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捉蟲) 三合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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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的時候大隊長坐著牛車回來了, 在顧念安家門口的時候他下了車讓趕車的顧二伯把車先趕回去,天太晚了他也沒院子, 直接把顧念安叫出來直接就站在院子門口跟她說話。

顧念安給大隊長端了一杯茶出來,然後自己乖乖巧巧的站在大隊長面前聽他問話。看到她這副模樣大隊長心裏一軟,他想要跟顧念安小時候一樣摸摸她的頭又因為顧念安已經長大了而打消這個念頭。大隊長喝了一大口茶才問:“安安,你今天在山上除了蘇禦知青之外還看見了什麽人嗎?”

“沒有,我就只看到他沒有看到其他人。”不過她的神識在蘇禦出事後不久在山腳看到了往山下走的蘇澤,但這只是她神識看見的不能說出來:“叔,是怎麽了嗎?”說著她看了看四周做出神神秘秘的樣子:“難道蘇禦知青被蛇咬不是意外是被人害的?”

大隊長擰著眉頭:“這倒應該不是, 不過蘇禦來了隊裏那麽久還從來都沒有一個人單獨去過山裏,像是城裏來的這些知青我都是有特別叮囑過的,讓他們去山上一定要最少兩個人一起結伴去,所以我就多問一問。”

顧念安從來沒有聽說過知青去山上一定得結伴去的事情, 她微微蹙著眉有些不理解:“蘇禦知青看起來並不像是那麽沒有分寸那麽不聽話的人。”

“是啊, 所以我就有點好奇。”大隊長說完一嘆:“可惜現在蘇禦還沒醒, 不然還能問問他。”

“還沒醒?”

“嗯, 送去的時候醫生說你做的不錯,要不是有你先給他擠了毒血敷了草藥, 蘇禦堅持不到我們送他去醫院。安安,你很優秀。”大隊長先誇了顧念安兩句,很快畫風又一轉:“但是安安,你做事之前得先想想自己, 要確保自己的人生安全, 要是你出了事兒, 我都沒法兒跟你爹你娘交代。”

顧念安微微垂著頭:“我知道的叔,我當時也沒想太多,就覺得一個認識的人被蛇咬了生死未蔔的就想著能幫就幫一把, 我要是那會兒當做沒看見蘇禦知青要是真的出了什麽事兒我心裏也會良心不安。”

她就是奔著救蘇禦的命給蘇澤添堵的想法去的,看到了蘇禦之後肯定是要出手相救,況且她和蘇禦也勉強算是朋友了,哪怕她不是修仙者看到了他她也是會去救的。大隊長擔心自己顧念安心裏也知道,只覺得窩心的很。她三輩子都是父母緣淡薄,這輩子倒是在大隊長身上,在蓮湖大隊的隊員身上感受到了久違的親情。

“你心裏有數就行。”大隊長知道她是有主意的也就不再多說了,他喝完了杯子的茶把杯子還給顧念安:“我就先回去了,你嬸子還在家裏等著我呢,要是回去晚了還得讓她重新給我熱飯,怪累的。”

猝不及防被狗糧拍了一臉的顧念安:“……,好的,叔慢走。”

等大隊長離開之後顧念安才關上院門從裏面把門拴上回了屋。

蘇禦沒事兒了大隊長心裏也放下了一塊大石頭,雖然心裏還在琢磨蘇禦是不是一個人去的山上,為什麽會一個人去山上這些問題,但是好歹蘇禦沒有生命安全已經給救回來了,這就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想到這裏大隊長腳步一拐去了知青點,到了知青點之後知青們都還在討論蘇禦的情況下,孟舟舟方秀秀等人還在商量明天要一起去探望一下蘇禦,這會兒見到大隊長來了之後七嘴八舌的問大隊長蘇禦的情況。

大隊長環視了一眼院子裏的知青們,見他們面上的焦急擔憂不像是作假這才道:“蘇禦已經脫離危險,現在已經沒事兒了,醫生說了今天晚上就會醒過來。”

“那就好那就好。”

“太好了,平安就好。”

“幸好沒事兒,要不然家裏得急死。”

“對虧顧同志去山上的時候碰到了蘇禦,不然還不知道現在是個什麽情況呢。”

連一向和蘇禦不和的蘇澤也說了一句:“是真的要感謝顧同志,要不是她蘇禦這一次可懸了。雖然不知道兩個人是怎麽遇到的,但是幸好是有驚無險。”

大隊長看了他一眼皺了一下眉:“也是蘇禦走運。不過我想問一問,隊裏不是規定了你們知青不能一個人上山的嗎?為什麽蘇禦會一個人去了山上?還是說你們有人和他一起去的最後走散了?”

