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誰無法自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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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熊惲灼灼盯著她，好似看不夠，或者不夠真切，幹脆把她拉入懷中，撩起她的頭發，細細欣賞、品聞。
莘顏沐浴後，沒有找到任何梳具，只得用布條隨意綁了個馬尾。
松塌塌的發帶在他的撫弄下很快脫落，數千青絲紗翼般散落一肩，縷縷清香，縷縷都令他愛不釋手。
莘顏推了推，他的手卻像巨蟒一般，越箍越緊。
“很痛嗎？”他極為沈醉地吻了吻她的秀發，才戀戀不舍放開，摸向女孩的手背，和她一起揉捏痛處。
兩手相碰，莘顏很快收回，氣鼓鼓地說，“我要下去了。”
熊惲捉住她的手，往香唇使勁一親，“你再動來動去，我要忍不住了。”
莘顏立刻全身僵直，慢慢轉動著眼珠子，看向頸畔人，“我……我可是有條件的。”
“你有資格跟我談條件嗎？”
“……即使沒有，但你總不能蠻橫無理，強迫於人。”
“好像是你失信在先，無理在先。”
莘顏氣餒地說，“世上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你是君子，就不要和我這個小女子計較了。”
熊惲大笑起來，“沒見過像你這樣，明明犯了錯，還理直氣壯的。”
莘顏說，“君子坦蕩變聖人，小人坦蕩變君子，我孤身一人流落異鄉，即無內應，又無外援，橫豎都有數不盡的災難，有什麽可遮掩的。”
“聽你的口氣，倒像我們欺負你。”
莘顏小聲白他一眼，“本來就是！”
“哈哈哈……”熊惲多少年沒有這麽暢懷笑過。
突然有了那麽點興致，躺直，手枕頭，“姑且說來聽聽，我們錯在哪裏，你又如何無辜，最好把故事編得更動聽些。”
“無聊！”
“說吧，我想聽。”熊惲瞇著眼睛，又吩咐，“關窗。”
“幹嗎！我跟你沒有半毛錢關系，沒有義務在這裏挨風受凍伺候你。”
“真羅嗦！”熊惲一擡腳，木屋頃刻間漆黑一片，
莘顏摸著黑在空中抓了抓，“伸手不見五指，唉！”
熊惲倒像一只貓頭鷹，又穩又準捉住她的手，把她圈在自己的懷裏，呵著熱熱的氣在她耳邊，“有我摟著你，怕什麽。”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誰能保證……你又不是柳下惠。”
“你這女人真煞風景，你喜歡他？你和他也曾這樣躺在一起？”熊惲惱怒地咬一口女孩的脖子，指甲幾乎要掐破她細嫩的皮膚。
莘顏痛得直叫，奮力去掰，“枊下惠面對女色正襟危坐，至少不像你霸道又不懂得尊重人。再說我就非得色誘他人才能獲得幫助，這個世上熱心講理的人還很多好不好。只有虞寒宮裏沒一個正常人。”
熊惲適才松手，聲音低沈，“這一點，你倒說對了，虞寒宮就是另類人群的蜇居所。”
不知莘顏的話戳到了他哪根脆弱的神經，他居然沈默下來，半天沒有動靜。
莘顏以為他睡著了，暗嘆不妙，今晚該不會在此過夜吧！
2、對美女都有好感
怎料熊惲打了呵欠，突然嚴肅問道，“口口聲聲說我們搶了你的東西，夜明珠當真屬於你？”
莘顏想反正她現在拗不過也不逃不掉，不如老老實實給人家講個故事吧！
