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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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節

口血差點沒吐出來——3,3號?就是程維上鋪那張床?有沒有搞錯!!老子今兒到底是太幸運還是太不幸?

由於我睡在他上鋪,鋪被子不方便,程維就把我的被單床墊都放在自己床上,讓我爬上去,他在下面一件一件遞給我。

這一過程中,程維的神色一直很淡然,英俊的面龐上沒有任何不耐煩,褐色的瞳仁像茶水般清澈幹凈,甚至有些溫和。

我的心又開始約束不住地奢望,他的這種態度讓我覺得,他或許並沒有因為那湮沒在爆竹聲中的一吻而嫌惡我。

他也許……並沒有往心裏去,是我做賊心虛,想的太多。

胸腔裏好像有微弱的星火蠢蠢欲動,我知道那都是些太多美好的願望,一旦燒起來,我會感到從所未有的溫暖。當然,如果我腦子還算清醒,就不該對程維抱有任何幻想,但是我卻無法不想他,無法不對他懷有希望。

很多年之後,我才逐漸明白了,程維對於我而言,便是枯柴上的一點火苗。我和他在一起燒出熾熱的火焰,那火焰很暖,可是終究會把我燃燒殆盡,成為焦黑的塵灰。然後,他也會熄滅,在我的軀骸化作的劫灰上,散去最後的餘熱。

作者有話要說:來來來,這算是第一次同居了啊~~~雖然房間小了點兒,還是六人間,燈泡大大的有,但好歹住一起了嘛,都引狼入室了,接下去要做什麽也都很容易了~~嗯哼哼~~

11、11 ...

另外四個寢室友也在之後半天裏陸續到齊,他們之中有我得罪過的數學課代表小胖,也有校園惡霸二熊。

要說這個二熊,那可真是人如其名,又二又熊。他的大腿和我家程美人的腰是一個周長的,胳膊和我家程美人的小腿是一個半徑的。長成這副缺德相也就算了,畢竟不是他的錯,可他偏偏還自我感覺優良,竟然自比宋玉潘安。

呸,我頂他個肺,他是宋玉潘安,那我家程維美人又是什麽?蘇妲己?

相處了沒多久,二熊那流氓孫子就開始原形畢露,開始光明正大在寢室看黃書。這也就算了,媽的他還在班長眼皮底下叫上幾個哥們去網吧看毛片。

這不,今天放學,他又春情泛濫春心蕩漾,扯著嗓子喊:“老鼠,小胖,走啦,張哥說最近日本又有新片子了,一起去看吧。”

三個人走到門口,二熊又突發奇想地轉頭叫我:“祝霖,你去不去看?很爽的。”

我擡眼看了看程維,他正低頭寫作業,抿起薄唇,細瓷般光潔的俊臉繃的很緊。

我知道他不高興,便對二熊說:“不去了,我還有兩張地理卷子沒訂正,一會兒讓程維教我。”

“哇。祝霖,你什麽時候這麽聽話了?看來班長很有手段嘛,這才幾個月啊,就把你這個蕩婦調教成賢妻良母了,真他媽厲害啊!”

“你他娘的才蕩婦呢!”我又怒又羞,也不敢看程維,只得瞪著二熊,“要滾快滾,哪來這麽多廢話!”

二熊呲牙咧嘴做了個令人生厭的猥瑣表情:“那哥們幾個走了,你們倆在寢室裏註意點影響,可千萬別太過火。激情時刻實在忍不住,哥抽屜裏有套子,勻你們用用。”

我明知道他是在開玩笑,卻還是怒火中燒地跳了起來,把這個色情狂推出了寢室,聽他和小胖幾個人哈哈談笑著走遠,我才吐了口氣,有些擔憂地偷瞥了一眼程維,輕聲道:

“那個……他們瞎說的,你、你別往心裏去……”

程維沒說話,放下手中的筆,傾身去拿旁邊的淡藍色試卷夾。

“對不起……”我低下頭,望著自己腳背,小聲說,“連累你了,下次我不會讓二熊再胡說了,你不要生氣……”

“坐過來吧。我給你講題目。”他忽然打斷了我的話,從試卷夾裏抽出兩張卷子,回頭看了我一眼,“是不是這兩張地理卷?大氣環流專項訓練和城市規劃專項訓練?”

我僵在原地,瞪大眼睛望著他。程維看起來依舊冷靜淡漠,但沒有生氣的樣子。

沒料到他竟然這麽仁慈善良寬厚大量,我謝天謝地後,忙不疊地在他身邊坐下,看了一眼他字跡工整紅勾一片的卷子,用力點了點頭。

他換了一支圓珠筆,問我:“哪題不會?”

