似乎是被我的話傷到了,靜了一會兒,委屈地咬住下唇,十足挨了批的乖小孩樣。

這麽聽話的純情小鬼頭不是我的菜,我可不是負責上床義務教育的。

於是我起身,沒心沒肺毫不在意地往門外走,所謂話不投機半句多,我不想再和他廢話半句。

下臺階的時候突然聽到的夏志英在身後悶聲問:“祝霖,你怎麽……變成這樣了?”

我怎麽會變成這樣?切,他問我,我去問誰?

三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了。三個三百六十五天,一千零一個故事都該講完,我卻還是等不到屬於自己的那個童話。不過呢,我也已經不再是小孩子了,不再相信童話,只想試著一個人無憂無慮地過下去,這樣我就滿足了。

夏志英說我變了,他真可笑,一個跟我萍水相逢的路人甲,有什麽資格這樣說?

我當然不可能永遠都是一個模樣,頹廢也好,墮落也罷,只要日子還能混下去,我也沒什麽可埋怨的。

只是,偶爾還會從錦盒裏摸出程維的照片來看,小小的一寸,邊角早已微微泛黃,少年面容英俊,深邃的眼睛凝視前方,帶著淡然的笑意。

我至今仍記得當初偷偷把照片從借書證撕下時的心情,那麽清晰,好像只是昨天發生的事情。

可是,已經那麽多日子過去了。

夏志英還真是我的黴星,自從和他有過來往,我的運勢就直線下降。首先是賭博出老千被發現,好在賭場的人倒也不敢把我怎麽樣,祝家的人不是想揍就能揍的。再後來給我提供毒品的一個小鬼走貨時給雷子逮了個正著,目前人還在號子裏蹲著,我一時搞不到貨源,毒癮發作時很難受,我幾乎砸碎了每一件能碰到的東西,那時候簡直連跳樓自殺的心都有了。

然而,這些都不算什麽。

真正讓我意識到災難覆頂的是周末的一個電話,是T城警察局打來的——我父母涉嫌非法集資,已經被警方逮捕。

消息來得是這樣唐突,卻又證據確鑿鐵板釘釘,有如一把鋼刀直挫核心,既準又狠。祝家幾乎是一夜失勢,樹倒猢猻散。

我爸雖然經商,但他是由政轉商的,比一般商戶有更高的政治地位。人脈關系也比較廣闊。他做那些交易往往都是有保護傘籠罩的。警局以前從來都不敢動他。

既然我爸現在被逮捕了,那麽不用說,一定是他得罪了某個政治勢力雄厚的硬角色。這種情況下,人進了號子,要撈出來就非常困難了。

那是蕭瑟清寒的早春,天氣還有些刺骨的寒冷。

我穿著單薄的秋衣,連夜趕回T城,一下飛機就往警局跑,爸媽都在監獄裏,三年沒見了,我去看望他們的時候,媽媽一直流著淚,爸還算冷靜,只是跟我講話的聲音顯得很疲憊。

他說了什麽,我並沒有聽進去太多,當時腦內一片空白,只望著他嘴唇一開一合。心裏始終只有一個疑問。

為什麽他們看起來……突然那麽老了呢?

姐姐為了把爸媽從號子裏弄出來,之前就已經在到處牽線搭橋,甚至飛到美國去找和爸爸多年沒聯系,父子關系已經十分淡薄的爺爺。

她的電話一直撥不通,我不知道她現在人在何處。更不知道自己還能為這個家做些什麽。

我試著找爸爸的那些朋友幫忙,可那些昔日對我爸低眉順眼的奸商們壓根不願意理我,甚至帶有報覆意味地故意譏笑嘲諷。

短短幾天時間,我幾乎把所有T城的親戚都求遍了,可是他們不約而同地都去“旅游”或者“出差”,我不斷地吃閉門羹,半個人影都見不到。在這個繁華盛囂的城市裏,我竟沒有任何的出路。

我終於知道,自己在那些朋友、親戚間根本沒有任何價值。我在他們心裏的重量與金錢相同,一旦沒了錢,就什麽都不是。

我坐在家門口,鐵柵欄上交錯的封條映在我眼裏,一墻之隔就是落了滿地枯葉的院子,小流的狗窩靜靜趴在原地,我知道如果它還在,一定會陪在我身邊,用它溫熱粗糙地大舌頭舔著我的臉,嗚嗚叫著安慰我。