“沒有啊,今天沒上山。”

“我也沒有去山上。”

知青們紛紛搖頭,只有溫婉詫異的擡頭看了眼蘇澤,隨即驚魂不定的垂下眸子。

聽到他們一個個都說沒有上山大隊長的眉頭皺的更深了。難道真的是蘇禦不顧隊裏的規定一個人跑到山上去了才被蛇咬了的?想到蘇禦的品性和自己對他的了解,大隊長把這事兒壓在了心裏沒說出來,打算等到時候問問蘇禦再說。

他丟下一句“那等蘇禦回來我再問問他”之後就被這首離開了,留下知青點的人面面相覷。

“所以,蘇禦是一個人偷偷去了山上才被蛇咬的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他這次可能真的要受到處罰。”

“不會吧,蘇禦不是這種人啊,平時他最規矩了。”

“誰說規矩的人就不能偷偷摸摸的幹壞事兒了,如果他不是一個人上山的那麽為什麽他被蛇咬了身邊沒有一個人在最後還是顧同志救了他?”

“應該不是他自己一個人去的。”和蘇禦同宿舍的張安平搖了搖頭:“他出門之前我問了一句他去哪裏,他說山上。然後我說我陪他去,他說不用,有人跟他一起去。”

“啊,可是我們沒有人跟他一起上山啊,他和隊裏的隊員也不是什麽很熟吧,平時都不一起走的。”

“蘇禦說有人跟他上山,但是我們沒有人跟他去的,可蘇禦被蛇咬了之後是顧念安救了他,他不會是跟顧念安約好了吧。”

有人說完這話之後楊靜萍就跳了起來:“就說蘇禦和顧念安有一腿你們還不信,之前還冤枉陳林讓他挑糞,現在揭穿她倆的真面目了吧。”

“話也不能這麽說,要是顧同志真的是湊巧遇到蘇禦的呢。”

“巧?這世界上哪來那麽多巧合?”楊靜萍嗤笑了一聲:“我看啊,就是兩只野鴛鴦約在山上約會,然後蘇禦被蛇咬了或者是蘇禦為了保護顧念安被蛇咬了,最後顧念安還落下了一個見義勇為的好名聲。等著吧,等蘇禦出院之後她倆肯定光明正大的就在一起了,說不定就連這事兒都是她們算計好的呢。”

“轟隆——。”漆黑的天空又劈下一道閃雷,瞬間給楊靜萍也做了一個跟溫婉一樣的免費玉米燙。

楊靜萍:“啊啊啊——。”

不久前才見過類似一幕的知青們默默擡頭望天,心裏都打了個哆嗦。

以後,以後還是離楊知青遠一點吧,離得近了怕她被雷劈的時候帶累自己。

孟舟舟看著楊靜萍的那一頭新鮮出爐的玉米須往後退了兩步,用自身行為告訴別人她不願意與楊靜萍為伍,末了她還添了句:“所以說真的不能隨便無憑無據的就造謠別人,否則真的是會被雷劈的。”

她連用了兩個真的,說完之後直接離開。方秀秀緊隨其後,她丟下一句“你們聊,我怕被連累到先回屋了”也麻溜的跑回宿舍,還順手關上了門。

剩下的知青們:“……。”

都這麽說了誰還要繼續在這裏聊啊,他們也怕被連累到啊。

“我想著我還沒給家裏寫信呢,我先回屋寫信去了。”

“我衣服還沒洗呢,李哥一起嗎?”

