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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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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護不住她的。

其實,微姑早就在我看不見的地方長大了,只不過我潛意識地一直拒絕承認,總是忘不掉,那年玉泉山上來的漂亮娃娃,既頑皮又懂事,既嬌氣又堅韌,既脆弱又堅強。

不知道我那從沒見過面的妹妹,是不是也和微姑一樣?是不是也在我這不爭氣的哥哥無能為力的地方,一個人沈默地成長?

……

當日申時,我便按照文殊師伯的計策,變作姜師叔的模樣,騎了他的四不像,裝作探看成湯營寨的樣子,果然那馬元便追出來,大叫,“姜尚不要走!吾來了!”

這七十二變化倒是好用得很,一般人皆瞧不出分別來,就是學起來難了些,那怕配合八九玄功,我現在也就練就個小成,還差得遠。

不過哄下馬元這種睜眼瞎,還是綽綽有餘的。

說起來,姜師叔的坐騎四不像不愧是師祖所賜,騎著十分平穩,隨心所欲,馬元緊趕慢趕,足足趕到天色至晚。待我轉過山坡,便將四不像變小,自家化作一只雀鳥飛去。

那馬元跑的力盡筋酥;天色又晚了,腿又酸了,只得倚松靠石,少憩片時,喘息靜坐,存氣定神。卻不知我化作的飛鳥正盯著他,這兇惡道人困倦了,伏在石頭上呼呼大睡。

我去稟報文殊師伯,文殊師伯道:“甚好,我在你手上書寫一個迷字,你以幻術哄他來,他不能分辨,務要叫他精疲力盡,神思不能相屬,再出手擒他。”

按了文殊師伯吩咐,我如上次哄聞仲那般,變出武王同姜師叔模樣,騙得他上下奔走,怒不可遏。果然文殊師伯那符很是有效,馬元腦子本就不甚靈光,又著了符咒迷亂,只管稀裏糊塗地奔了一夜。

到了次日天明,那馬元醒過神來,我按文殊師伯計策,將一符咒變成村婦哄他來,這廝是個吃人為生的,如今餓了,果然上當,來吃時,手腳卻都長在那符咒化成的村婦皮肉上,再也掙紮不開。

我出元神出來,文殊師伯果然仗劍過來,要斬那馬元,因這馬元練就不壞體,若不哄他將符吃在肚裏時,刀劍皆不能傷。

只是見到文殊師伯時,我卻慌了,顧不得地上呻吟的馬元,急忙問道:“師伯!微姑如何不在你身邊?”

文殊師伯也是忽地反應過來,驚慌道:“適才山坡上,那妮子同我一道看你哄這潑頑孽障,還笑呢!怎的一轉眼便不見了!”

我跌足道:“如何能叫她落了單!”話音才落,便見原先那山坡上光華大盛,無數金光中顯出一座寶塔,而後,黑白二色的陰陽魚猛地從光華中沖出來,卻被那寶塔鎮住,硬生生一點點往下壓。

我大驚失色,抓一把土便急忙趕去相助微姑退敵,文殊師伯使縱地金光法,比我還快些,只聽得他怒喝一聲,“好大膽子!”便不見身影了。

我趕到時,微姑站在文殊師伯身邊,氣色倒還好,不像是吃了虧的模樣。而文殊師伯也恢覆了平日裏含笑神色,仿佛剛才那驚怒根本不曾有過。

而他們對面,卻立著一個娉婷美貌的道姑,著素色雲錦,玉釵束青絲,極是嫵媚多姿,白生生的手裏托著一座金塔,笑吟吟道:“文殊道友,你在黃河陣中削了三花五氣,元氣大傷,不說在洞府好生保養,何必強出這頭?”

文殊師伯沈聲道:“無當道兄,如今封神在即,周代成湯乃是天意,道友也是智慧通達之士,莫非也要逆天而行?”

原來這女子便是微姑提過的無當聖母。

無當聖母笑道:“這些紅塵俗世,人間興替,也值得一提?我既不認得紂王,也不識得武王,誰做帝王與我何幹?你只交出這女娃兒,大家各自回去,還是好眼相看,否則妾身怕是要得罪了。”

文殊師伯皺眉道:“不知我這師侄怎的得罪聖母,然此子乃是玉虛宮教主親自送往西岐,令其相助子牙,便有甚過節,也等事後再論分直如何?”