她清了清嗓子，“嗯……我現在開始編故事了，說話許多年以後……”
莘顏剛起了個頭，就被熊惲重重壓在身下，
“許多年以後？如此遙遠的事情我無興趣，我還是學你坦坦蕩蕩做回小人得了。你也不要再打珠子的主意，從此跟著我，我封你為夫人，做你的家人，保你一生榮華富貴。”
感覺一張溫熱的唇湊下來，莘顏連忙避開，“我只要拿回珠子，回到海棠園，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王妃、單身貴族任我挑選，一夫一妻，眾星捧月，遠比和你後宮那些女人分享一個男人風光。”
熊惲呵呵笑兩聲，側過身，繼續摟緊她，“看不出你年紀輕輕，口齒和想像力倒很出色。”
莘顏拍拍胸口緩了緩氣，認真地說，“並非我有意炫富，可你那後妃的位子實在沒什麽吸引力。其實我因為逃婚才流落於此。我媽媽光挑女婿便耗時一年，花了一千多萬，浪費奢侈應該不遜於國君選妃吧！”
熊惲隨口應道，“你母親比我慎重多了，我是來者不拒，只要適可，都能迎來填充後宮。”
莘顏道，“明白，你們這些古代君王大愛無疆嗎，多一個少一個又有什麽關系。”
熊惲認真想了想，笑，“大愛？對美麗的女子都有好感也是錯！”
莘顏哼哧，“好感和愛情是一回事嗎？”
“哦？在你眼裏，什麽才叫真正的愛情？”
莘顏雖然沒有談過戀愛，但她照搬著理想中的藍圖說，“我認為，真正的愛情應該是無時無刻都有對方的位置，替對方著想，即使殘酷的現實阻礙，不能朝夕相伴，但心中依然牽掛對方，任何時候都能義無反顧為對方犧牲。真正的愛情能從陽間延續陰間，參商相逢，靈魂永隨。”
熊惲悵惘嘆道，“你說的愛情，我還真沒有，我只會為了我的江山付出。男人只有將權力牢牢握在手裏，才能擁有所謂的愛情，所謂的女人。
他又道，“不過，有一個人，她是別人的女人，後來被一個強大的男人看上，她的丈夫沒有能力保護她，她只好投井自殺。
“強大的男人說，‘你只有跟我在一起，才能保你夫君性命，所以她跟強者回國，生下兩個孩子。可她此後再未展露笑顏，甚至不願和強者說話。
“強者賜她最華麗的宮殿，最珍貴的珠寶，也未能讓她忘卻前緣。
“幾年後，她原來的夫君和強者相繼離世，她拋下幼兒去守原夫君的靈祠。她是楚國的夫人，可外人卻稱她為息夫人。你說，這個女人和那弱者算真正的愛情嗎？”
莘顏驚呼，“桃花夫人息媯？”
熊惲的口氣又冷又硬，“你聽說過她，竟然不知道寡人，看來還是那些香閨艷聞更有影響力。”
莘顏得出一條規律，一旦他稱“寡人”，便表示生氣了。
何況……息媯，好像是他生母呵！
3、誰無法自持
躺在人家的臂彎裏，雖然對那種事情不太介意……可還想好好把握唯一的底線，把珠子換回來。
所以賠笑說，“女人往往比男人更期待和向往真愛，難免……但息媯的確值得歌頌呀，她的這份忠貞，是多少女子堅守不來的，對嗎？”
“不知道！”熊惲怒吼一聲，把埋在莘顏頸間的頭別向另一邊。
樹葉沙沙作響，鳥兒均已歸巢。
身邊人的呼吸和著風聲，充斥著狹小的木屋，也充斥著女孩忐忑不安的心。
夜色慢慢沈寂下來，浮躁的心情得到暫時的平靜。
莘顏動一下，楚王的臂彎便緊一分，莘顏安安分分，他也安安分分。
許久，他將臉側向女孩耳畔，手搭過來緊摟住她的腰，又過一會，腿也搭了上來。
這下，莘顏再也沒法鎮靜，結結巴巴地說，“我……我……快，快沒氣了。”
那人也不理，睡熟了一般，在她耳邊沈沈地呼著熱氣。
他真睡著了嗎？為何她渾身躁熱，輾轉難眠呢？