“走走走,一起一起。”

“洗衣服的帶我一個。”

一瞬間整個知青點的院子裏走的就剩下楊靜萍,溫婉和蘇澤,陳林了。楊靜萍看著溫婉欲言又止的表情,又尖叫了一聲。她的心理承受能力顯然沒有溫婉來得好,同樣都是被雷劈成玉米須,溫婉是尖叫了一聲跑回了宿舍,楊靜萍是尖叫了兩聲之後白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溫婉:“……。”

蘇澤:“……。”

陳林看著溫婉那副手足無措卻不願意伸手來扶一把楊靜萍的樣子忍不住譏諷的笑了笑。

當初她是不是也是這樣的呢?也是這樣一幅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模樣,三言兩語就挑撥的自己和楊靜萍給她出頭?可惜的是自己在經歷了那一次的事情之後多少的醒來了一點不會再那麽容易被她當成木倉使了,只不過到底是自己喜歡了那麽就的姑娘,他總是對她狠不下心來。

可惜的是他雖然已經差不多看透了溫婉,但是楊靜萍這個蠢蛋卻蠢得什麽都看不見,還傻乎乎的以為溫婉是天底下最好的好人。她也不想想其實自己跟顧念安一開始有過節嗎?

並沒有。

說來不管是他還是楊靜萍第一次跟顧念安接觸都是在顧念安母親剛死留下一個工作崗位的時候。那個時候不管是他,還是楊靜萍,或者是溫婉,蘇澤他們都是沖著顧念安手裏那個她媽媽的工作崗位去找的顧念安,只不過那個時候他們都以為顧念安只是個沒有眼見上不得臺面的鄉下村姑所以誰都沒有把顧念安當回事兒,只以為顧念安雖然家裏比隊裏其他人家裏富裕,但是到底是比不過他們城裏人的。誰曾想不管是端方禮貌的溫婉,還是溫潤有禮的蘇澤都在她那裏碰了釘子,至於自己和楊靜萍那就更不用說了。

他和楊靜萍都和顧念安沒有仇沒有怨,哪怕是當時顧念安的工作沒有賣給他們倆其實也沒什麽,工作他是很想要,但是現在想一想他們當時也是傻得天真,為什麽覺得一點點東西和一兩百塊錢就能從顧念安手裏騙來一個工作崗位呢?

沒錯,是騙,畢竟當初他們都是抱著顧念安好忽悠的想法去找的她,都想著要是這麽點東西就能換來一個崗位把自己從臉朝黃土背朝天的繁重農活兒中解放出來那就真的是太好了。顧念安雖然跟他們一樣是高中生,是工人,但是又不是什麽大城市裏來的見識少,又是女孩子臉皮薄,他們幾個總有人能從她手裏‘買’到這個工作崗位的。

在他們的想法裏他們都是城裏人,吃過顧念安可能一輩子都沒吃過的東西,穿的衣服都沒有打過補丁,說話都是人生哲理都是紅色語錄,顧念安哪裏能比得上他們。

說不定顧念安看到他們的時候還會自卑呢。

可惜他們每個人都想得挺美,但是顧念安不僅沒有想過要把工作崗位賣給他們,對他們的招待也只是不冷不熱的面子情,她甚至八百塊把工作崗位賣了並揚言不賣知青。

不賣知青。

也對,要他是顧念安他也不會把工作崗位賣給自己的,畢竟他們當初是挺過分的。八百塊賣出去的工作崗位,他們當初是哪來的自信覺得自己就掏個一兩百塊錢最多不超過三百塊錢就能買下來的呢?

是憑自己臉皮厚嗎?

當初沒有談妥從顧念安家裏出來之後他還說過顧念安的壞話,不僅是他楊靜萍也說過,只有溫婉當時是溫溫柔柔的勸解他和楊靜萍的。現在再一回想,當初的自己也是挺傻的,明明溫婉的話就是充滿了挑撥他都沒聽出來。

噢,對了,不僅僅是他和楊靜萍呢,還有他們知青院的安和,他也是在溫婉和他們閑聊的時候下定了決心要娶顧念安的。當初溫婉是怎麽說的來著,她是這樣說的。

——我其實還是第一次出遠門,以前從來都沒有離開過家裏離開過爸媽。前兩天我收到家裏媽媽寄來的信,她說我哥哥娶媳婦兒了,對方是個高中剛畢業的姑娘跟我哥也有共同語言說的來話。

——我哥結婚了我媽媽又開始著急我的事兒了,在信裏還說要是我實在是堅持不下去了就找個當地人嫁了,好歹能吃上一口飽飯。

——我不想在隊裏嫁人,雖然咱們大隊挺好的,但是我是高中生,隊裏的未婚青年有高中學歷的太少了,要是有合適的倒是可以考慮,但我們大隊連合適的都沒有。

——要是我是男孩子就好了,那我就會去追顧同志,她長得真的是太漂亮了,雖然我是女孩子,但是每次看到她那張漂亮的臉我都總會忘記呼吸。

當時楊靜萍還說了一句:“可惜婉婉你是為美麗的女性,而不是男人,所以你註定是要實現不了這個願望了。”

