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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到底誰該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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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表面一套背地一套

被季軒訓斥幾句,莘顏的確不想去管別人的閑事,可讓她眼睜睜看百苕受委屈,又無論無何做不到。

莘顏直截了當問百苕,“姐姐,你和季將軍的感情從什麽時候開始?”

百苕又看了眼季軒,才說,“三年前,季大哥送我出宮……”

果然這丫頭被男人表面的英雄氣慨迷惑,現在還很留戀他,或是敬慕他。

又問,“那麽季將軍三年裏可曾去你們村子找過你!”

百苕輕輕搖了搖。

季軒低吼,“我不找她並代表拋棄了她,我有自己的原因。”

只怕季軒心裏,恨不得把莘顏給剁了,這個強拆龍王廟的討厭女人!

莘顏說,“季軒,你不必拿兇狠的目光看我,我還沒說完呢,你三年來對百苕姐姐不管不問,已經絕情,後娶公主名曰絕義。像你這種只顧一夜風流,絕情絕義的男人,百苕姐姐憑什麽要繼續和你糾纏。”

季軒咬牙切齒,再問百苕,“百苕,你當真不願做我的女人嗎!”

百苕被他幾乎獰猙的面孔,嚇得往後縮了縮。

莘顏打心裏幫她加油,百苕,拿出你的骨氣,拒絕他。

幾人僵持了幾秒,百苕痛苦地嚅嚅嘴,最終推開了季軒,“對不起,季大哥!”

然後拉著莘顏的手跑開了。

季軒也沒追,只是憤憤說了句,“你別後悔!”

百苕仿佛使盡了全身力氣逃奔,連身體素質一向優秀的莘顏都覺得有些氣喘。後面良久沒聽到腳步聲,快要接近虛梁殿外墻,百苕才停下來。

莘顏扶她坐在路邊的一塊大石上,自己也挨她坐下,笑著稱讚,“百苕,剛才你做得對極了,女人就是不能屈服於男人的淫威。”

百苕提不起半分精神和莘顏討論究竟對了,還是錯了。她仿佛比剛才還要難過,軟軟地靠在莘顏的肩上,目光有些呆滯。

莘顏蹭了蹭她的胳膊,“怎麽,舍不得?”

百苕長籲短嘆,卻不回答。

莘顏恨鐵不成鋼地怒她,“百苕姐姐,季軒就是一個只為下半身舒坦的人渣,你可千萬別留戀這種人呀!”

百苕仍是輕輕嘆了口氣,“妹妹,季大哥是好人!”

莘顏白她一眼,好人,真沒看出來。不過她剛剛失戀,無法用正常人的思緒辨別好壞,莘顏決定先讓她靜一靜。

這時,只聽百苕又澀澀地說,“鳶公主永遠不可能讓季大哥娶我。”

莘顏頓時反應過來,“鳶公主找過你!”

百苕點了點頭,“公主警告我,她生了這個孩子,還會生下一個,季大哥這輩子只可能做她孩子的父親,那些癡心做夢的女人,她會當成螞蟻一個個捏死。”

莘顏火冒三丈站起身,“這個小毒婦,倒是完全繼承了她母親的衣銥,表面一套背地裏一套。”

叢林拐角處,不見人影,一個聲音先傳來,“誰表面一套背地一套呀!”

莘顏憤憤說,“還不是你那表姐鳶公主!”

2、管好家中的母狗

南其公主領著小蝶等八位侍女,浩浩蕩蕩地停在兩人面前。

“我同意,姬鳶和姬旻這對滿腦毒瘤的雙胞胎的確不是好東西。”

莘顏的怒火一下子被南其公主給澆息了,撲哧笑說,“還是公主愛憎分明!”

南其公主說,“那當然,不過,她什麽時候招惹你了。”

莘顏努眼看向百苕,“她欺負百苕姐姐就是欺負我。”

南其公主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她懷了身孕,怕從此失寵也情有可原。不過,百苕已經做出明智的選擇,再去鬧騰也沒什麽意義,大家相安無事就好。”

莘顏聽得迷迷糊糊,不清楚公主到底在維護哪一方,大概在她的眼裏,小妾們都是危害主婦的第三者,更加讓人無法容忍。

所以剛才季軒糾纏百苕的事,她覺得沒必要向公主提。

莘顏問,“公主你來找我?”

南其公主卻拉百苕起身,“錯了,這回不找你,專程來找我的小師父。我王兄下午進宮,聽說還有幾位大臣隨行,他們來得突然,下午的宴禮,舅母只能把一群舞姬交給最有經驗的百苕師父了。”

百苕這時也仿佛記起什麽大事,“對了妹妹,我正要過來告訴你,王上此次八.九不離十因你而來,你要好好考慮我們之前的建議呀。”

南其公主笑,“我就知道你突然消失,肯定是跑虛梁殿找她來了。”

目送他們離開,莘顏卻呆在原地,久久回不過神,他回虞寒宮,還帶了大臣,難道打算大張旗鼓迎娶自己?

