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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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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宜,都是我不曾聽過的!雲中師叔博學,果然名不虛傳!

那兩個都有些無精打采,雷震子垂頭喪氣道:“哪咤道兄,師父常說我不求甚解,以前皆都摸不著頭腦,今日才知何為‘求甚解’!倘若當年拜入終南山的是他,是不是比我合適些?”

哪咤安慰他道:“無妨,我看你更順眼些。”

我忍俊不禁,笑道:“師弟慎言,給雲中師叔聽到,豈不傷他老人家的心?”好罷,其實我也有些慚愧,自家勉強算是勤學,好問方面,似乎也不如天化師弟——不過也許他只是願意聽微姑說話也未可知。

雷震子幽幽道:“道兄不知,這正是無有拜錯的師父,唯有收錯的徒弟啊!”

……這還沒完沒了了!還好此時微姑的講述告一段落,我毫不猶豫地把黃天化硬扯了過來,“今日天氣晴好,又逢無事,何必在家悶坐,大家去演武場習射,比試一番如何?”

算是給那兩個滿心怨念的家夥一個發洩的渠道吧!我做師兄一向公允。

微姑笑道:“師兄好偏心!怎麽忍心撇下我一人?”

黃天化一邊掙紮,一邊搶著道:“師姐可與我們做個裁判,定然比楊師兄公允。”

唔,小子有膽量,待會輸了別哭就是!

哪咤猶豫了一下,倒是雷震子道:“校場沒甚好玩的,人多口雜,師姐不去為好。”

這話是什麽意思?

一時間屋裏靜了下來,忽然哪咤上前,一把拖了黃天化,道:“我和你許多時不曾比試,走!看你這次在三爺手下能走幾個回合。”

黃天化不甘示弱,“怕你不成!”

這兩個拉拉扯扯地走了,我轉頭看向雷震子,只見他低著頭瞧地面,仿佛做錯了什麽一般,我沈聲問道:“師弟方才何意?”

微姑在旁笑道:“不幹他事!上次有幾個王子在他耳邊說了些不中聽的話,於是賭氣回來說,等打仗完了,就回終南山去,橫豎這裏也沒他親人了。”

雷震子忍不住道:“人有賢愚不肖,我哪有那麽心胸狹窄!只是說我也罷了,不該言語攀扯師姐,這豈是正人君子所為?”

果然……

微姑拉著雷震子坐下,笑道:“沒甚事。說來也好笑,我數十年不履俗塵,這次一下山,就碰到好幾起來打探想提親的,可見人間雜事許多紛紜。”

“噗”地一聲,手裏杯子被捏成了兩半,我焦躁道:“這話怎不早說!我立刻去岐山和師叔告個假,今日便送你回終南山!”

兩個師弟師妹都有些驚訝地瞧著我,我這才覺得有些失態,反應太激烈了些,不過,這大主意還是不改的,緩和了語氣道:“若沒什麽東西收拾,現在便跟我走罷!”

微姑有些無可奈何地瞧著我,道:“師兄……遲了……”

幾乎是在她話音剛落下的一剎那,軍鼓聲驟然響起。

這是……敵至?

……

趕到蘆蓬時,諸人皆都匆忙,還未站定,外間一騎著鹿道人討戰,聲若洪鐘,大喝道:“玉虛教下,誰來會吾此陣?”

又來了!

師叔在岐山咒殺那趙公明還未完,十絕陣重又擺在了我等面前。

還要……繼續填?

四周一片寂靜,燃燈道人左顧右盼,但他目光所觸,卻都紛紛低下頭去,並無一人答應。

也許神仙也是貪生怕死的,也許……只是拒絕這種窩囊的死法。

忽然,一個略帶嘶啞的磁性男聲道:“此陣是何名色?”

打破寂靜的人,是陸壓。

燃燈答道:“此乃烈焰陣。”語氣仍然從容,大約是能率領十二金仙的主帥,哪怕心中焦急,面上也絕不會顯出半分緊迫來。

陸壓撫掌笑道:“水火之術,理當人人會用,怎麽諸位道友皆都噤若寒蟬?倒也奇哉怪也!”

我就知道這道人不安好心!這關頭還在冷嘲熱諷!一句“陸仙師既不以為意,何不自去”憋在嘴邊,我冷冷盯著上首那紅袍矮胖道人,瞧他如何。

燃燈道:“十絕陣乃截教秘授,自有異處,道友不可輕忽。”

這話,卻也是在給陸壓下鉤子,卻不知激將法對上這老奸巨猾的人物,到底管用否。

陸壓輕聲笑道:“道兄一生唯謹慎,貧道佩服。”他忽然將目光投向一邊,以一種溫柔得近乎殘酷的語氣,吐出了幾個字。

“元微仙子,可願陪貧道共行烈焰陣一遭?”