因為溫婉提起了顧念安,所以他們當時也就著顧念安聊了幾句,無非就是她長得好看家裏條件還好,又是高中畢業生有文化,自己還有工作。

說到這裏溫婉又開口了。

——顧同志手裏還有一個工作呢,我聽說她這個工作是打算賣的,也不知道準備賣多少,上次我們去她家裏也沒機會問。要是我夠的話我也準備去問問她,要是不夠那也沒辦法了。

——就是我哥哥娶了嫂子了,以後家裏肯定沒有那麽多的東西補貼我了,不然我媽媽也不會說讓我看著有合適的就在這裏成家。

——其實要是真的有合適的也挺好的,可惜連合適的都沒有。

那時候溫婉的表情還有些苦澀和失落,看的他心疼不已,或者說知青點裏很多對溫婉有意思的知青都心疼不已,包括對溫婉沒有男女知青只把她好姐妹的楊靜萍。

其實細想想當時溫婉也沒有說什麽讓人去求娶顧念安的話,她只是語帶羨慕的說了顧念安長的好看看的她都心動了,然後又說了顧念安是高中畢業生,手裏還有一個工作而已。他以前是真的以為溫婉只是羨慕顧念安,現在一想溫婉只是借此來勾起知青院裏有想走捷徑的人的心思而已。

而那個人就是安和。

安和去追求顧念安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是吃驚,覺得安和是癩|□□|想吃天鵝肉,但是這念頭一秒就被他丟開了,他開始幸災樂禍。雖然他和安和都是知青住在同一間宿舍,但是不得不說他是真的看不上安和這種人。安和這人幹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長的還醜的要死,在宿舍裏也一點都不講衛生,襪子能堆得老高都不洗床位都是餿的,而且平時的言談之間還格外的瞧不起女人,認為女人就應該在家裏相夫教子操持家務。

當隔壁大隊有知青被推薦上了工農兵大學之後就老婆孩子都不要了人直接沒回來之後安和在宿舍裏哈哈大笑說女方活該,認為就是女的長得醜沒文化幫不上那知青什麽忙才會被拋棄,要他是那個被拋棄的女的他就會自己主動在男的上了工農兵大學之後跟男的離婚不拖累對方。

他雖然是不喜歡安和的言論,但是不可否認自己一想到將來顧念安要是真的嫁給了安和,每天就要忙著相夫教子操持家務把安和伺候的老大爺一樣,要是一有個不順心還會被安和打一頓他心裏是痛快的。那時候他覺得顧念安那個女人敢不給溫婉面子,那就不應該受到優待。現在再想想當初的自己——

蠢透了。

為什麽沒有看出溫婉其實是帶著虛偽面具的美女蛇呢?

不,比起顧念安來溫婉甚至連美女都稱不上。

她長得並不是漂亮的那種類型,只不過看起來很舒服,一看就是溫柔的,大方的,得體的,知性的,這樣的人很容易取得別人的信任讓人心生好感。當初的自己就是被這樣的她迷惑的,後來看穿了她的真面目之後他才覺得惡心。

太惡心了。

他移開目光不再去看楊靜萍,也不去看溫婉,而是把目光落在蘇澤的身上。

這位也不像是面上的表現的那麽好,蘇禦被蛇咬真的是意外嗎?不一定,他可是看見了他跟著蘇禦一前一後的上了山,也聽到了他去找蘇禦說有事兒要跟他說,他還聽到了蘇澤叫蘇禦‘堂弟’。

合著這兩位還是堂兄弟!

陳林想到蘇禦下鄉之後蘇澤對蘇禦的冷落排擠和對其他剛下鄉的知青的熱情眼中的嘲諷更甚。

當初的自己,眼睛真的是太瞎了。

他沒有多停留,直接同其他知青一樣轉身回了宿舍。

再和溫婉蘇澤待在一起,他覺得連寬闊的院子都是逼仄的,空氣也是窒息的,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

顧念安還不知道知青點溫婉的兩桿好木倉已經斷了一桿了,她只知道大晚上的知青點又有人被雷劈了。而且她敢打包票又是小天道幹的,真是——幹得漂亮!