那麽她,到底應該接受還是拒絕,接受的後果是什麽,拒絕的後果又是什麽?

一個上午,莘顏都沒等到太陽露臉,不過,天氣還算不錯,雲淡風輕,也很符合她此刻的心境,只能看開點吧,無論現代還是古代,她的命運,似乎都不曾掌握在自己手中。

她沒想到,只是在外面逛了一圈,遭遇到的人和事卻比在虛梁殿半個月還要多。

所以,人向往自由,大概也是更喜歡紛爭的日子吧。

莘顏沒回殿,繼續轉去西邊類似溪澗的一條石道。

石道下方的一灣溪水很淺,另一邊還有座低矮的石山通向去朝陽殿的主道,小溪和石山之間架的拱木橋,和溪水一樣顯得格外幹凈,還散發著新塗的桐油清香。

莘顏扶在木欄上,看著水中游來游去的小魚發呆。

突然遠處飄來幾聲淩厲的笑聲。

“真掃興,宮裏來了狐貍精,走到哪裏都能聞到騷味。”莘顏轉過頭,便看到鳶公主正在季軒的挽扶下,朝溪水裏狠狠扔下一塊石子。

莘顏緩緩站直身,一雙怒眼定在季軒身上。

季軒不知有沒有感應到,正眼都不瞧莘顏,只淡淡地說,“公主,已走了好一會,回去休息吧!”

鳶公主卻不打算走,還氣勢洶洶走向莘顏,“這個賤婢,見到本公主竟然不行禮,本公主要好好教訓她!”

說著摑來一巴掌,“跪下!”

莘顏不但昂首挺胸站得筆直,還穩穩捉住鳶公主的手腕,憤怒看向季軒,“季軒,管好你家中的母狗,別放出來到處咬人!”

3、到底誰該滾

鳶公主沒想到一個外族賤婢,竟然敢膽包天辱侮她,又驚又怒,一口氣卡在喉嚨裏半天沒有緩過來,季軒見狀,連替她撫背順氣。

“你……不要太囂張了!”季軒從莘顏手裏奪下夫人的手。他本來就高大,這時沈聲一吼,竟有幾分姬玄的凜然。

莘顏罵過後,心裏好受了些,但也不後悔,她看不慣季軒前一個時辰還義振言辭強迫百苕嫁給他,下一刻就在別的女人面前扮賢良,這種朝三暮四的男人,她生平最痛恨。

再則,鳶公主和幾次置她於死地的玥寧夫人一個德性,她沒拿蒼蠅拍拍死這女人,已經很客氣了。

鳶公主緩過氣來,人也更加暴跳如雷,這一次,她快速抽出了丈夫腰間的劍,直指莘顏的胸膛,“我殺了你這賤貨!”

季軒雖然討厭莘顏,卻也知輕重,這個女人他們殺不得。

季軒連忙抱住夫人的腰,奪下寶劍,“別亂來,她現在對長公子還有用。”

鳶公主哪裏依,又去奪劍,“你給我,殺了她,替父親和旻哥哥報了仇,又幫母親除了禍害,沒人會怪罪於我。”

季軒嚴肅說,“公主,她不能殺。”

又對莘顏怒吼,“還不快滾!”

莘顏冷笑,“我在這裏賞魚招惹誰了,該滾的恐怕是你們!”

季軒濃眉豎成一個八字,莘顏斷定,恐怕此刻的季軒比鳶公主更想殺她。但既然季軒都表明態度暫時不敢動她,她又豈會屈服。

季軒強行扛走耍潑不成、憋得面紅耳赤的夫人,快轉出石山時,憤懣丟一句話給莘顏,“你以為你能仰仗楚王幾天!”

莘顏毫不客氣回敬,“得一天算一天!”

莘顏怎麽也想不通,百苕為何會喜歡季軒這樣的人渣,還打算投靠他。像他這種脾氣暴躁又花心的男人,擱在哪朝哪代,都是女人痛扁的對像呀。

***

熊惲的馬車下午申時才進宮,他第一時間和姬玄碰了個面。姬玄有些猜不透他此番的打算。若說為了密議國事,為何要帶一些無關緊要的人來。

但內心深處,又暗暗祈望,如果大哥真把她放在可有可無的位置,對他而言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姬玄試探說,“以她的性子,大哥你這麽做,恐怕只會適得其反。”

熊惲笑道,“趁此機會煞煞她的傲氣也未嘗不可。”

姬玄沈悶“嗯“了一聲。

這時,管月在簾外稟報說,“王上,奴婢找了許多地方都找不到姑娘。”

熊惲詫異看向姬玄,“她從虛梁殿逃走了?”

管月忙道,“公子準許姑娘在宮中自由行走後,姑娘便說了,只有用膳的時間,她才會回虛梁殿。”

摒退管月後,姬玄想了想說,“也許我知道她在哪裏!”

熊惲猛然一怔。

他沈默了幾秒,似乎有些明白義弟的做法,“莫非玄弟覺得,既然她能遇見宮術,說不定也能找到虞寒宮的地陵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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