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分豬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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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是難熬且漫長的, 考完了試知青和參考隊員都恢覆了正常上工，不過大冬天的也沒什麽好做的, 基本上都是在家裏貓冬，只是像是伺候隊裏的牲口之類的活兒不能停人。
顧念安徹底過上了宅家的日子，連串門子都不願意去，知青點裏雖然還在開故事會和掃盲班，不過顯然這些一樣在等待成績的知青說起故事來也不像是之前一樣那麽有激情。這也可以理解，心裏藏著事兒誰還能有心情去想說故事的事情。現在知青點開故事會多數都是隊員們說，別看現在是冬天不怎麽出門, 但是隊員們知道的八卦可不少，主要都是關於高考的，幾天下來就給蓮湖大隊增添了不少茶餘飯後的談資。
因為成績還沒下來，今年過年整個大隊甚至整個縣都處於緊張的氛圍中, 哪怕是分豬肉的時候那些參考人員都處於焦慮的狀態。
顧念安是被顧紅拖出來的, 她看顧念安考完之後就不出門以為她緊張硬是把人從家裏拉出來去隊裏的曬麥場看殺豬。
顧念安：“……。”
得虧她不怕, 要不然看著這屠夫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養的白白胖胖的豬淒厲的嚎叫一聲就沒了聲息，豬血嘩啦啦的流在盆裏那模樣能嚇得做噩夢。跟過來看分豬的孩子都被自家家長蒙住了眼睛耳朵, 生怕把小孩子的魂嚇跑了。
“安安，你怕不怕？”顧紅笑嘻嘻的看著顧念安：“你別怕，豬肉很香的，不管是燉白菜燉蘿蔔燉酸菜還是做成臘肉都很好吃, 做成紅燒肉最好吃了, 可惜我奶奶一年只有過年才會做一回。”
“你現在有了工作了, 以後想要吃肉可以自己買，去國營飯店打一份紅燒肉帶回來和家裏人一起吃就是了，頂多也就是挨頓罵。”顧念安給她出主意, 顧紅有了工作之後每次回來都要給家裏大包小包的帶東西，還特地找她幫忙買了一罐麥乳精給顧三奶奶補營養，每個月還要給家裏交夥食費，所以每個月手頭上都剩不下多少錢票，每個月都會挨顧三奶奶的教訓。
至於顧紅爹娘也是想要教育顧紅不要亂花錢要把錢攢著的，不過顧三奶奶疼顧紅，雖然罵是她罵的狠但是她是那種我罵可以別人罵不行的那種小老太太，有她在顧紅爹娘根本就插不進嘴。
“嗐，我都被罵多了。”顧紅無所謂的擺擺手：“我奶年紀大了要好好補一補，要不是我現在工資還不高我都想要多買幾罐麥乳精讓全家一起跟著補身體，不過也還好年後我就會升一級工資待遇都會跟著提高，到時候手頭上也能更寬裕一些。”
顧念安想了想，給她說了另一個比較營養的東西：“可以買點黃豆自己打豆漿，豆漿喝了也挺好的，強身健體防腦中風防老年癡呆，不過得喝煮熟了的也不能空腹喝。”
“黃豆也稀罕，經濟作物呢。”顧紅嘆了一口氣：“而且要是推大磨一次推一點點劃不來。”推出來的豆漿還不夠沾磨的，那也太可惜了。
“可以做一個小一點的石磨，巴掌大的就行。”顧念安伸出自己的巴掌比了比：“這活兒不管是三奶奶還是你侄子侄女都能幹，不推大磨也不是什麽很累，而且黃豆怎麽也比奶粉麥乳精便宜更容易弄到，也不用天天喝，隔個兩三天喝一次都可以。”
“這倒是可以。”顧紅空著的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可以讓我爹給我做一個小石磨，到時候可以自己磨豆漿。”