其實她對知青點的絕大部分知青都沒有什麽惡感,包括對楊靜萍要說厭惡也沒有,只是覺得煩。當然了這裏面跟楊靜萍的智商不高有很大關系,畢竟腦內有疾的人應該原諒她。她最討厭的是溫婉和蘇澤,這兩位簡直可以說是顛覆了她對所謂的男女主的認知,壞成這樣了還能做男主做女主,這又不是覆仇虐渣文。

不過沒關系,現在蘇禦還活著,蘇澤想要當男主就得自己努力了,不過她覺得是不太可能得了,畢竟書裏面蘇澤能有後來的成就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蘇書記的人脈關系。

親兒子還活著呢,蘇書記和蘇夫人會過繼一個年紀大的都可以娶媳婦兒的繼子嗎?

答案是不會。

從書裏面可以看出來蘇書記和蘇夫人很愛蘇禦,不然也不會蘇禦一死蘇夫人直接瘋了,還移情蘇澤。

反正同樣是看蘇澤不順眼,那她明天就去醫院裏探望探望蘇禦好了,順便給他帶點補品讓他快點好起來,最好是她能再蹭一點紫氣。蘇澤的紫氣真的是讓人很舒服的東西,她從穿越過來之後一直修煉,然後靠著蘇禦的兩縷紫氣一舉突破一個小境界,這會兒已經是築基中期修者了。

顧念安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都沒聽說過誰身上的紫氣能幫助修煉的,甚至她自己身上也有平時也不用不上,倒是功德有用,可惜太少。

但現在不一樣了,蘇禦身上的紫氣對她來說有用,現在蘇禦在她眼裏約等於一個十全大補丸,行走的靈氣精,幫了他也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她在夢裏的時候孩砸想著這事兒,結果夢裏畫面一轉直接就出現了一片廣袤無垠的雲海,她站在一片霞光燦燦的雲朵上面,前面大概五六米的位置放著一把金色的——龍椅,龍椅上坐著一個最多不超過一歲半的小豆丁。

顧念安:“……。”

她看著那個坐在龍椅上那個面色紅潤臉蛋胖嘟嘟卻連牙齒都沒有長齊的小娃娃抽了抽嘴角:“小天道?”

小娃娃‘嗯哼’了一聲,目光中的鄙視意味分外明顯。

“你好歹也是個修士,現在混得也太差了吧。”

顧念安:“……。”

小娃娃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因為身形有些不穩整個人晃了晃他還連忙扶住了椅子靠背才沒有摔倒。

雖然真的很想笑,但是顧念安還是死死的憋著了。不能笑,一定不能笑,笑了小天道一定會拿雷劈她的。

可是——真的很想笑啊。

小天道站穩之後又小心翼翼的轉過身子靠在椅背上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萌萌的盯著顧念安,因為剛才鬧了那麽一出表情倒是有些外厲內荏。

“你不是神識很強大嗎?你不是只要你想就能知道長秋縣每一個人在做什麽嗎?那為什麽那個壞女人在罵你你都不知道?”

“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一個牙齒還沒長齊,走路還踉踉蹌蹌的小豆丁跟她說她太讓他失望了,顧念安終於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哈哈哈,笑死我了。”

要是面前有張桌子,顧念安能笑的把桌子拍斷。

她真的是快要笑死了。

這麽一個小豆丁板著臉一臉嚴肅的說著這種恨鐵不成鋼的話真的是違和感滿滿。可惜對方並不知道自己有多麽可愛多麽惹人想笑,只覺得自己的威嚴被挑戰了。

‘轟隆’一聲一道雷就劈到了顧念安腳邊,同時還伴隨著小天道奶聲奶氣的威脅:“你要是再笑我就劈死你。”

“好好好,我不笑了不笑了。”顧念安憋住笑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小天道這才滿意了。他又扶著龍椅的扶手小心翼翼的坐了下來,坐穩了之後才問:“你還沒跟我解釋呢!”

顧念安反問了一句:“你還知道什麽叫做解釋呢?”

