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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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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行四十裏,到蘆篷,黃龍師伯同師叔上蘆篷坐下,我等在篷下侍立。

不過多時,便見廣成子、赤精子兩位師伯到了,而後文殊、普賢、慈航、玉鼎等諸位師伯皆至,自是姜師叔一一迎接說話,我等只站著,人過來磕頭便是。

天化許多時不見我,正同我講取汜水關前後事宜,剛說到土行孫盜餘元坐騎事,不慎聲音大了些,旁邊有人笑道:“慚愧!卻叫師侄們見笑了。”正是懼留孫師伯聲氣。

天化一個激靈回頭看,卻見他師父黑著一張臉站在那裏,我急中生智,忙躬身道:“家師也到了,容弟子去迎接。”撇了天化急忙開溜。

兄弟莫怪,救你不得!懼留孫師伯雖看著好說話,卻是個狠人呢!師父曾說,萬莫犯在他手裏,師命不敢不遵。

諸位師叔師伯陸續而至,唯獨見雲中師叔來時,卻不見微姑,人多口雜也不好去問得;又過些時,連那陰陽怪氣的陸壓道人也來了,見我站在門口,卻還特意沖我笑了笑,好不教人膩歪!

陸壓道人上來便擺出一副主人的派頭,道:“如今誅仙陣一會,只有萬仙陣再會一次,吾等劫運已滿,自此歸山,再圖精進,以正道果。”

——這話師祖說也罷了,廣成子師伯也說得,你又不是我們的人!說這話真是不倫不類!我總覺得是廣成師伯身為大弟子,卻太過軟弱之故!

大家只得搭理他這廢話,胡亂點頭稱是。

又過一會,燃燈道人也到了,諸人出迎,燃燈道人坐下,便問道:“誅仙陣只在前面,諸友可曾見麽?”

前面好像除了一片紅氣,什麽都沒有!我一聽忙伸著脖子張望,天化和我動作一般——他適才從他師父手下逃回來,繼續同我一道,站在蘆篷外面當門童。

我正伸脖子看,忽然背後被人拍了一下,回頭看卻是師父,師父似笑非笑道:“站好了!”我只得低頭站了。

恰那陣裏一聲雷鳴,只見紅氣閃開,陣圖已現,殺氣騰騰,陰雲慘慘,怪霧盤旋,冷風習習,或隱或現,或升或降,上下反覆不定。

此時諸位師叔伯皆走出蘆篷來,其中黃龍師伯道:“吾等今犯殺戒,該惹紅塵,既遇此陣,也當得一會。”意欲去看陣。

燃燈道人猶豫道:“自古聖人雲:只觀善地千千次,莫看人間殺伐臨。且等天尊來了不遲。”

不過此刻大家都不愛聽他說話,個個都出來,而我等也跟在各自師父身邊,雲中師叔恰在我們旁邊,我卻聽得雷震子小聲問,“師姐因何不在?”

雲中師叔沈著臉,道:“被截教教主帶去,至今未歸!”

我吃了一驚,師父早回頭問道:“截教教主是我等師叔,為何行此欺壓小輩之舉?就算元微侄女殺了無當聖母,也是無當自家學藝不精,數千年道行打了水漂,何得怪罪元微身上?”

雲中師叔不欲多說,道:“且待師尊來做主,我等先看陣。”

師父笑道:“師弟還是這樣性子,有人欺你門人,如何不來做主?枉費你如今身為大羅金仙了。”

我還要再聽,這兩個卻不說話了,只顧前走,我和雷震子只得跟隨。

要說十絕陣我等也曾見識來,但比起今日所見誅仙陣,卻是小巫見大巫了,只是在陣門口一站,便覺驚心駭目,怪氣冷人。師父暗地打出一道金光,將我罩住,頓時身上暖和;左右看看,那些有門人的師叔伯,也無不照做,護住門下弟子。

誅仙陣看著不甚大,東南西北四方門戶,各掛著一口劍,其餘的便不懂了,只覺得殺氣森森。

此時,便聽得裏面有人長聲吟道:“兵戈劍戈,怎脫誅仙禍;情魔意魔,反起無名火。今日難過,死生在我。玉虛宮招災惹禍,穿心寶鎖,回頭才知往事訛。咫尺起風波。這番怎逃躲。自倚才能,早晚遭折挫!”

這是哪個不怕風大閃了舌頭的!

我正想問師父,便聽得燃燈道人說話,他原是一力反對來看陣的,怎奈十絕陣之後,他基本威嚴喪盡,大家都明著不想搭理,所以他是說也無用。

燃燈道人道:“眾道友,你們聽聽作的歌聲,豈是善良之輩!我等且各自回蘆篷,等掌教師尊來,自有處治。”

燃燈話音剛落,便見誅仙陣中一個青袍道人一躍而出,手仗寶劍,大喝道:“廣成子,不要走,吾來也!”

