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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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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然沒想到這廝直接繞過我就走了!回頭一看,竟看見元微站在校場邊的樹下。

太……太囂張了!

我果斷選擇跟了過去,一把撈住哪咤胳膊,故意笑道:“鄧老將軍氣力倒是悠長,我看啊,再戰三百回合,你多半有敗無勝!”

哪咤果然瞪了我一眼,但出奇的是,他竟點了點頭,道:“沙場老將,自然不同。”

哎喲?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再說,這廝難道不是去尋元微顯擺的?

我剛想說話,後面傳來鄧九公聲音,呵呵笑道:“老了,老了!將來總是你們這幫小後生的天下。”

哪咤聽了這話,回頭笑道:“恨不早生三十年,好同九公再見個真正勝負!”

好罷,我算是知道哪咤為何受長輩待見了,這種見勢裝乖的手段也不是尋常人能學會的。

鄧嬋玉跟在她父親身邊,一身戎裝,抿唇微笑。和如雲似水的元微不同,這女子倒是穿戎裝起來更合適些。

算起來,其實她年紀也不小了,尋常女子在這年紀早便成婚了。

所以,我懷疑這才是她痛快地嫁了土行孫的真實緣故。

鄧九公見了元微,吃了一驚,很是客氣地問道:“這位姑娘是軍中女眷,還是小女一般的將官?”

鄧嬋玉忙小聲在她父親耳邊解釋了幾句,鄧九公聽了,肅然道:“原來是一位仙子,失敬了。”

趁著元微同他們父女說話的功夫,我將哪咤扯到一邊,小聲道:“楊戩這些時日有些不對,你可曾見得?”

哪咤點點頭,又搖搖頭,只道:“你莫管。”

我忍不住踢他一腳,道:“好心提點你!倒不領情!若沒這心思,早說早讓別人去!再說楊戩哪點不比你強,你本就希望甚小,早點死心也是正理!”

其實昨天我見得楊戩同元微一道回來時,是當真有種極失望的感覺,不過又覺得固其所宜,楊戩原本便比我們出色的多,他們俱是神仙,我們卻只是凡人。

只不知,那個成天惦記“微姑”的家夥會怎麽想。

哪咤臉上飛紅了一瞬間,但很快白了我一眼,“不幹楊戩事,是你自己想多了。”

死鴨子嘴硬而已 !

哪咤視角(十六)

自從鄧九公父女歸周後,大家好好過了個年。只是,開春沒多久,便又來了一路兵馬征伐,卻是冀州侯蘇護。

這蘇護據說是皇親國戚,其女在朝歌做皇後,名聲很不如何,只知媚君邀寵,心胸狹窄,全無國母之體。觀這家的家教,大約這姓蘇的人品也很不怎麽樣。

不過武成王倒是有不同意見,師叔問他時,他卻道:“蘇護秉性剛直,不似諂媚無骨之夫;名為國戚,與紂王有隙;一向要歸周,時常有書至末將處。此人若來,必定歸周,再無疑惑。”

這話師叔自然聽得高興,那蘇護三日不曾請戰,到第四日上,武成王去探他一陣,蘇護避而不見,卻叫先行官來迎戰,武成王擒了他先行官來,姑且監押。

在眾將前不好拂了武成王面子,待下去後我便同他分說,我道:“伯父怕是看走眼了,那蘇護是國丈,如何肯不戰而降?倘若他投了我們,自家女兒豈非性命難保?依小侄意思,他是既覺得同我等交戰沒有勝算,又不敢違旨退兵,故意在這裏磨洋工。”

武成王聽了我這話也覺得有理,道:“畢竟當初是我來取蘇家女兒入京,算起來有些交情,若當真如此時,只敗其兵馬,也全他性命便是。”

我道:“伯父忒厚道,依我看,這蘇護奸猾得緊,別反而上當罷!”

正說話間,微姑忽然走來,道:“那蘇護明日必然來戰,殿下若去時,須叫哪咤掠陣方可。”

武成王稱謝道:“多謝元微仙子提醒!”

黃天化笑道:“爹爹,這些小事,哪裏煩得著我們李三公子,孩兒替你掠陣罷!好歹見勢不妙我將攢心釘打出去,總比他那風火輪快些。”

微姑笑道:“天化,你學壞了。”

天化也笑道:“不敢,總比被人用石頭打臉上來得好。我也是忽然想起來了,自家也是個有法寶的,為何不用?”

既然黃天化說得嘴響,我也不好再跟他爭執。次日便是黃家父子出陣,哪知沒一盞茶的功夫,報說兩人都被生擒去了,師叔大驚失色,忙問端的。

小兵回報說,那出戰的將官叫做鄭倫,每每戰時,只見他鼻子裏放出一道白光, 對方便墜騎,被他拿去。

師叔聽了著實不樂,自言自語道:“又是這種左道之術!”

