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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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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耙。我若不來攔著時,你怕是早飛奔去洛水拈花惹草了罷!”

陸壓叫道:“這可是天大的冤枉!仙子數百年慳吝一面,教我滿腔相思無地,卻又哪裏聽來這捕風捉影,便要問罪?”

九鳳笑道:“罷了,若不給我捉個正著,你這負心賊如何肯招?宓妃之事我也不同你計較,怎麽忽然又惦記起道姑來了?昆侖門下,皆是男女道學,清湯寡水的,縱招惹來有何意思?”

陸壓笑嘻嘻將她攬在懷裏一頓揉搓,道:“好妹子,這算是情不自禁撚酸否?”

九鳳氣喘籲籲,在他腰上狠狠擰了一把,嗔道:“與你這鳥人哪有什麽情分!乃是娘娘分付,叫你莫要得罪元始天尊,此番封神以闡截二教為主,連娘娘尚且是陪客,你若節外生枝,必然落不得好!屆時莫怪我不曾提醒你。”

陸壓笑道:“既是我妹子一番憐惜之意,為兄豈敢不遵?只消再來看你時,莫將人拒之門外,要我作甚都行!倘若教我一腔相思落空,那時傷心欲絕,渾渾噩噩,便不知會做出什麽來了!”

九鳳嗤道:“你又胡說,娘娘為了伏羲老爺之事,一直愀然不樂。我等做門人的,難道還能夜夜笙歌?少不得清淡家風,收斂些罷!”

陸壓笑道:“夜夜笙歌不成,明媒正娶如何?”

九鳳一掙,脫出他懷抱,笑道:“我自要伺候娘娘,沒空!想要渾家,換一家兒問去!不過我瞧你面相,多半是好事無望,且等著打一輩子光棍罷!”

……

陸壓在渭水邊別了九鳳仙子,心中氣悶得緊,明知九鳳此來,是女媧有意攔阻,不由面紅切齒,暗道:“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萬般心血,斷無就此罷休之理!雖則三教勢大,難道便怕了不成?”正在惱怒之際,忽然心血來潮,掐指一算,早知其故,忙整一整衣襟,徑自往東南而去。

至一座山前,陸壓按落虹光,果然好山!只見奇花馥馥,異草依依,有無限景致。陸壓看了一回,便聽得山水間一女聲喚道:“道友既有緣來此,為何吝惜不肯撥冗一見?”

陸壓暗笑,面上只整肅道:“只恐沖犯聖母,無詔豈敢妄謁?”

那女聲輕輕而笑,一個雙十年華的素衣道姑顯出身形,佇立溪邊,拈一枝山野桃花,笑道:“道友還有什麽不敢的!只可憐我那三霄妹子失了兄長,以淚洗面,如今正陷在紅塵中與人爭執不休,道友卻脫身出來,倒是逍遙得緊。”

陸壓笑道:“無當聖母親自問罪,貧道不敢多言。”

無當聖母揉碎了手中桃花,擲入水中,隨其流去,半側轉了臉兒,嫣然笑道:“妾身可不敢問罪,倘若惹惱了道兄,也照樣以釘頭七箭書來對付妾身,妾身孱弱,如何抵擋得住?”

陸壓上前一步,深嗅一口,道:“好香!”

無當聖母不由面色一變,柳眉倒豎杏目圓睜,便要發作,但又生生捺下怒氣,眼波流轉,笑道:“道兄何苦取笑妾身。”

陸壓笑道:“既蒙聖母寬宥,不來問罪,所為何事?莫非議親?”

無當聖母斜瞟了他一眼,笑道:“難道無當便不能有事相求道兄麽?”

陸壓道:“聖母有事盡管吩咐,哪裏用得上一個求字!”

無當聖母掩口笑道:“那妾身便不客氣了。只因西岐交戰,吾教火靈聖母為闡教門人拿去,禁在封神臺下。妾身心中惶然不安,又不敢公然違抗師門之令,前去救人,思來想去,唯有道兄可堪做個中人,還請道兄不吝相助。”

陸壓笑道:“此事說難也難,說易也易。”

無當聖母微嗔打斷道:“道兄不肯便罷了,難道還要為難無當麽?”

陸壓道:“不敢,只不過令同門趙道兄之故,貧道一時半刻,卻不敢再往西岐去。不若聖母與我同往?想來那姜子牙能賣我一個面子,定能討得貴同門歸來。”

無當聖母吃吃嬌笑,道:“好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慳吝道人,便算無當欠你一個人情,如何?”