可是它畢竟不在了。

我把抽完的煙丟在地上踩滅,捂著發寒作痛的胃部,臉色蒼白地在家門外弓著腰,幾乎站也無法站穩。

抱著最後的一絲希望,我拖著疲憊的步子,來到了一棟居民樓下。

站在熟悉的單元樓門口時,腿都有些虛軟。我望著一樓那扇窗子,費力地吞咽了下口水,蒼白的臉龐因為緊張和激動而泛起薄薄的血色。

這些天以來,我唯一還沒有找過的人……只剩下程維。

那時候正值夜晚,程家的窗戶亮著暖黃的燈光,屋內隱約傳來電視新聞的聲音,混雜著嘩嘩的洗碗聲。

我知道他家是有人的,可這並不能讓我輕松半分。相反,還有些透不過氣來。眼前一陣一陣發黑。好不容易才鼓足勇氣敲響了他家的門,嘴唇都被自己咬破。

門終於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17章為毛又被鎖了?!!!為毛??!!為毛?!!!

前幾天jj部分內容刷不上來,淚~謝謝東欄的地雷~

存稿約摸著快要用完了,日更可能無法保證,但我會盡量保持的~~親耐的乃們就是那閃閃的紅星外加最紅最紅的紅太陽= =(滾……)乃們要在我各種糾結的時候給我多多留言補充燃料啊!!專業課都能掛科的我已經欲哭無淚了,桑心= =但還是要繼續握拳燃燒著!!吼吼!!所以……那個……花花~掩面嬌羞狀~(眾:你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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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0 ...

門終於開了。

燈光照在了我慘淡憔悴的臉上。給我開門的是一個陌生的女人,穿著簡單的居家服,已經開始掉色的染過的頭發盤在腦後。她對我這個與路邊乞人無異的不速之客投來了相當驚訝的目光,楞了半天才問我:“你,你找誰?”

我的心仿佛懸到了喉嚨口,急不可耐地說:“我找程維,程維在嗎?”

“程維?”她搖了搖頭,“我們家是半年年搬進來的,前一戶人家姓杜。你說的程維,我不知道是誰呢。”

“怎麽會……”我懸著的心仿佛又直直地掉了下去。這時,女人身後傳來一個低沈的男音。這家的男主人走了出來:“阿敏,在和誰說話呢?不是叫你不要理那些搞傳銷的嗎?”

“啊,不是,是一個來找人的,他……”

女人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男人抓著胳膊拖到了後面,那個男人身形高大,垂下眼簾鄙夷地看了我骯臟的外貌一眼,厭惡地皺了皺鼻子,伸手就要把門關上。

“等一下!”我近乎絕望地抓住門框,“請您等一下!我找人,很急的。麻煩能不能幫我問一問,我——”

“有病啊,窮要飯的來我們家找什麽人!”男人兇狠地瞪了我一眼,砰地用力關上了門。餘威震的墻灰簌簌落下。

我若慢收回來半拍,只怕手指都要被這男人無情地夾斷。

燈光消失了,我站在一片黑暗裏,屋裏男人在抱怨:“都說了多少次了,別給這種不三不四的東西開門,萬一是壞人怎麽辦?”

我原地呆呆站了一會兒,然後慢慢地彎下腰,茫然渙散的睜著雙眼,擁緊了自己的肩膀,越來越用力,指甲都陷進了肉裏。

我究竟,算是什麽東西呢?

和垃圾一樣,沒有任何一個人願意幫我。我身無分文,什麽也不會做,什麽也不能做,一個可惡的廢物。

為了活命,我不得不去偷東西。錢包也好,手機也罷。餓極了,甚至連公園裏別人扔掉的半個包子也狼吞虎咽地吞進肚子裏。然而,最痛苦的是毒癮,每一次發作都像要把我的內臟都劈開來,攪成混沌的血汙。

我悲慘地想,如果再碰不到那種白色的粉末,我可能真的會死。

“餵,這裏你不能進去。”Amore酒吧的保安攔住了我。

我打開他的手:“有錢也不讓進?”

“錢?”他上下狐疑地打量我一番,嗤笑,“你能有什麽錢,一個窮要飯的。”

我不想和他多費口舌,從口袋裏摸出一疊票子。這是我今天從公交車上順來的,錢的主人是一個中年婦女,從她打電話的內容中,可以聽出這是一筆救命錢。

五千塊的救命錢。可我還是下了手。

救命錢又怎樣呢?

我的命,又有誰會救。

進了Bar,我熟門熟路地找到了交易白粉的那間包廂。坐在最裏面的地頭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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