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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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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看便進了營。

我既不知他們那邊的前因後果,那兩個面孔甚生,不曾見過,也不知是誰,只得充作聞仲口氣搶先問道:“你等搶書一事如何?”

還好這兩人也不細察,道:“奉命去搶書,姜子牙正行法術,等他拜下去,被弟子坐遁,將書搶回。”

我忙道:“大善!快,將書拿上來!”

這兩人當真呈上書來,我看得是真,急忙往袖子裏一塞,順口道:“你二人可去後面看望公明道兄。”

一聲雷響,我收了法術,這兩人也反應過來,怒發沖冠,四口劍與我相持。

果然,便是要打過才知道,這一交手,我便曉得是那趙公明的弟子了!只不過,你師父我不是對手,難道連你兩個門人也拿不下了?

不過,這兩人不顧命的打法,一時半刻我想脫身也辦不到,竟給他們纏住。

正戰二人時,忽然空中風火輪響,一臉官司的哪咤直沖下來,一槍便將那穿紅的道人挑死,另一個,大約是他師弟罷,滿臉悲憤大喝一聲,“楊戩,你行此詭計,久後必有報應!”

我冷笑一聲,火燒眉毛我還管你日後!我有沒有日後你不知道!你一家師徒三個我看是沒有日後了!

手起一槍,刺在此人肋下,哪咤追來覆一槍,了結了性命。

這兩人大約真是死不瞑目罷!不過,橫豎都是死,究竟區別也不算大!

我怕哪咤尷尬,問道:“師叔那邊如何?”

哪咤沒好氣地道:“明知故問!書在你手裏?怕我搶了你的功勞不成?”

罷了,我發誓再也不拿自己的面子去遷就旁人了,還是他二哥木咤說的對,這小子橫起來就是個小混蛋!

回到岐山向師叔覆命,師叔也是一臉火燒眉毛的樣子,見了我二人大喜,問過端由,便誇我道:“智勇雙全,奇功萬古!”好罷,我有十足的理由懷疑師叔累的神志不清了。

罷了,想起釘頭七箭書此事本就是陸壓興起的,哪怕師叔再怎麽誇獎,我都覺得沒趣的很。

不過,師叔大約真是累糊塗了,他一向比較偏著哪咤,似覺得單誇我不好,又道哪咤,“協助英雄,赤心輔國。”

這話不說還好,說了那小子越發一臉不忿相了,回頭這筆帳估計還是算在我頭上。這師兄真是越來越不好當了!

……

我等還沒回蘆篷,卻見那陸壓道人飄然而至,笑道:“子牙公吉人天相,楊戩哪咤智勇雙全,萬事齊備,今晚咱們便送趙公明上路罷!”

哪咤驟然出聲,道:“師叔,我等回去和燃燈老師覆命了。”

陸壓道人微微一笑,瞥了我二人一眼,姜師叔道:“為山九仞,不可功虧一簣,哪咤楊戩,你二人今晚便在壇外護法,休教另生枝節。”

好罷,平白地又給人做了看門童子,我和哪咤一邊一個持槍站著守衛,裏面師叔同陸壓道人專心行法。

哪咤忽然出聲,叫道:“楊師兄。”

咦,這是暗中反省了自家不是,來向我賠罪麽?

事實證明,這完全是我想多了,哪咤接下來道:“你若有事,自回大營便是,這裏有我一人足夠。”

我驚異道:“我有甚事?”

哪咤嗤了一聲,道:“便是微姑交代你的事。”

微姑?沒大沒小!那是你師姐!我隨即醒覺,“她也同你說過?”

哪咤皺眉道:“你真個不知,假個不知?微姑為何來西岐?又為何多次冒險?如今雖被師祖拘走,以她秉性,豈會不留後手?”他自嘲地笑一笑,道:“楊師兄,你原比我教人信得過些。”

罷了罷了,最後這句酸不溜丟的,倒顯得我怎樣了似的。不過話說到這份上,我也不好再推不知,道:“也罷,師叔一貫偏你,若要拿軍法治我時,煩替我美言幾句罷!”駕土遁化光而去。

……

微姑所算,其實半點不錯,只可惜,最後我還是未能阻止。

黃天化視角(3)

那日元微與陸壓道人同去破那烈焰陣,楊戩哪咤幾個都是目眥欲裂的樣子——送死的行頭誰都不願,若真被點將點到頭上也罷了,這陸壓道人非逼著不相幹的元微入陣,是何道理!

幸而元微似乎無恙,中途昆侖山白鶴童子將人帶走,但縱然如此,只怕也是元氣大傷罷!