我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把卷子上的題目都親切慰問了一遍,擡起頭來,非常不好意思地看著他,笑道:“嘿嘿嘿,程維,你能不能從頭給我講一遍?”

“……”

我用我五點三的視力保證,我看見程維太陽穴旁的青筋瞬間暴跳了兩下。

講到十四題的時候,樓下突然有人在大聲喊:“豬——貍——!!你在不在啊——?”

那聲音,嘖,當真蕩氣回腸,凜然一股丹田之氣。我們寢室在六樓都被無情地波及到。我滿臉黑線地說:“這哪位仁兄啊?吼的這麽響,普通話又這麽爛,八成是有病吧。”

程維皺了皺眉:“好像是在叫你。”

“叫我?不可能啦,這種會在樓下鬼哭狼嚎的死變態我怎麽可能認識……”

話還沒說完,又是驚天地泣鬼神的一嗓子:“豬——貍啊!!你在不在啊?!”

我:“……”

媽的,好像是……有些耳熟……

我登登跑到陽臺往下面一看,遠遠一個縮小的金毛腦袋瓜子,在太陽下璀璨生輝幾乎要閃瞎老子狗眼。我的一時猶如生吞雞蛋,張著嘴說不出話來,心裏的驚愕驚楞憤怒郁悶幾乎能轉化成某種沖動——

FUCK!

吃飽了撐著的意大利種馬啊!!

腦子裏正在激烈思考著怎樣把這家夥給屏退,又強烈擔心著程維會跟著出來看情況。就在這時,最不希望的情況出現了,寢室門突然被敲響,隔壁的小王朝裏面喊:

“餵,祝霖,你在不在啊?樓下有個老外找你,手裏還拿了好大一束玫瑰,不知道是來幹什麽的。你下去看看是啥個狀況吧?”

“……呃……好……”

我走到門邊,戰戰兢兢地看了看程維。他低著頭,沒什麽反應,壓根不看我,只是靜靜做著他的卷子,那冷峻秀美的側臉酷的幾乎可以殺人。

“程維,那個,我……我出去一下。”我猶豫地說。

“嗯。”他頭也不擡,“我知道了。”

我咬了咬嘴唇,想不出自己該再說些什麽,手握上冰冷的把手,擰轉開門,匆匆走了出去。

一下樓老子就化身暴龍,拽著那只名為Giulio的害蟲,把他拖到角落就是一頓慘無人道的痛毆。等他充分領教了中華民族博大精深的拳腳功夫後,我才沒好氣地叉著腰問他:“你來這裏幹嘛?你他媽有病吧?”

“相思病啦。”所謂犯賤,大抵就是指Giulio君。他厚顏無恥地湊過來,我又照著他的鼻子來了一拳,怒道:“去你媽的,有話快說,說完滾蛋。”

Giulio顯得很委屈:“餵,我好歹是來看望你的,哪有這麽對待客人的?我還給你帶了花來呢,喏,你看——”

他把一捧紅玫瑰遞給我,我的臉立刻黑了大半,咬牙切齒道:“開什麽國際玩笑,拿回去!”

“別不好意思嘛,叫你拿著你就拿著,又不要你錢。”Giulio把花硬塞給我,“剛好可以凈化空氣,還能美化環境,你沒什可抱怨的啦。”

Giulio說完,看了看腕上的表,在我拿玫瑰砸死他之前,飛快地說:“我是順路過來看你的,等會兒要去開個會,先走了。你記得來我家玩哦,哈尼~”

哈你媽個二百五。

我翻了個白眼,看看手裏的花,新鮮的紅玫瑰,嬌艷可人,扔了倒也可惜,不如拆成單枝,一支賣五塊錢。

我為自己的商業頭腦而暗自開心,一路走回寢室,推開門發現還在桌前認真學習的程維,突然想起這束玫瑰足以引起他對我的誤會。於是像個傻子似的,抱著大大的玫瑰花捧,卡在門口進退不能,一臉尷尬。

“回來了?這麽快,我還以為……”程維說著,一邊側過臉來,褐色的眼眸剛瞥到玫瑰,瞬間就頓住了。我還沒來得及解釋,他就轉過頭,細瓷似的臉龐在燈光下顯得很冷淡。

“……如果沒事的話就過來吧,我接著把題目給你講完。”

“……哦……好。”

最後我硬著頭皮走進屋內,我桌上擺了許多雞零狗碎的小物件,這一大束捧花放不下,就擱在小胖的桌上。

程維知道我和Giulio的關系,盡管他處處表現得寬容忍讓,但在他眼皮底下擺上一束Giulio送的花,這就顯得有些得寸進尺了。講題目的過程中,我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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