你!

他竟敢……

我相信自己的目光從未有這麽多的怨毒,一時間腦子嗡嗡作響,逆血上流!幾乎不可自持!

在座諸人紛紛阻攔,赤精子師伯率先言道:“不可!微姑傷勢未愈,如何能夠出戰?”

廣成師伯:“道友說笑,元微不在劫中,絕無此理。”

太乙師叔:“終南山素以煉器著稱,陣法……還是換個人罷!”

……

在這突如其來的混亂中,始作俑者陸壓卻始終微笑,甚至沒有多看不斷給他使眼色的燃燈一眼,而只是盯著人群中的微姑看,目不轉睛。

微姑哪裏招惹他來!

待到議論聲漸漸小了下去,燃燈咳嗽一聲,道:“元微你若……”話未說完便被陸壓打斷,陸壓笑道:“仙子可信得過貧道?”

他手掌攤開,一枚紅玉般晶瑩剔透的丹丸,在手心滴溜溜打轉,“仙子口含此丹,以仙子之能,支撐一時半刻無虞,屆時貧道自將破陣。”

他略帶譏刺地望了燃燈一眼,“較之那血祭伎倆,貧道的手段大約是能儉省幾條人命的——燃燈老師以為然否?”

燃燈閉口不言,既不點頭,也不搖頭。

而陸壓早已起身,大刺刺走到了微姑身邊,伸出一只手,笑道:“請!”

我下意識轉出攔在前面,這道人好生無禮!

只不過,一個極輕微的聲音從背後響起,是微姑。

“你錯了。”

“無論你有何打算,你都錯了。”

“既然執意如此,我便證明與你看。”

微姑接過了那枚丹藥,卻並未放入口中,而是收入袖裏,我眼尖看到,那丹丸被她一捏,便化作飛灰。

因離得近,我清晰地看見陸壓的瞳孔收縮了一些,但很快又恢覆了正常,口唇微動,道了一個無聲的“好”字。

旁人看來,只見是微姑從容而出,笑答道:“敢不從命?請。”

楊戩視角(14)

旁人只道微姑天資過人秀出群儕,小小年紀便了道成仙,為人更是機智淵博,尤其手段百般,出入自可從容。

但唯有我才知道,終南山一脈並不擅長攻防手段。若說養性煉真直指大道,闡教二代金仙中沒一個比得上雲中師叔。連我師父這樣心性,都忍不住覺得,小師弟那後來居上的速度委實快得令人發指!

但要說與人爭鬥,立山不過是百年間事的終南山,卻實在落後了一籌。用我師父的話說,便是你雲中師叔生得那般斯文相,如何好去兇形惡狀地與人爭強鬥狠?

自然微姑就更不該在兩軍陣前這種地方出現了!

看著微姑飄然出陣的背影,我心焦如焚!偏還有個陸壓後面綴著,如催命惡鬼一般!我只恨不得放出哮天犬咬他一口才是!

興許我的目光太過明顯,陸壓忽然回頭看了一眼,笑容還是那般可惡。

白禮不認識微姑,張口便道:“兀那女子何人?”

微姑道:“借君寶地,了此前因。”一擡手,空中無數紫電如蛇,漫天霹靂,中有一錘形盤旋。

燃燈道人目光微閃,而黃龍師伯脫口驚呼道:“通天教主的紫電錘!”

我看向哪咤,只見他又如上次般緊抿了唇,無悲無喜。

這個當年認識時還是一團孩子氣的師弟,最近是越來越難懂了。

白禮魂飛魄散,倉惶逃回烈焰陣,大叫道:“爾不過倚仗法寶之利,可敢進吾陣來!”

我……微姑你有那慢吞吞祭起法寶的功夫,直接趕在他退回去之前滅殺這廝,有何不可!

只怕,還是另有內情。

微姑收了紫電錘,立在烈焰陣門口,若有所思。此時本該赤精子師伯敲鐘催促,但他卻板著一張臉,漠然不動。

陸壓從後趕來,似乎打了個手勢,微姑便與他並肩而入。陸壓本來身量矮小,但我隱約有種錯覺,仿佛這陰毒猥瑣的紅衣道人,與那日攔住微姑的俊美血袍男子,背影重疊成了一個人。

這二人入陣後,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寂靜無聲,比旁人破陣時,顯得格外的怪異。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我緊緊盯著烈焰陣的陣門,思維似乎已經停止了運轉。

忽然,一篷火焰猛地升起,在半空形成一團巨大的火雲。這團火雲似乎在緩緩旋轉,在中心隱約出現了黑白陰陽魚的形狀。

不知何意。

……

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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