‘轟隆’又一道雷劈到她腳邊。

顧念安:“……。”

“你這叫什麽話!”剛坐穩的小天道氣急敗壞的罵道:“我又不是你這個蠢蛋,我只是年紀小,但是我懂得比你懂得還多。”

這顧念安倒是信的,畢竟不管小天道年紀多小他都是一個已經有自主意識會思考會自己拿主意的人了,不能因為他的外表是個牙都還沒長齊的小孩子就真的把他當成一個小孩子來看。

她笑了聲直接盤腿坐在雲裏,在小天道又要瞪眼的時候淡淡的說道:“其實也沒什麽,我也總不能開著神識觀察別人吧,萬一不小心看到誰在洗澡或者是上廁所那多辣眼睛啊。”

小天道:“……。”

他懷疑顧念安在狡辯,但是他沒有證據。

“再說了,我看了楊靜萍的命盤,別看現在她和溫婉姐妹好的,但是在不久後的將來兩個人會直接撕破臉,現在她倆有多好,將來兩個人關系就會有多差。”

小天道:“……。”

他拿著小胖手指著顧念安手指直哆嗦:“你……你……你……你……,你真是……太……。”

“太讓人覺得喜歡了。”

顧念安:“……我也覺得我自己挺討喜的。”

小天道:……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他撇過頭又哼了一聲,小胖臉上的肉直接跟著他的動作顫了顫,簡直能把人萌翻。小天道傲嬌的拿著自己的小肥手做雙手環胸的姿勢:“那也不能讓她罵你啊,你都不知道她說的有多難聽,她說你跟氣運之子有一腿還說你倆是野鴛鴦呢。”

顧念安:“……。”

她先被楊靜萍說的野鴛鴦和有一腿雷的不輕,然後又敏銳的捉住了小天道嘴裏的一個關鍵字。

“你說蘇禦是氣運之子?”

“嗯哼。”小天道又傲嬌的哼了哼:“不然你見過誰身上的紫氣跟他一樣那麽濃郁嗎?他是天生的氣運之子,用你們的話來說就是天生就是做男主角的。”

“那他為什麽還會被蛇咬然後直接死了。”

說到這個小天道就來氣,他氣哼哼的從椅子上跳下來踉蹌了一下好歹是站住了,然後他狠狠的跺了跺腳:“還不是因為這個世界是為了溫婉和蘇澤服務的。”

因為小天道跺腳導致整個雲海都震了震連帶著人也跟著顫了顫的顧念安:“……。”

這個小豆丁別看看起來個頭不高,但是脾氣還不小,武力值也還不低,這要是放出去,真的是個大殺器。

“我真的是討厭死他們倆了,雖說我是因為這個世界生出了自我意識才誕生出來的,但是我真的是很討厭他們啊。要不是我不能出手,我都想要捏死他們了。”

“你說我為什麽就那麽倒黴,要攤上這樣的世界,我寧願不出來永遠待在混沌中啊。”

小天道很暴躁,雲海很倒黴。

他一跺腳整個雲海不僅在顫抖,而且還有小雲朵跟棉絮一樣飛起來又落下去在飛起來再落下去。

“不過幸好——。”小天道突然停下動作眼神向顧念安掃過來,顧念安清晰的看見小天道看自己的眼神中都帶著光。

“幸好你居然過來了,哈哈哈。”

“雖然你的身體弱了一些,但是你的神識強大,況且上輩子你已經走了一半的登仙路了,四舍五入你就是個仙。”

“身體是這個世界的,神識卻是外來戶口,由你來幹預蘇澤不能頂替蘇禦成為新的氣運之子那是最好不過的事情了。”

“之前下暴雨的時候你想逆天而行我看你還挺不順眼的,但是現在一看,你簡直是我的道生之光。”

道生之光顧念安:“……沒那麽誇張,我也是看溫婉和蘇澤不順眼而已。”

小天道顛兒顛兒的跑過來一只手擡起來一只手去拽顧念安的手,硬是拉著她跟自己擊了個掌:“沒關系,你們人類,哦不,是他們人類有一句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那我和你現在就是朋友啦。”

顧念安嘆了口氣,感覺自己都滄桑了不少,她收回自己的手提醒道:“小天道,你也該知道這個世界已經有自我意識了,這個世界是為溫婉和蘇澤服務的,我要是向他們出手我會被這個世界擠出去的,就算沒被擠出去我也會被雷劈。”

“生命是很寶貴的東西,我死過兩回了,真的不想再死了。”