也不知何日才能再見到元微。

又過了數日,其中破落魂、紅水二陣,待到陸壓箭射趙公明,總算治死了這個大敵。

破紅水陣的是我師父,所以我也不好跟著楊戩說什麽了,因為當時燃燈點將,他師徒兩個可是反對得最大聲的。

只不過,自從蕭升死在紅水陣後,當夜,那曹寶便不告而別。

……

在我的想象中,十絕陣這磨人精神的玩意兒總算該告一段落了。但事實上,最後一陣的紅砂陣,也不知是燃燈道人故意弄此玄虛,還是我們“合該此劫”。

那日陸壓同子牙師叔剛回蘆蓬,哪咤跟他們一起回來——話說分明是哪咤楊戩一起辦那奪回箭書之事,哪知楊戩卻是一人單獨回來。我雖曉得哪咤得罪人的本事甚好,卻想不到他居然連這一位都能得罪!都敢得罪!不愧是預定的先行官,我等自嘆不如。

正想打趣哪咤幾句,哪知外面鐘聲連響,竟是敵人催戰起來,只好匆匆排班站好,思量這次燃燈會喚誰去送死。

站在我對面的是楊戩,只見他又露出不忍之色,雖然淡得看不出。上次方相送死的時候他也是這副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多大交情呢!我如果說楊戩這人其實挺多愁善感的,有人信麽?

但將軍臨陣哪有不死傷的?生死都要見慣,倘若都依這樣多愁善感起來,那還了得?

這就是為何平日我喜歡尋哪咤一處,而非這位楊師兄的緣故。

還沒等我胡思亂想完畢,上頭燃燈道人已經發話,只不過說話內容,卻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燃燈道:“此‘紅沙陣’乃一大惡陣,必須要一福人方保無虞。若無福人去破此陣,必須大損。”

這又是搞的什麽名堂?

姜師叔謹慎地問道:“老師用誰為福人?”

——這個福人不做也罷了。

燃燈神色平靜地道:“若破‘紅沙陣’,須是當今聖主方可。若是別人,兇多吉少。”

姜師叔大驚失色,道:“當今天子體先王仁德,不善武事,怎破得此陣?”

但燃燈將令已下,哪有那麽容易駁回的?昨日即使玉鼎師叔極力反對,他還不是拿了那散仙蕭升去填紅水陣?

或者在燃燈心目中,姬發就算死了也無所謂罷?反正他還有好些個兄弟,足可繼承家業。

其實我也有好些個兄弟,尤其是天祥,小小年紀,卻是我們中天分最高的一個,又伶俐乖巧,只除了把哪咤錯認了自家親哥這一條不太好。

姬發果然來了,燃燈道:“方今十陣已破九陣,只得一‘紅沙陣’,須得至尊親破,方保無虞。但不知賢王可肯去否?”

我很清晰地看見姬發臉色驟然蒼白,但儀容舉止卻並不失了他王上的身份,幾乎是燃燈話音剛落,他便慨然道:“列位道長此來,俱為西土禍亂不安,而發此惻隱。今日用孤,安敢不去。”

燃燈在武王前胸後背皆畫了保命符箓,又在發冠也內用了符印,隨即又道:“哪咤、雷震子保武王同去。”

我……前話收回!

“將軍臨陣哪有不死傷的?生死都要見慣!”——罷了,這話只是因為沒輪到自家頭上而已。

我和哪咤的關系說好不好,說壞不壞,這小子一句話說出來能把人活活氣死,哪壺不開提哪壺的本事堪稱登峰造極,當他的袍澤必須有一顆強勁的心臟才行。

但真槍實刀較量起來,那種同你相若又略勝一籌的人,總是叫人佩服中又忍不住略帶嫉妒。

雖然平日裏看到天祥直接喊他“三哥”,我總是表現得不大高興的樣子,但事實上,別說我老爹喜歡他,就是我自己,也早把他當了自家兄弟。

……

姬發看了雷震子一眼,猶猶豫豫地問道:“道長,既然孤該入此陣,王弟便不用去了罷?”

雷震子眼神閃了一下,很明顯的意外神情,上次自從他和幾個姬姓王子吵過一架後,便再不許我們稱他“殿下”,一直窩在相府,武王派人喚他去王宮也不去了。

究其根本,我們幾個都認為,當日收他為義子的是姬昌,又不曾拜見過母兄,如今姬昌又死了,疏遠些也是人之常情,留著面子情就不錯了。

但姬發今日此言,雖然也只是輕飄飄一句話而已,卻似乎……是真的認了這個有些異類的兄弟。

楊戩出列抱拳道:“弟子自恃還有些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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