“做個好一點的，可以用很久。”
“放心吧，我爹做事可精細了，再說太差了的我奶奶也看不上眼。”
顧念安想到精致的顧三奶奶，頗為讚同的點點頭。像顧三奶奶活的那麽精致講究的老太太在蓮湖大隊就這麽一個，不說別的什麽，就連她衣服上打的補丁都和別人的不一樣，補丁配好顏色上面縫的細細密密的針腳很好，如果不是現在衣服顏色單一都看不太出來那是補丁，要是放到後世那妥妥的就是個時尚老太太，現在穿的衣服放在二十年後都不過時。
****
來給蓮湖大隊殺豬的屠夫是老把式了，他帶著自己的三個兒子幹起活來動作又迅速又麻利，不多時就把六頭豬殺好脫完毛沒頭豬都分成兩半了。
見處理的差不多了，一直在旁邊幫忙打下手的大隊長揚聲吆喝了一句：“抽簽分肉了。”
這話仿佛就是落入油鍋裏的一滴水，讓隊員們瞬間就激動了起來，全都圍到大隊書記身邊去抽簽。隊裏分糧分錢的順序都是按照公分高低來分的，只有分肉的順序是抽簽來的，也算是給公分低的一些隊員一個機會，畢竟公分低也不全都是因為偷懶，有的是真的因為家裏人少勞力少所以公分才低，你一家兩個人都是拿十公分也幹不過人家一家子七八個人每個人都是拿五分的呀。
顧紅看了眼顧念安抿了抿嘴，後者直接擺手：“你快去抽簽吧，抽個好一點的數，我在旁邊看一會兒也熱鬧熱鬧。”
“那好，那你在旁邊等我不要亂跑哦，中午去我家吃飯。”
“好。”顧念安點頭，然後很主動的退到一邊把位置讓給可以分肉的隊員。
因為分肉蓮湖大隊的隊員還是挺激動的，一個個端盆的端盆拿碗的拿碗，都是等著分肉的，看到顧念安還熱情的跟她打招呼叫她去自己家吃飯，顧念安都以要去顧紅家吃飯為理由拒絕了。
本來她就答應了顧三奶奶自己要去她家吃飯的，這也不是騙人。
隊員們聽說她要去顧三奶奶家吃飯又熱情的約晚上那頓，不過都被她婉拒了。顧念安明白隊員們的意思，她們跟顧紅一樣都以為她考砸了才待在家裏不出門，但是她也不好解釋，因為這些天她都偷摸著出門趁著機會去淘換古董去了，現在自己的儲納戒裏已經擺了不少的古董物件了。
其實古董這東西她也不是什麽很懂，除了一小部分是看的順眼的就淘換下來的，更多的還是因為真正的古董身上會有一層淡淡的白光，贗品則沒有，她每次去淘換古董都是看古董身上有沒有這層光的。可以說她收集的古董不少，但是要她說出個出處年份來她就抓瞎了。
但是她還有個小法子可以看古董的出處年份這些，那就是看古董的命盤。命盤這種東西人有，動物有，植物有，古董自然也有，從出生到死亡都能看出來不說，有的還能看出是不是奪舍是不是時光重溯，簡直是一個大作弊利器。就是太費精神力和靈力，所以顧念安用的很少。況且她又不拿去賣錢，都是為了將來捐出去的到時候有的是人來研究，不用她去費這個勁兒。
“安安，走，回家吃肉。”顧紅端著盆，盆裏裝著大半盆的豬肉，還有一些骨頭，下水之類的東西：“我今天運氣真的很好，竟然抽到了第一個。”
顧念安看了她一眼誇她：“那真的很不錯。”
“我也覺得。”顧紅笑的見牙不見眼的：“回去就讓我奶奶給你做一個酸菜燉大骨，再來一個蘿蔔骨頭湯，再包一個韭菜雞蛋的餃子。”
“我記得你愛吃我奶奶積的酸菜，就讓我奶奶用剛積出來的酸菜燉大骨，那滋味……”顧紅滋溜了一下：“可香了。”
還別說，顧念安都被她說饞了，她跟在顧紅身邊聽顧紅說起了豬肉十八吃，再說她奶奶往年做的那些饞的口水都能讓人流下來的菜，默默的拐腳往自己家去，邊走還邊說：“我先回家一趟，很快就過來。”
顧紅也沒有深究，她現在整個人都興奮的不行，所以只點點頭：“成，你要快點，到時候一起包餃子。”
“好。”顧念安擺擺手大步離開了。
