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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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尊。

如果是佛門出身,那佛號裏也應該有“莊嚴”,“智慧”,“慈悲”,“光明”,“殊勝”之類的詞兒。所以大家可以比較一下西游記最後羅列的諸位佛的佛號,就孫猴子那鬥戰勝佛最格格不入。內行人一看,哦,這貨在佛法上全無造詣,就是打架戰績不錯。

同樣,後世人間帝王死了入廟,那廟號也要根據他生前功過來的,只不過後世這規矩越來越馬虎,帝王都能活著就自己給自己上號了!

所以說,號這個東西,真不是自己能隨便取的。

……

姜師叔這“飛熊”的道號其實也不是他自己取的,那是我師祖元始天尊給他取的,結果今天就被這樵夫武吉嘲笑了。

姜師叔還沒來得及為自己辯解,武吉就手快地拎起他的釣竿一看,因為這小夥子很細心,發現老頭兒魚簍裏空空如也,想想,我早上出門就看到他坐這了,現在還一條魚都沒釣到,真可憐!

姜師叔的魚鉤那根本就是一根針,所以武吉一看,又樂了!矮油怪不得這老頭兒釣不到魚呢!這……真笨啊!怪不得人說,要聰明從小就聰明,要愚笨到死都愚笨呢!

於是武吉就好心地告訴姜師叔,你這樣不行的!我告訴你怎麽辦,你把這根針拿回去,用火燒紅,打成一個鉤子狀,再掛上魚餌,然後魚線上再弄個浮子;浮子一動就是魚上鉤了。你按我說的去做,才能釣到魚。唉,你這麽笨的,怎麽會取個號叫飛熊啊!

姜師叔哪裏是想釣魚!所以他就回答武吉:

子牙曰:“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老夫在此,名雖垂釣,我自意不在魚。吾在此不過守青雲而得路,撥陰翳而騰霄,豈可曲中而取魚乎!非丈夫之所為也。吾寧在直中取,不向曲中求,不為錦鱗設,只釣王與侯。吾有詩為證:短桿長線守磻溪,這個機關那個知?只釣當朝君與相,何嘗意在水中魚。”

武吉一聽,肚子都笑痛了!好吧,這老頭兒越說越離譜了!看你這德行,還想當王侯?我看您啊,其實更像是獼猴它親戚!

姜師叔也不生氣,笑著說,你看我不像王侯麽?其實我看你也不怎麽好,你今天臉上氣色不好。

武吉就問,我氣色怎麽啦?

姜師叔如今是資深算卦、看相、風水、解夢……當下他就說,你左眼青,右眼紅,今日進城打死人。

武吉一聽就惱了,你個老頭兒真不地道!就算我開個玩笑說你不像王侯,你也犯不著咒我吧!不跟你說了!挑起擔子就走!

結果當然不用我說,武吉無意中打死了人,結果被文王關在牢裏——這個牢,有個名號叫畫地為牢,就是一個圈子,讓人自己呆在那裏,連看守都省了!因為文王擅長算卦,沒誰跑得掉,跑了說明人品低劣罪加一等!

武吉就坐在文王畫的圈子裏等著三天後給人抵命,想起母親還在家裏,越想越傷心,就放聲大哭起來。散宜生剛好路過,看著奇怪,就問了一句,你打死人,償命是應該的?難道你還有什麽冤情所以大哭?

所以說這個時候大家其實都挺奉公守法的,按照那個時候的規矩,知道自己該死,那就要老老實實去死,才是堂堂正正的做人的道理,死了也是個頂天立地的漢子,不會給祖宗丟人。不像後來,法律是改來改去,這個人這種解釋,那個人那種解釋,沒個準頭。

所以武吉就回答說,我知道我做錯了事應該償命,沒有什麽冤情。就是想到我娘七十多了,孤苦一人,她還不知道我犯了事,怕是我死了,她也活不了多久了。說著說著他又哭起來了。

散宜生心腸也好,心想,武吉其實也不是故意傷人,只是意外打死了人命,其實也就是倒黴催的。但殺人就是殺人,自然要償命。不過看你可憐,等我跟王爺說一聲吧!看能不能緩刑幾天,你安排好了你娘的後事,再來領罪。

其實這個觀點我覺得挺對的,誤傷人命那也是人命!別搞什麽傷人者有神經病啊、無民事自理能力啊這些虛的,殺了人還不償命!那致死者於何地?