在這個青衣道人出現的瞬間,我明顯發現雲中師叔緊張了一下,似乎想要出手,但卻硬生生停住。

而廣成子師伯已經大怒迎戰,“多寶道人,如今又是在你碧游宮,倚你人多,再三欺我;況你掌教師尊吩咐過,你等全不遵依,又擺此誅仙陣。我等犯了殺戒,畢竟你等俱入劫數之內,故造擺此業障耳。正所謂:‘閻羅註定三更死,怎肯留人到五更’!”

多寶道人?那是誰?

師父在旁嘆道:“聞說多寶道人絕足不出金鰲島,哪知今日也來趟這一渾水,貧道倒是好奇,廣成師兄在碧游宮做了何事?惹動他們一窩風?”

雲中師叔只是不答,那邊廣成師伯早與多寶道人兩個交手起來,不過四五合,廣成師伯祭起番天印,打在那多寶道人後心,撲地跌落塵埃,廣成師伯再要祭起印時,他便逃回本陣去了。

師父嘆道:“此一場浩劫,畢竟大家氣象不同。”

其實我看得也真,廣成子師伯那樣一個溫文敦厚的人,今日陣上,卻仿佛早撇了那些個虛文假醋,只顧殺伐淩厲起來,算起來,倒是性情大變了。

既勝了這一場,滅其氣焰,各自回了蘆篷,隨即天尊駕到,大家參拜,師祖不動聲色,道:“今日誅仙陣上,才分別得彼此。”

卻有雲中師叔出來跪下,稟道:“元微原是弟子之徒,今無端被截教教主擄去,望師尊做主。”

這話一出,好幾個師叔伯頓時面露驚訝,手已經藏在袖子裏掐算起來,而師祖神色不變,道:“無妨,元微該有此劫,我叫他還你便是。”

罷了,師父成日裏說我會惹事,微姑倒不惹事,這做出的哪一件不比我出格些?

雖仍然不免擔心,但掌教老爺既在此,便多少有了些主心骨一般,不至惶惶不可終日。

四聖會破誅仙陣(一)

卻說多寶道人奉旨在界牌關下布一誅仙陣,果然闡教諸仙皆至,來此看陣。多寶道人原為了火靈聖母之死,深恨廣成子,又恨自己不曾攔阻得此事,致招悔恨莫及——思及自己一人力孤,非借助師門之力,不得報仇,因此讒言挑唆教主,布下誅仙四陣。

見闡教諸人皆來,多寶道人心道:“爾等有何能耐?敢破我截教大陣?”徑自提劍出來,卻是唯恐這些人看了陣法險惡走了,撈捉不著——原本通天教主是說“看他們哪一個敢來會此陣”,而多寶道人劍下若不留得幾條冤魂,他豈肯罷休?

因此多寶道人提劍出來,大喝道:“廣成子!前日碧游宮前,叫你走了,今日你再走哪裏去?”

廣成子亦是玉虛副仙,近日又黴運罩頂,先是遭黃河陣之厄,又逢徒弟反叛,自家破了殺戒,到碧游宮又受一遭羞辱,便是金仙,也免不得怒發沖冠,聽了多寶道人此語,不由大怒,道:“這畜生自尋死路,豈怪得貧道身上?”惡狠狠仗劍來取,和多寶道人鬥在一處。

要說廣成子乃是元始天尊座下第一徒,入道數千載,曾為軒轅黃帝之師,雖未證得大羅玄妙,也是法力高強。他發了性子,祭起番天印,多寶道人閃避不及,雖有諸多法寶,卻奈何不得番天印,頓時口吐鮮血,五臟六腑如翻江倒海一般,知抵敵不過,失了先手,忙退入陣中。

多寶道人受了傷,反而發了兇性,見玉虛眾人退去,暗道:“罷,今日算你們得了個彩頭,明日斷無不進陣之理!貧道只叫你們來得去不得!”抹去嘴角鮮血,想起火靈聖母,不覺心裏又是一痛,也不吞服丹藥療傷,只在陣裏靜坐,等待次日闡教諸人前來。

至子時正,多寶道人猛擡頭,忽見對面蘆篷上慶雲一片,垂珠瓔珞,金花萬朵,絡繹不斷,遠近照耀,不覺一驚,又是冷笑,“罷,罷!師伯素來護短,當初區區一個黃河陣便肯自降身份,今有誅仙在此,他敢不來?只是他若來了,我卻擋不得,報不得此仇,縱死無益。除非師尊來此,才有可為。”

……

再說通天教主打發了餘元去拿懼留孫,卻不見來,教主掐指一算,不由暗怒:“餘元真個廢物!然他拿不得懼留孫也罷了,又幹陸壓這野人何事?苦苦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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