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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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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他們不得脫逃而已,俱是道術之士,如何這樣?

軍士忙跪下稟道:“未得元帥吩咐,不敢上刑,也不敢與他飯吃,如今已經餓了三日,故此這般光景,堪堪將要餓死也。”

餓死的玉虛門人……這話真真叫人掩面,若傳出去,元始天尊只怕還道我故意折辱他門人。罷了!這也不必。

我探手一抓,這三人便從如癡如醉中醒來,中間那白袍小將率先大喝道:“好妖道!將我師姐哪裏去了!好好送來還我,饒你不死!”

我笑道:“連你生死尚在本帥一念之間,有何資格反向本帥要人?”

那白袍小將大怒,道:“似你這般旁門左道之輩,可敢與小爺真刀實槍對陣?”

也是個不曉事的,我懶怠理會,隨他嘴裏亂七八糟費口水去。

中間靈珠子忽問道:“你也是截教門人?”

我尚生在那截教教主之先,倒去給他做門人!這問話端是好笑得緊!何況截教之道,也非我所求。潛身成湯十餘年,連那太師聞仲也不知我根底。

我負手道:“混沌初分吾出世,兩儀太極任搜求。如今了卻生生理,不向三乘妙裏游。”

靈珠子冷冷瞧我,道:“這麽說,是沖著師姐來的了!原來她先前所說的劫數便是你。”

“喔?”我頗感興趣地一揚眉,如今紅塵戰火連天,天機紊亂,來金雞嶺之前,我都不知元微此女竟在軍中,還只道完事後再去搜求。此次擒得人來,只當意外之喜,想不到……居然是自投羅網?

如此說來,此女道行卻也堪匹配,只不過法力太弱,雖有前知,也無濟於事,依舊落於吾手。

不過……待會再去問一聲罷!或者此時已經心裏肯了,只是抹不下面兒也未可知。

……

右邊那青面獠牙,生有肉翅的小將也睜得開眼來,也不惱,只盯著我一字一句道:“孔宣,除非今日我等俱死你手,否則後必有報。”

這樣廢話自不放我眼裏,草木之輩,更有何能?憑你將來怎樣報去!

我也不待多說,正要離去,忽地外面鼓聲大作,裨將進來報道:“元帥,有五名周將討戰,口口聲聲只叫元帥答話。為首似是當年武成王黃飛虎模樣。”

我應了一聲,教取袍甲,便往外走,後面那白袍小將越發叫的響亮,什麽“妖道敢傷我父親叫你不得好死……”我充耳不聞。

既如此有精神,想來再餓兩日也不得死的。

我出得陣來,果然五將齊出,黃飛虎當年在朝為官,我是認得的,只他不認得我,此人為一女子叛出朝歌,這樣心胸,不值一哂。

另外一人乃是崇黑虎,弒兄之徒,竊居高位而已;其餘三人,不曾見過,料是無名裨將。

我提刀出馬,笑道:“黃飛虎,你放了一人之下的武成王不做,卻與一釣叟做走卒,不自羞愧,見本帥尚有何話說?”

黃飛虎喝道:“你不知天時,助惡為虐——你將吾兒哪裏去了?”

我這才想起,那白袍小將生的與他有幾分相似,原來是他兒子。我將刀一擺,道:“階下之囚,生也由得我,死也由得我。你舍不得時,本帥教你父子兩個作伴何如?”

黃飛虎果然大怒,大叫道:“匹夫膽敢放此大言!”殺奔過來,我舉刀抵住,那四將也來助陣,來得甚是兇猛。

這黃飛虎雖只是匹夫之才,武藝倒頗為可觀,若不早下手時,為這些草木之輩所算,反為不美,我將五行神光依舊攝了五人,便回馬吩咐收兵。果然,那姜尚不敢派兵來追,是個縮頭烏龜的料子。

我回營,將那五將落下,照舊吩咐監押後營,叫給些飯吃,莫餓殺了。如今出兵也自無益,只阻住關口,叫他們來一個,捉一個,一一排列,待最後捉了姜尚同武王來,依次排下,倒也齊整好看。

……

我卸了衣甲,回後營去見元微,一進帳中,便覺皺眉,問道:“有誰來過?”

元微閉目不語。我瞧了一瞧,只見禁制未解,笑道:“便有些許小賊兒來,也不中用。我再問你一聲,可想好了?”

元微睜眼,嘆息一聲,道:“恕難從命。”

這答覆當真教人惱怒非常,怎奈有言在先,不好強迫,只得含怒道:“你既知我在此,還敢來應前言,就該曉得事體!如何還這樣倔強?若嫌倉促間有失禮節,我就先放你回去也無妨,你卻還有什麽話說?”