等回到自己家裏，她先是去洗了手洗了臉，然後從廚房裏拿出一條三四斤重的凍得硬邦邦的魚出來，又到廚房放雞蛋的簍子裏裝了十來個雞蛋，拿籃子把雞蛋和魚裝好才拎著東西去顧三奶奶家。
人家請自己吃飯自己也不能什麽都不表示，現在都是靠掙工分分糧食，自家家裏都還不是人人都能吃飽，請人吃飯是情分，空著手上門那就不應該了。
到顧紅家的時候她家已經開始在搟皮包餃子了，切得碎碎的韭菜和炒的金黃的雞蛋沫拌在一起裝在盆裏，看著就有食欲。
“快來。”顧紅看到顧念安就朝她招手，再一看到顧念安手裏拎著的籃子就有些不高興了：“你怎麽還帶東西過來？都說好了是請你吃飯的。”
“我也想請你吃飯，但是我做飯不好吃，就只能把東西帶過來讓你自己動手了。而且我也不能白吃你家的東西，你要是不收我下回就不來了。”
“你真是……。”顧紅瞪了她一眼到底是沒說什麽，接過手裏的籃子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又帶著顧念安去洗手然後才開始一起包餃子。
包餃子的除了顧紅之外還有顧紅的幾個嫂子，顧三奶奶帶著自己幾個兒媳婦兒在廚房裏做飯。
顧念安和顧紅嫂子們也是比較熟的，主要是兩家來往比較多，因此幾個人一起包餃子的時候一邊說話一邊幹活一點都不尷尬不冷場。
顧紅的嫂子們也跟顧紅一樣以為顧念安是沒考好才待在家裏，這會兒也沒有人提關於高考的事兒也沒有人問顧念安的成績，反倒是說起了一些她們娘家發生的趣事兒，幾個嫂子妙語連珠聽得顧念安不禁也入了神。
****
中午顧三奶奶帶著幾個兒媳婦兒整治了滿滿一桌子菜，不僅有顧紅說的酸菜燉大骨，蘿蔔骨頭湯，還有豬肉燉粉條，蘑菇幹燉雞，酸菜土豆條，酸辣白菜，另外二合面餃子管夠。
顧念安吃了個肚兒圓，回去的時候都是撐著肚子回去的。她出了顧紅家的門就瞥見了拎著一塊站在自己家門口的蘇禦。
顧念安：“……。”
不會又是讓她來做醬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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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念安徹底過上了宅家的日子，連串門子都不願意去，知青點裏雖然還在開故事會和掃盲班，不過顯然這些一樣在等待成績的知青說起故事來也不像是之前一樣那麽有激情。這也可以理解，心裏藏著事兒誰還能有心情去想說故事的事情。現在知青點開故事會多數都是隊員們說，別看現在是冬天不怎麽出門, 但是隊員們知道的八卦可不少，主要都是關於高考的，幾天下來就給蓮湖大隊增添了不少茶餘飯後的談資。
因為成績還沒下來，今年過年整個大隊甚至整個縣都處於緊張的氛圍中, 哪怕是分豬肉的時候那些參考人員都處於焦慮的狀態。
顧念安是被顧紅拖出來的, 她看顧念安考完之後就不出門以為她緊張硬是把人從家裏拉出來去隊裏的曬麥場看殺豬。
顧念安：“……。”
得虧她不怕, 要不然看著這屠夫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養的白白胖胖的豬淒厲的嚎叫一聲就沒了聲息，豬血嘩啦啦的流在盆裏那模樣能嚇得做噩夢。跟過來看分豬的孩子都被自家家長蒙住了眼睛耳朵, 生怕把小孩子的魂嚇跑了。
“安安，你怕不怕？”顧紅笑嘻嘻的看著顧念安：“你別怕，豬肉很香的，不管是燉白菜燉蘿蔔燉酸菜還是做成臘肉都很好吃, 做成紅燒肉最好吃了, 可惜我奶奶一年只有過年才會做一回。”