我出列道:“師叔,看來這又是張桂芳一流,昨日師姐曾說合該我去拿此人,弟子請戰。”

師叔正要答應,旁邊土行孫道:“弟子歸周,寸功未立,願去走一遭,探其虛實。”又對我打拱道:“道兄,你立功甚多,這次且讓一遭與小弟罷!”

我有些兒惱,喝道:“如今武成王同天化還被他拿了去呢!若遲得些兒,傷了他們如何是好!”

土行孫聞言便轉了口風,道:“也罷,道兄你只管去,小弟為你掠陣。”

……

到了陣上,那鄭倫排起三千烏鴉兵,黑壓壓的一片,各自拿著撓鉤套索前來等著捉人。

我上前才通過了名姓,那土行孫一滾滾到馬前,搶先大叫道:“那鄭倫!吾奉姜丞相將令,特來擒爾!”

——若不是自家人,我都恨不得先把這矮子踢飛出去了,搶功也沒有這樣不地道的!剛剛在師叔面前答應得好好,轉頭便不認賬了!這都什麽人啊!

和我第一次看到土行孫時的光景完全一樣,那鄭倫也瞅了半日才發現下面的土行孫,大笑道:“看你這廝,形似嬰孩,乳毛未退;敢出大言,自來送死!”

土行孫大怒,使起鐵棍便打他坐騎的蹄子,鄭倫使的武器卻短了些,夠不著,幾個回合,他便“哼”地一聲,鼻子裏白光噴出,土行孫不覺便歪到地上。

烏鴉兵正待來擒他時,我上前攔住交戰,恰好後面鄧嬋玉趕來,將她老公救了回去。

所以說何苦來!說了是我的,你爭又何用?

因鄭倫左道,我小心迎戰,不多時,他也照樣哼了一聲,我吃了一驚,但卻並不覺得有甚異樣——大抵我對付魂魄類的法術也有了心得,頓時不怕。

鄭倫大驚失色,叫道:“吾師秘授,隨時響應,今日如何不驗?”又哼一聲。

這次輪到這鄭倫著忙,哼之不休,其實這法術還不如張桂芳,雖然他那“某某不下馬來更待何時”也有些傻乎乎的,但總比這鄭倫仿佛害病一般哼來哼去,來得稍微體面些。

我綽槍忍不住笑道:“你這匹夫害的是甚麽病?只管哼!”把槍緊一緊,殺的他遍體汗流,又抽空祭起乾坤圈打他一圈,鄭倫敗回,我乘勢追去,大喝道:“快將我大將還來,否則殺將去,叫你們個個有死無生!”

那鄭倫騎著金睛獸,跑得倒快!弓箭手放起箭來,我便停了——其實也就是耍耍威風,叫他不敢輕易傷了黃家父子。

果然,當晚一更時,武成王同黃天化便被放了回來,跟師叔一說備細,原來蘇護有心投誠,但被鄭倫把持,不好公然反商,因此躊躇。

這話我是一個字也不信!蘇護這就是一只老狐貍!來了也有七八日,連影子都不曾見一面!哪有這種元帥!

……

交戰一日,各有時機,對方既然拖延,師叔也不出戰。這日,微姑忽然找到師叔,道:“截教又有些不識時務的來多事!雖然一飲一啄莫非前定,自有長輩前來相助,但究竟還有些不便處,須得預先綢繆。”

師叔忙問道:“莫非來人道法十分高強麽?”

微姑道:“這也不見得,只是旁門左道,左右難防。若不早作準備,唯恐禍及尋常百姓,便不美了。”

師叔道:“元微侄女既有主意,教他們聽你調遣便罷。”

微姑袖出一方,道:“不必如此麻煩,侄女有個小柴胡湯的藥方在此,師叔教人依樣備下藥材。”

師叔將藥方交給武吉,叫他去辦理此事,其餘人照舊防備。次日,果然有一道人請戰,用的不知如何道術,大哥金咤去了,敗回來,只管叫頭疼;再過一日,又換一個道人,木咤中招;第三日是雷震子,第四日是龍須虎,人人都是一副苦惱模樣,又不見傷痕,只是形容十分顛倒煩躁。

微姑取了丹藥為他們鎮壓邪氣,又讓將前日預備下的藥材熬成湯,四個人上吐下瀉的,不過總算是好了,只是精神萎靡的很,一時半刻大約沒法做戰力使用,只能養病。微姑也沒法子,她本也不是醫家出身,能做到這樣也是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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