所以武吉就千恩萬謝地回去了,回去和他娘一說,母子二人都傷心大哭,後來說起姜師叔那句話,武吉他娘是個有主意的,就說,你快去問問那個老人家,說不定他能救你。

於是武吉就去了,求了姜師叔,姜師叔是個心腸很軟的人,他就同意了,但無緣無故不能幫武吉改命數,所以他提出的要求就是武吉從此拜他為師出家。

以姜師叔的水平,大事件他改不了,擾亂一下一個凡人的命數,讓文王算不準還是沒問題的。所以武吉逾期不歸,文王一算,哦,他畏罪自殺了!嘆息一聲,這件事就這麽算了。

……

下面著重說一下,我姜師叔和文王結識的經過,也就是傳說中的,周文王兩訪姜太公。

這天是這樣的,又是一個春光明媚的天氣,文王帶著一班大臣出來郊游散步,走著走著呢,就聽見一幫漁人在唱歌,文王一聽,哎呀,歌詞寫得很有內涵呀,不是一般人能寫出來的,一定有大賢!

於是文王就派手下去打聽,哪位是大賢。

結果這些漁人一聽,一起回答,我等都是大賢!

這手下一聽懵了,呃,怎麽都是大賢啊!結果一問才知道搞錯了,這幫人都是早上打漁回來,下午閑著沒事的大“閑”。

手下就把這句話去回稟文王,文王不愧是國王很有見識,直接就說,你笨死了!我的意思是,這首歌的作者是誰?他必然是個大賢!是你問法不對!

於是文王親自一問,哦,知道了,作者是三十五裏之外的磻溪住著的一位老人,嗯嗯,知道大賢家的住址了!趕緊去!

結果文王走著走著,忽然發現前面樹林裏有個人看著眼熟,再仔細一看,是不是武吉啊?他不是死了嗎?文王不相信自己的卦象出了錯,但是叫人抓來一看,我去,還真的就是武吉!

所以文王羞愧憤怒之餘,也非常焦慮!他現在最憂心著急的不是自己被欺騙了,而是發現,哎呀,我精研的先天易數,居然出錯了!怎麽辦怎麽辦?以後再按照這個捉拿罪犯,那會不會出問題?那以後還怎麽傳授給別人?

可見文王的治學精神是非常嚴謹的。

所以文王當然要問個明白,這一問,武吉就把姜師叔招出來了,並且跪求饒恕,願意替文王把姜師叔請出來。

文王很是不爽地勉勉強強免了他的罪,因為武吉畢竟也算是誤傷人命,要說罪不至死也算是可以的,至於欺君之罪,這個,只要文王不計較,那就沒事了。和找到大賢相比,文王受點委屈不算啥。

所以武吉就去飛奔找姜師叔了,結果一看,哎呀人不見了!只剩下釣竿。完了完了,這次我死定了!

文王找不到姜師叔,散宜生就跟他出主意,說既然是大賢,那肯定不是隨便就能見到的。咱們回去齋戒兩天,沐浴焚香了再出門,就一定能大吉大利,就能見到賢人了!

於是,文王第二次終於找到了姜師叔,這次他就順順當當把“賢人”帶回去了,姜師叔做了西岐的丞相,由於他有在朝歌實習兩年的經驗,治理地方起來,井井有條,大家對新丞相都非常滿意。

第四卷 戰爭的前奏

楊戩視角(1)

在玉泉山金霞洞隨師父修行的日子總是一成不變的,仿佛修道人的心,古井不波,一塵不染,讓人記不清昨天和今天到底有多少區別。

一開始我還記著日子,過著過著,我也就懶得去做這件沒多少意義的事情了,反正到了時候,師父自會提醒我的。

而且,我也確實不應該想那麽多,有違道家清凈要旨,不利道心,有礙修為。

師父並不會專門為了這些小事和我說,只是我自己偶爾會想到,於是提醒自己不要懈怠。

我在靠近懸崖的平臺邊上習練槍法,雖然早已精熟,但熟能生巧,技巧的盡頭即是道,這點道理我還是明白的。在槍法大成之前,我是不會去分心學其他東西的。

這其實也是師父的意思,我知道自己資質並不算很上乘,唯有勤能補拙這一條路。或者元微師妹能夠兼顧道行法力,人家可以日日從容悠閑,輕易學會諸多道術;但我明白,若是我按照她那麽個學法,這短短百年,只怕連成仙都難。

人和人,從出生起就是不一樣的,這一點我早早便懂得。譬如我母親是仙女而父親是凡人,而我和那自出生起便不見天日的妹妹,則將永遠背負“半仙之子”的尷尬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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