元微搖頭道:“你道不在我處,我道亦不在你處。元帥求道之心可感,然而實是找錯人了。”

我冷笑一聲,道:“休要拿天意來壓人!你知陰陽,我便不曉得數算?我既先識得人來,你今又在此地,便是天意教成美事,不遵反招禍患!”

當初在東海見得此女,便知其人外柔緩而內剛烈,非為言辭可動之,然而事實俱在,為何仍然不依?元微卻油鹽不進,道:“不知道,你不知道。”

我心頭火起,強捺了火氣,道:“你且說來。”素聞闡教門下,最厭妖神,以“披毛掛角濕生卵化”呼之,莫非此女竟是為著這個緣故,才不松口?

元微似聽非聽的,只顧望著虛空出神,理也不理,卻好生倨傲。

我長出了一口氣,冷冷道:“諒你修行不過百年,又曉得什麽道來?你也不知我的法力,妄發言語,我如同你爭執,料是枉費口舌。我只教你曉得,我要參的是甚麽道,求得是甚麽法。”

狠一狠心,我手中捏訣,布下層層法術,又將手掌抵在元微額上,道:“五行之道,淺顯如遁術人人會使。然天地初分,化生陰陽,分歸五行,世間萬物無不包籠在內。得五氣可以成仙,破五蘊可以成聖,我此法以五行定基,五蘊煉神,除非一念不起一塵不沾的聖人,便是大羅金仙,也逃脫不得,稍有動念,一樣要昧了本性,連元神俱滅。”

手掌下觸著如溫玉般細膩肌膚,只聽元微道:“足下此言,可知識見精深。”並無半點求饒之意,好不倔強!

我略生不忍,放緩了聲調,道:“此乃我一生修行精華所聚,你能多少道行?必不能免厄。又何必與我作對?只需你答允,做了一家人,這些神通道術我難道吝嗇傳授?如此豈非兩全其美?”

元微聞言略有動作,想是睫毛掃在了手心,有些兒癢絲絲的,卻聽她道:“也罷,便請教足下妙法,生死各安天命,既是劫數,總要走一遭的。”

如今掌心按在她印堂,只需法力一吐,立刻便有層層禁制,纏繞元神,以五蘊七情之火焚燒,卻不似五色神光收去那般輕松無傷了。

三千年前此法初成,我以此將一金仙焚成灰燼,真靈不存,此時要再全力施展時,怕不此女立刻身死道消!

我再次問道:“你可想好了?若還須思考時,我再與你七日不妨;若還倔強,此法一起,連我也不能隨意中止,那時元神潰散,便是大羅金仙也救你不得。”

元微道:“論起五行精要,再無過於足下,肯將道法一一演示,是我之幸。”

我收回了手去,咬破指尖,以淡金血液,在她額上畫了一個符號,冷聲道:“也罷,你是不見真章,不知真人,我就教你認得我的道行。”將手一拍,頓時五色煙嵐將元微籠罩在內,五色火焰灼燒,卻絲毫不壞肌膚。唯獨中間元微頓時臉色煞白,閉目不語,顯是在苦苦抵禦。

此法換了旁人,哪怕是金仙也撐不過七日,然而元微此女,於陰陽兩儀之道造詣極深,一時半刻倒也不會致命,只是要她見識了我孔宣道法精妙,明了兩相補益之善,非是一般見色起意之徒。雖這手段過激了些,卻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我緩聲道:“若曉得了敬畏,便誠心呼我名號,我自來救你脫身;除此之外,唯有身死道消一途,好生思量,不可自誤。”起身離了營帳,嚴令任何人不得擅入。

孔宣視角(3)

那元微女堅持不肯,我不得已以秘法煉其元神,只是要其曉得輕重,並非欲令其真個魂飛魄散,因此手下松了好些,又將一滴心血化成符印,護持元神,免教遭厄。

只是此女性情頗為倔強,晚間我走去看了三次,都見只是默坐,全無半點動搖之意,我不禁焦躁起來,如今倒真有些騎虎難下之意了!

直到次日天明,帳內仍然毫無動靜,算算已經過了六個時辰,便是真仙也受不了這樣磨折!我徘徊許久,正待挑簾入去,忽然裨將趕來,報到,“賊帥姜尚排兵叫陣。”

此獠定是不知哪裏尋得救兵來!卻來討晦氣!我滿腹郁氣正無處可發,且去看看是哪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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