無當聖母格格嬌笑,道:“聽說文殊道友外謙和而內傲慢,一向視我截教諸人為披毛掛角之輩,不屑與之為伍,眼下來看,倒是見風使舵的本事更高明些。”

文殊師伯臉色遽變,仍笑道:“道友這是一意要與我教為難?”左手已經抓住微姑衣袖,我眼尖看見,他已經掐著縱地金光法的訣了。

無當聖母大笑,聲音極為清脆動聽,柔聲道:“文殊,你法力全盛時,猶不是妾身對手,如今帶著個累贅,區區縱地金光法,也想從我眼皮下逃生?我看在玉虛教主面上,與你一條生路,你若敬酒不吃吃罰酒,妾身也只好勉為其難地送你一程了。”

她五指在虛空中一抓,卻無任何動靜,只是隱約周圍多了一種沈凝滯澀之感。

而文殊師伯的神色亦是凝重起來。

微姑忽然開口,道:“吾有一事不解,聖母可能好心解惑?”

無當聖母瞥了她一眼,嬌笑道:“不必問了,此事不該你知道,雖然你這孩子誠心,聖母卻也只好叫你做個糊塗鬼,對不住了哦!”

分明這無當聖母話語柔軟清脆動聽,但句句話都恨得我幾乎想將這女人碎屍萬段!

微姑一挑眉,道:“既如此,多謝聖母解惑,我已知道了。”

無當聖母臉上露出驚疑之色,打量微姑好一會,才啐道:“裝腔作勢!你道如此便能讓本宮放你一馬麽?”

微姑絲毫不怒,淡淡道:“我一向不會不懂裝懂,也不屑為之,聖母不信,我也不能說出來教你信。不過,倒也不需你來放我們一馬。”

微姑這話似有所指,無當聖母臉上驚異之色更濃,而文殊師伯臉色也微微變化。

我還未想明白,只見聽見一聲大笑,一人哈哈笑道:“小道友好生了得!”

隨著這一聲,一身材高大的道人現出身形,頭挽雙髻,身穿道服,面黃微須。道人笑道:“諸位,稽首了!”

我卻不認得這道人是誰,而文殊師伯臉露詫異,顯然也不認識他,無當聖母哼了一聲,道:“原來你口中的救星,便是這個不知哪裏來的野道人?”

唯有微姑欠身行禮,笑道:“謝過老師援手。”

道人大笑道:“貧道偶然興起,閑游三山五岳,想不到竟被人算在了轂裏!真是後生可畏!怎敢不援手?”他也不通名,只向無當聖母道:“既然貧道來此,道友便賣貧道一個面子,如何?”

無當聖母細眉剔起,喝道:“無禮!”她話未說完,那道人袖裏取出一截樹枝,只在虛空中一劃,無當聖母便身不由己地飄起,不知往哪裏去了。

這貌不驚人的道人竟有這般法力!便是文殊師伯也如臨大敵的無當聖母,他竟如此輕描淡寫便打發了。

我眼睛瞪得和銅鈴大,只見那道人又笑一笑,自袖子裏提出一個三寸小人,王地上一摔,見風而長,卻是我們一時情急撇在那裏的馬元。

文殊師伯道:“多謝道友仗義相助,敢問道友何處來?”

道人笑道:“原來道兄認不得我。吾有一律,說出便知端的。詩曰:大覺金仙不二時,西方妙法祖菩提。不生不滅三三行,全氣全神萬萬慈。空寂自然隨變化,真如本性任為之。與天同壽莊嚴體,歷劫明心大法師。貧道乃西方教下準提道人是也。”

好罷,他說了我也不知道準提道人究竟是何方神聖,看文殊師伯那表情估計也不知道,但文殊師伯素來待人極好,雖以前不曉得,但見了這般法力,又互相通過了名姓,那自然也就算是認得了……

文殊師伯大笑道:“久仰大法,行教西方,蓮花現相,舍利元光,真乃高明之客。”

我也跟上去行禮見過,準提道人笑道:“好,好!貴教果然是人才輩出,玉虛教主名不虛傳!”

準提道人瞧著微姑似乎格外垂青,笑道:“小道友專程來等貧道,未知有何見諭?”

這準提道人似乎見了誰都是平輩論交,說話很是客氣,並無什麽架子。

微姑笑答道:“自是久仰老師妙法,特來觀瞻聖容。”

準提道人哈哈大笑,道:“小道友風趣得很,你已得天尊兩儀之道,哪還用得著貧道野狐禪?倒是文殊道友有閑了,不妨來我西方,略談三乘大法,做個來往朋友。”

文殊師伯稽首道:“老師相邀,敢不從命?”

微姑將地上那馬元虛虛一抓,他便漂浮起來,整個人縮小成一尺來高,微姑道:“老師不可空走一遭,此人本該交與老師帶去。”

準提道人忙接口道:“只是……”

這話逗得我等都忍不住笑了,這道人倒是絲毫也不拘小節,嘻嘻哈哈,很有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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