莘顏回想起百華子強.奸妹妹的一幕，二人睡臥的姿勢——太違和了！
她很羞愧地發現，越來越無法自持的人是自己。這男的，大概女人摟多了，早已麻木遲頓。
但他的確——就這麽睡熟了。莘顏用手戳他的下巴，他也沒有反應。
……
天仿佛亮了，鳥兒開始覓食，她筋皮力盡，終於不用胡思亂想。
再醒來已是晌午，身邊沒有男人，也沒有小木屋。綾羅帳，錦綺被，還有一尊超大的青銅鏡。
莘顏掀開紗帳，望著正在銅鏡前擺放梳妝用具的女孩，
“管月！”
管月回眸笑說，“我驚擾姑娘了，虛梁殿素來閉客，所以王上命我給姑娘送來梳具釵飾。”
又用眼神指指竹簞，“還有好些新衣。”
莘顏想起昨晚，羞怯問，“他……你們王上呢？”
“聽說江國，還有周邊好幾位國君都來了，要上龜龍山觀禮明天的大祭，王上和公子應該在接見他們。”
莘顏不解，“隨國的祭山活動為何邀請外邦國主？”
管月也不確定，說，“可能國主們都喜歡借大祭的祥運會盟吧。”
是哦，古代人好像特別喜歡歃血為盟，跟小孩子玩家家一般，今天兄弟，明天仇人。
大概覺得和一位身份未明的剌客說這些不妥，管月立刻又換了話題，“姑娘，讓我替你梳妝吧，王上一定希望你扮得美美的。”
妝梳一半，便有人來訪。
荀高為她送來百華子的七弦琴。
莘顏以為包袱在他手上，連忙討要。
荀高卻說，“王上覺得時候到了，自然會還。”
荀高前腳剛走，鬥班後腳便跟來。
鬥班只同意在院子裏見她，管月剛幫她描了半邊唇，但莘顏急於想知道這些人究竟玩什麽花樣，頂著色調不一的唇便匆匆出屋。
鬥班皺著眉頭盯她一眼，將一串珍珠鏈交給女孩。
“怎麽到你手上了？”
“要來的還是偷來的？”
“柳下惠呢？”
莘顏連問幾個問題。
鬥班不緊不慢說，“姑娘往後不要把隨身物輕意贈人，在我們這兒，同性贈物表結義，異性贈物表定情。”
聽他的口氣，莘顏無須再問，也能知曉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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莘顏沐浴後，沒有找到任何梳具，只得用布條隨意綁了個馬尾。
松塌塌的發帶在他的撫弄下很快脫落，數千青絲紗翼般散落一肩，縷縷清香，縷縷都令他愛不釋手。
莘顏推了推，他的手卻像巨蟒一般，越箍越緊。
“很痛嗎？”他極為沈醉地吻了吻她的秀發，才戀戀不舍放開，摸向女孩的手背，和她一起揉捏痛處。
兩手相碰，莘顏很快收回，氣鼓鼓地說，“我要下去了。”
熊惲捉住她的手，往香唇使勁一親，“你再動來動去，我要忍不住了。”
莘顏立刻全身僵直，慢慢轉動著眼珠子，看向頸畔人，“我……我可是有條件的。”
“你有資格跟我談條件嗎？”
“……即使沒有，但你總不能蠻橫無理，強迫於人。”
“好像是你失信在先，無理在先。”
莘顏氣餒地說，“世上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你是君子，就不要和我這個小女子計較了。”
熊惲大笑起來，“沒見過像你這樣，明明犯了錯，還理直氣壯的。”
莘顏說，“君子坦蕩變聖人，小人坦蕩變君子，我孤身一人流落異鄉，即無內應，又無外援，橫豎都有數不盡的災難，有什麽可遮掩的。”
“聽你的口氣，倒像我們欺負你。”
莘顏小聲白他一眼，“本來就是！”
“哈哈哈……”熊惲多少年沒有這麽暢懷笑過。
突然有了那麽點興致，躺直，手枕頭，“姑且說來聽聽，我們錯在哪裏，你又如何無辜，最好把故事編得更動聽些。”