每一次都是英年早逝,她也是很痛苦的。一想到她第一世的時候還沒花多少的存款她的房子,第二世的時候她走了一半的登仙路,她要花多大的力氣才能控制著自己不暴走啊。

“放心,你死不了,現在我是這方世界的天道,我可以保你不死。”說著小天道又嘟噥了一句:“要不是我受制於自己的身份,我都自己出手了,實在是被他們惡心壞了。”

沒想到這個小天道還挺愛憎分明的。

顧念安又嘆了一口氣,一臉無奈的跟小天道瘋狂暗示:“那也不行,萬一我沒死但是我的修為啊,我的福地洞天啊,我的一切所有物一切美好的事情都離我而去了呢,那我也太虧了。”

小天道人還挺精明的,他沒好氣的斜睨了顧念安一眼:“你的修為,你的福地洞天,你的一切所有物,一切美好的事情都不會離你而去的,我發誓。”

他說完雷聲轟隆,顧念安只感覺到了自己和這方世界這片天地有了更深的聯系,或者說是她和小天道有了更深的聯系。她知道,這是小天道的誓約生效了。

“那好吧,那我會盡自己的最大的能力讓蘇禦不被蘇澤頂替的。”

小天道擡頭看了眼顧念安的腦袋上方嘀咕道:“你不盡力也不行啊,你現在都和蘇禦扯上關系了,你就是他那一邊的,他不好你也會不好的。”

顧念安順著小天道的目光擡頭看了眼自己上方,一道金色的線從自己身上蔓延出來連接著另一處,而另一處是——

蘇禦。

她蹭的一下就從雲朵上彈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才到自己腿高的小天道快要被他氣死了:“你陰我。”

小天道有些心虛的把臉移開目光閃爍:“也不能這麽說,你自己說的你也是挺喜歡蘇禦的臉的,你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去死吧,而且我也沒讓你嫁給他啊。”

“還是說……。”小天道抿了抿嘴有些緊張:“還是說你想嫁給他?”

“嫁毛線!”

“我覺得比起毛線來還是蘇禦好一些吧。”小天道裝作沒聽到顧念安的話:“至少蘇禦現在還是氣運之子啊,而且他長得好看你看著他都能多吃兩碗飯,他身上的紫氣對你來說也很有用,你現在都築基中期了,他就是你的十全大補湯,靈氣充電器啊。”

顧念安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小天道連充電器這種東西都知道,但是這一點都不妨礙她很生氣很生氣,氣小天道自作主張就把自己和蘇禦兩個人的命運牽連到了一起,她直接就氣笑了:“那我是不是還要謝謝你為我著想啊?”

“不客氣不客氣。”小天道連連擺手一臉的羞澀。

顧念安:“……。”

如果把天道打死了會有什麽後果?

在線等,挺急的。

小天道也知道自己理虧,他伸手拽了拽顧念安的衣角晃了晃:“你別生氣了,反正你也不喜歡溫婉蘇澤,我也不喜歡溫婉蘇澤,咱們都是要保護蘇禦,目的都是一樣的嘛。”

顧念安也拿眼角睨他:“誰跟你咱們。”

小天道不理她,又說:“而且我給你做靠山啊,有我在你不用擔心你會被雷劈死,不用擔心你的修為會沒了會降低,不用擔心你的福地洞天,你的一起所有物,一切美好的事物會離你而去啊。”

“我覺得這個買賣你不虧。”

“要是你覬覦蘇禦的美色……。”小天道露出牙疼的表情來,隱約表情中還透露著【我家的白菜要被豬拱了】的意思來:“我也不是可能幫你的……哎喲。”

顧念安收回敲他腦袋的手,面無表情:“都說了我不嫁知青。”

小天道表情震驚,看著顧念安仿佛看著一個什麽絕世大渣女:“難不成你想白睡……哎喲疼。”

“我發現你這個高度和你的腦袋瓜硬度很適合我練手。”

小天道又心虛又敢怒不敢言,他癟了癟嘴分外可憐:“我錯了。”

可惜顧念安端的是冷漠無情,並且她已經看透了小天道的本質,因此一點都不為之所動,她聲音冷漠:“解開它。”

“我不知道該怎麽解,這東西本來就是無解的。”

顧念安瞪他,後者一臉坦蕩蕩:“我是真的不會,你就算是打死我我也是不會,解不開的,你就死心吧。”

他看著顧念安一臉的生無可戀,又用手去拽顧念安的衣角:“真的,你信我啊,你和他綁定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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