“你現在有了工作了, 以後想要吃肉可以自己買，去國營飯店打一份紅燒肉帶回來和家裏人一起吃就是了，頂多也就是挨頓罵。”顧念安給她出主意, 顧紅有了工作之後每次回來都要給家裏大包小包的帶東西，還特地找她幫忙買了一罐麥乳精給顧三奶奶補營養，每個月還要給家裏交夥食費，所以每個月手頭上都剩不下多少錢票，每個月都會挨顧三奶奶的教訓。
至於顧紅爹娘也是想要教育顧紅不要亂花錢要把錢攢著的，不過顧三奶奶疼顧紅，雖然罵是她罵的狠但是她是那種我罵可以別人罵不行的那種小老太太，有她在顧紅爹娘根本就插不進嘴。
“嗐，我都被罵多了。”顧紅無所謂的擺擺手：“我奶年紀大了要好好補一補，要不是我現在工資還不高我都想要多買幾罐麥乳精讓全家一起跟著補身體，不過也還好年後我就會升一級工資待遇都會跟著提高，到時候手頭上也能更寬裕一些。”
顧念安想了想，給她說了另一個比較營養的東西：“可以買點黃豆自己打豆漿，豆漿喝了也挺好的，強身健體防腦中風防老年癡呆，不過得喝煮熟了的也不能空腹喝。”
“黃豆也稀罕，經濟作物呢。”顧紅嘆了一口氣：“而且要是推大磨一次推一點點劃不來。”推出來的豆漿還不夠沾磨的，那也太可惜了。
“可以做一個小一點的石磨，巴掌大的就行。”顧念安伸出自己的巴掌比了比：“這活兒不管是三奶奶還是你侄子侄女都能幹，不推大磨也不是什麽很累，而且黃豆怎麽也比奶粉麥乳精便宜更容易弄到，也不用天天喝，隔個兩三天喝一次都可以。”
“這倒是可以。”顧紅空著的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可以讓我爹給我做一個小石磨，到時候可以自己磨豆漿。”
“做個好一點的，可以用很久。”
“放心吧，我爹做事可精細了，再說太差了的我奶奶也看不上眼。”
顧念安想到精致的顧三奶奶，頗為讚同的點點頭。像顧三奶奶活的那麽精致講究的老太太在蓮湖大隊就這麽一個，不說別的什麽，就連她衣服上打的補丁都和別人的不一樣，補丁配好顏色上面縫的細細密密的針腳很好，如果不是現在衣服顏色單一都看不太出來那是補丁，要是放到後世那妥妥的就是個時尚老太太，現在穿的衣服放在二十年後都不過時。
****
來給蓮湖大隊殺豬的屠夫是老把式了，他帶著自己的三個兒子幹起活來動作又迅速又麻利，不多時就把六頭豬殺好脫完毛沒頭豬都分成兩半了。
見處理的差不多了，一直在旁邊幫忙打下手的大隊長揚聲吆喝了一句：“抽簽分肉了。”
這話仿佛就是落入油鍋裏的一滴水，讓隊員們瞬間就激動了起來，全都圍到大隊書記身邊去抽簽。隊裏分糧分錢的順序都是按照公分高低來分的，只有分肉的順序是抽簽來的，也算是給公分低的一些隊員一個機會，畢竟公分低也不全都是因為偷懶，有的是真的因為家裏人少勞力少所以公分才低，你一家兩個人都是拿十公分也幹不過人家一家子七八個人每個人都是拿五分的呀。
顧紅看了眼顧念安抿了抿嘴，後者直接擺手：“你快去抽簽吧，抽個好一點的數，我在旁邊看一會兒也熱鬧熱鬧。”
“那好，那你在旁邊等我不要亂跑哦，中午去我家吃飯。”
“好。”顧念安點頭，然後很主動的退到一邊把位置讓給可以分肉的隊員。
因為分肉蓮湖大隊的隊員還是挺激動的，一個個端盆的端盆拿碗的拿碗，都是等著分肉的，看到顧念安還熱情的跟她打招呼叫她去自己家吃飯，顧念安都以要去顧紅家吃飯為理由拒絕了。
本來她就答應了顧三奶奶自己要去她家吃飯的，這也不是騙人。
隊員們聽說她要去顧三奶奶家吃飯又熱情的約晚上那頓，不過都被她婉拒了。顧念安明白隊員們的意思，她們跟顧紅一樣都以為她考砸了才待在家裏不出門，但是她也不好解釋，因為這些天她都偷摸著出門趁著機會去淘換古董去了，現在自己的儲納戒裏已經擺了不少的古董物件了。