“無聊！”
“說吧，我想聽。”熊惲瞇著眼睛，又吩咐，“關窗。”
“幹嗎！我跟你沒有半毛錢關系，沒有義務在這裏挨風受凍伺候你。”
“真羅嗦！”熊惲一擡腳，木屋頃刻間漆黑一片，
莘顏摸著黑在空中抓了抓，“伸手不見五指，唉！”
熊惲倒像一只貓頭鷹，又穩又準捉住她的手，把她圈在自己的懷裏，呵著熱熱的氣在她耳邊，“有我摟著你，怕什麽。”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誰能保證……你又不是柳下惠。”
“你這女人真煞風景，你喜歡他？你和他也曾這樣躺在一起？”熊惲惱怒地咬一口女孩的脖子，指甲幾乎要掐破她細嫩的皮膚。
莘顏痛得直叫，奮力去掰，“枊下惠面對女色正襟危坐，至少不像你霸道又不懂得尊重人。再說我就非得色誘他人才能獲得幫助，這個世上熱心講理的人還很多好不好。只有虞寒宮裏沒一個正常人。”
熊惲適才松手，聲音低沈，“這一點，你倒說對了，虞寒宮就是另類人群的蜇居所。”
不知莘顏的話戳到了他哪根脆弱的神經，他居然沈默下來，半天沒有動靜。
莘顏以為他睡著了，暗嘆不妙，今晚該不會在此過夜吧！
2、對美女都有好感
怎料熊惲打了呵欠，突然嚴肅問道，“口口聲聲說我們搶了你的東西，夜明珠當真屬於你？”
莘顏想反正她現在拗不過也不逃不掉，不如老老實實給人家講個故事吧！
她清了清嗓子，“嗯……我現在開始編故事了，說話許多年以後……”
莘顏剛起了個頭，就被熊惲重重壓在身下，
“許多年以後？如此遙遠的事情我無興趣，我還是學你坦坦蕩蕩做回小人得了。你也不要再打珠子的主意，從此跟著我，我封你為夫人，做你的家人，保你一生榮華富貴。”
感覺一張溫熱的唇湊下來，莘顏連忙避開，“我只要拿回珠子，回到海棠園，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王妃、單身貴族任我挑選，一夫一妻，眾星捧月，遠比和你後宮那些女人分享一個男人風光。”
熊惲呵呵笑兩聲，側過身，繼續摟緊她，“看不出你年紀輕輕，口齒和想像力倒很出色。”
莘顏拍拍胸口緩了緩氣，認真地說，“並非我有意炫富，可你那後妃的位子實在沒什麽吸引力。其實我因為逃婚才流落於此。我媽媽光挑女婿便耗時一年，花了一千多萬，浪費奢侈應該不遜於國君選妃吧！”
熊惲隨口應道，“你母親比我慎重多了，我是來者不拒，只要適可，都能迎來填充後宮。”
莘顏道，“明白，你們這些古代君王大愛無疆嗎，多一個少一個又有什麽關系。”
熊惲認真想了想，笑，“大愛？對美麗的女子都有好感也是錯！”
莘顏哼哧，“好感和愛情是一回事嗎？”
“哦？在你眼裏，什麽才叫真正的愛情？”
莘顏雖然沒有談過戀愛，但她照搬著理想中的藍圖說，“我認為，真正的愛情應該是無時無刻都有對方的位置，替對方著想，即使殘酷的現實阻礙，不能朝夕相伴，但心中依然牽掛對方，任何時候都能義無反顧為對方犧牲。真正的愛情能從陽間延續陰間，參商相逢，靈魂永隨。”
熊惲悵惘嘆道，“你說的愛情，我還真沒有，我只會為了我的江山付出。男人只有將權力牢牢握在手裏，才能擁有所謂的愛情，所謂的女人。
他又道，“不過，有一個人，她是別人的女人，後來被一個強大的男人看上，她的丈夫沒有能力保護她，她只好投井自殺。
“強大的男人說，‘你只有跟我在一起，才能保你夫君性命，所以她跟強者回國，生下兩個孩子。可她此後再未展露笑顏，甚至不願和強者說話。