陸壓默然不語,仔細看那無當聖母時,只覺對方眉宇間顯出黑氣,不由暗中嗟嘆,直到無當聖母不耐催促,他才含笑點頭應允。

無當聖母展顏一笑,道:“如此,便靜待道兄的好消息了。”化光離去。

陸壓立在原地,不住冷笑,“好精明婆娘,可惜逃不得天數,悟不穿因果,任你萬種嬌媚,千般算計,總也是一場空。”

只是,他轉念一想,“罷了,連我也是丈八燈臺,照得見人家,照不見自家的行情,又有何說?”長嘆一聲,只覺得寂寥。

楊戩視角(16)

自從哪咤和雷震子這倆師弟陷在紅砂陣後,我是連笑臉也裝不出來了,每日只是默默來到蘆蓬,又安靜地回去。和我一組的改成了黃天化,這原是個鬧騰的主,但最近也不怎麽開口了,只是偶爾眼中可見似憤怒似悲涼的神情。

我不谙天數,而師父也說,在這種天機混亂的時刻根本算不準,但微姑仿佛預先知道什麽,但更像是蛛網裏飛蟲徒勞的掙紮。

陸壓這個不受歡迎的人物,在治死趙公明後終於心滿意足地離開,仿佛饜足的猛獸。而死了兄長的三霄仙子,連同彩雲菡芝兩位,殺上門來問罪。

這本是正理,若有誰殺了我的親朋好友,難道我就算了不成?

總是有冤報冤,報不了,便自家咬牙受著去。

……

雲霄大約是其中最出色的一個,大約二十五六光景,眉目秀麗,發挽雙鬟,一般是八卦道衣絲絳麻鞋,卻生生從那赤紅的艷色裏,透出別樣如山間白雪般清冷的氣質來。

雲霄的神色很冷淡,但語氣還算克制,“姜子牙,吾居三仙島,是清閑之士,不管人間是非。只因你將吾兄趙公明用釘頭七箭書射死。他有何罪,你下此絕情,實為可惡!你雖是陸壓所使,但殺人之兄,人亦殺其兄,我等不得不問罪與你。況你乃毫末道行,何足為論。就是燃燈道人知吾姊妹三人,他也不敢欺侮我。”

其實姜師叔根本不必和雲霄廢這番話,雖然看上去還算容讓,但雲霄此女,骨子裏和她兄長趙公明一般,居高臨下。昨日陸壓她們固然奈何不得,但柿子挑軟的捏,她又豈會將我等看在眼裏?

不過兩三句話的功夫,瓊霄碧霄已經殺上前來,雖然沒了那遇陣必沖最前的風火輪,黃天化卻也揮舞著兩柄銀錘抵住,而我也縱馬攔住雲霄。

其實我很不喜歡與女子交手,倒不是瞧不起人家,相反,是太瞧得起人家了!一般打仗出征多是男兒,女人若沒兩把刷子敢來趟這渾水麽?而且,一般男子力強,女子力弱,若不劍走偏鋒,行那詭譎左道,難道還以短擊長不成?她們又不傻!尤其這話還說不得,你跟男人對陣,還可喊一聲“男子漢大丈夫當堂堂正正對敵!”女子她豈會聽你?說了反遭嘲笑。

所以,有句話是好男不跟女鬥,贏了叫做欺負弱女子,輸了更是連一弱女子尚不如,總之輸贏都是丟面皮的行情。

果然,三霄仙子沖在前面,後面那彩衣女一聲冷笑,袖出一物劈面打來,黃天化猝不及防,被打下玉麒麟,幸好金咤就在他後面,不顧命地救了回來。

我發誓,這是我有生以來最憋屈的一場群架!姜師叔忙中祭起打神鞭,將雲霄打下青鸞來,我暗中放出哮天犬,碧霄被咬傷,後面那黑衣的菡芝仙子放出一件法寶,風聲大作,飛沙走石,混亂中師叔又不知被甚麽東西打下坐騎,我急忙救護,場面混亂成一團。

回到蘆蓬後,黃天化同師叔都被打傷眼目,幸而燃燈拿出丹藥治了。見黃天化滿面懊惱,我走過去,跟他道:“兄弟,女將如何能與她交戰?似你前番放倒魔家四將的手段,何不趕緊拿出來,免教遭殃。”

黃天化咬牙切齒地道:“小弟謹受教!”

旁邊金咤聽得直翻白眼,我也無法,最近只覺得自己都不是自己了,顛倒到十二分去!清靜道心不知何處去了,滿心都是雜念。明明心裏曉得這樣不好,偏偏卻管不住自己。

這種狀態,是不是就叫做深陷紅塵不得脫?

……

三霄負傷回去,月餘後又來,果然又是擺了陣法來。

“陣法”二字都快成為我們這邊提不得的話了,為那十絕陣,心血幾乎熬幹,還有兩個生死不知地在裏面,現在又來了一陣!

雲霄上前,道:“姜子牙,若論二教門下,俱會五行之術。倒海移山,你我俱會。今我有一陣,請你看。你若破得此陣,我等盡歸西岐,不敢與你拒敵。你若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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