其實古董這東西她也不是什麽很懂，除了一小部分是看的順眼的就淘換下來的，更多的還是因為真正的古董身上會有一層淡淡的白光，贗品則沒有，她每次去淘換古董都是看古董身上有沒有這層光的。可以說她收集的古董不少，但是要她說出個出處年份來她就抓瞎了。
但是她還有個小法子可以看古董的出處年份這些，那就是看古董的命盤。命盤這種東西人有，動物有，植物有，古董自然也有，從出生到死亡都能看出來不說，有的還能看出是不是奪舍是不是時光重溯，簡直是一個大作弊利器。就是太費精神力和靈力，所以顧念安用的很少。況且她又不拿去賣錢，都是為了將來捐出去的到時候有的是人來研究，不用她去費這個勁兒。
“安安，走，回家吃肉。”顧紅端著盆，盆裏裝著大半盆的豬肉，還有一些骨頭，下水之類的東西：“我今天運氣真的很好，竟然抽到了第一個。”
顧念安看了她一眼誇她：“那真的很不錯。”
“我也覺得。”顧紅笑的見牙不見眼的：“回去就讓我奶奶給你做一個酸菜燉大骨，再來一個蘿蔔骨頭湯，再包一個韭菜雞蛋的餃子。”
“我記得你愛吃我奶奶積的酸菜，就讓我奶奶用剛積出來的酸菜燉大骨，那滋味……”顧紅滋溜了一下：“可香了。”
還別說，顧念安都被她說饞了，她跟在顧紅身邊聽顧紅說起了豬肉十八吃，再說她奶奶往年做的那些饞的口水都能讓人流下來的菜，默默的拐腳往自己家去，邊走還邊說：“我先回家一趟，很快就過來。”
顧紅也沒有深究，她現在整個人都興奮的不行，所以只點點頭：“成，你要快點，到時候一起包餃子。”
“好。”顧念安擺擺手大步離開了。
等回到自己家裏，她先是去洗了手洗了臉，然後從廚房裏拿出一條三四斤重的凍得硬邦邦的魚出來，又到廚房放雞蛋的簍子裏裝了十來個雞蛋，拿籃子把雞蛋和魚裝好才拎著東西去顧三奶奶家。
人家請自己吃飯自己也不能什麽都不表示，現在都是靠掙工分分糧食，自家家裏都還不是人人都能吃飽，請人吃飯是情分，空著手上門那就不應該了。
到顧紅家的時候她家已經開始在搟皮包餃子了，切得碎碎的韭菜和炒的金黃的雞蛋沫拌在一起裝在盆裏，看著就有食欲。
“快來。”顧紅看到顧念安就朝她招手，再一看到顧念安手裏拎著的籃子就有些不高興了：“你怎麽還帶東西過來？都說好了是請你吃飯的。”
“我也想請你吃飯，但是我做飯不好吃，就只能把東西帶過來讓你自己動手了。而且我也不能白吃你家的東西，你要是不收我下回就不來了。”
“你真是……。”顧紅瞪了她一眼到底是沒說什麽，接過手裏的籃子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又帶著顧念安去洗手然後才開始一起包餃子。
包餃子的除了顧紅之外還有顧紅的幾個嫂子，顧三奶奶帶著自己幾個兒媳婦兒在廚房裏做飯。
顧念安和顧紅嫂子們也是比較熟的，主要是兩家來往比較多，因此幾個人一起包餃子的時候一邊說話一邊幹活一點都不尷尬不冷場。
顧紅的嫂子們也跟顧紅一樣以為顧念安是沒考好才待在家裏，這會兒也沒有人提關於高考的事兒也沒有人問顧念安的成績，反倒是說起了一些她們娘家發生的趣事兒，幾個嫂子妙語連珠聽得顧念安不禁也入了神。
****
中午顧三奶奶帶著幾個兒媳婦兒整治了滿滿一桌子菜，不僅有顧紅說的酸菜燉大骨，蘿蔔骨頭湯，還有豬肉燉粉條，蘑菇幹燉雞，酸菜土豆條，酸辣白菜，另外二合面餃子管夠。
顧念安吃了個肚兒圓，回去的時候都是撐著肚子回去的。她出了顧紅家的門就瞥見了拎著一塊站在自己家門口的蘇禦。
顧念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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