“強者賜她最華麗的宮殿，最珍貴的珠寶，也未能讓她忘卻前緣。
“幾年後，她原來的夫君和強者相繼離世，她拋下幼兒去守原夫君的靈祠。她是楚國的夫人，可外人卻稱她為息夫人。你說，這個女人和那弱者算真正的愛情嗎？”
莘顏驚呼，“桃花夫人息媯？”
熊惲的口氣又冷又硬，“你聽說過她，竟然不知道寡人，看來還是那些香閨艷聞更有影響力。”
莘顏得出一條規律，一旦他稱“寡人”，便表示生氣了。
何況……息媯，好像是他生母呵！
3、誰無法自持
躺在人家的臂彎裏，雖然對那種事情不太介意……可還想好好把握唯一的底線，把珠子換回來。
所以賠笑說，“女人往往比男人更期待和向往真愛，難免……但息媯的確值得歌頌呀，她的這份忠貞，是多少女子堅守不來的，對嗎？”
“不知道！”熊惲怒吼一聲，把埋在莘顏頸間的頭別向另一邊。
樹葉沙沙作響，鳥兒均已歸巢。
身邊人的呼吸和著風聲，充斥著狹小的木屋，也充斥著女孩忐忑不安的心。
夜色慢慢沈寂下來，浮躁的心情得到暫時的平靜。
莘顏動一下，楚王的臂彎便緊一分，莘顏安安分分，他也安安分分。
許久，他將臉側向女孩耳畔，手搭過來緊摟住她的腰，又過一會，腿也搭了上來。
這下，莘顏再也沒法鎮靜，結結巴巴地說，“我……我……快，快沒氣了。”
那人也不理，睡熟了一般，在她耳邊沈沈地呼著熱氣。
他真睡著了嗎？為何她渾身躁熱，輾轉難眠呢？
莘顏回想起百華子強.奸妹妹的一幕，二人睡臥的姿勢——太違和了！
她很羞愧地發現，越來越無法自持的人是自己。這男的，大概女人摟多了，早已麻木遲頓。
但他的確——就這麽睡熟了。莘顏用手戳他的下巴，他也沒有反應。
……
天仿佛亮了，鳥兒開始覓食，她筋皮力盡，終於不用胡思亂想。
再醒來已是晌午，身邊沒有男人，也沒有小木屋。綾羅帳，錦綺被，還有一尊超大的青銅鏡。
莘顏掀開紗帳，望著正在銅鏡前擺放梳妝用具的女孩，
“管月！”
管月回眸笑說，“我驚擾姑娘了，虛梁殿素來閉客，所以王上命我給姑娘送來梳具釵飾。”
又用眼神指指竹簞，“還有好些新衣。”
莘顏想起昨晚，羞怯問，“他……你們王上呢？”
“聽說江國，還有周邊好幾位國君都來了，要上龜龍山觀禮明天的大祭，王上和公子應該在接見他們。”
莘顏不解，“隨國的祭山活動為何邀請外邦國主？”
管月也不確定，說，“可能國主們都喜歡借大祭的祥運會盟吧。”
是哦，古代人好像特別喜歡歃血為盟，跟小孩子玩家家一般，今天兄弟，明天仇人。
大概覺得和一位身份未明的剌客說這些不妥，管月立刻又換了話題，“姑娘，讓我替你梳妝吧，王上一定希望你扮得美美的。”
妝梳一半，便有人來訪。
荀高為她送來百華子的七弦琴。
莘顏以為包袱在他手上，連忙討要。
荀高卻說，“王上覺得時候到了，自然會還。”
荀高前腳剛走，鬥班後腳便跟來。
鬥班只同意在院子裏見她，管月剛幫她描了半邊唇，但莘顏急於想知道這些人究竟玩什麽花樣，頂著色調不一的唇便匆匆出屋。
鬥班皺著眉頭盯她一眼，將一串珍珠鏈交給女孩。
“怎麽到你手上了？”
“要來的還是偷來的？”
“柳下惠呢？”
莘顏連問幾個問題。
鬥班不緊不慢說，“姑娘往後不要把隨身物輕意贈人，在我們這兒，同性贈物表結義，異性贈物表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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