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被迫女裝的小可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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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D包廂內,煙霧繚繞,酒氣彌漫。

“賀文娜,這都十點了,那小子怎麽還不來?”

餘勇吐出一個煙圈,眼底玩味悠長。

“我們大夥兒可都等著看他到底長什麽樣,是不是真的比女人還美呢?”

“是啊,我們都想看看你那個替身什麽樣,正臉是不是也跟你一樣啊?”

附和聲四起。

賀文娜充滿自信地笑了笑:“放心吧,他不敢不來的。”

話音剛落,手機就響了。

看到來電顯示,賀文娜遞給大家一個“這不,說曹操曹操就到”的得意眼神。

“我爸打來電話了,我先去接個電話。”

賀文娜轉身進了一個空包間,接了電話直接問:“爸,人怎麽還不來?”

賀明把煙頭摁進煙灰缸裏,吐出一口濁氣,這才溫和道:“他今晚去不了,文娜啊,你小心點,別再落下話柄了。”

賀文娜的臉瞬間拉了下來,她皺著眉,語氣中有一些不悅:“怎麽這樣?我都跟我那些朋友說好了,帶人讓他們見見的,爸,你難道要讓我食言嗎?”

不知是被“食言”個詞,還是被自己那不務正業的女兒刺-激到了,賀明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語氣中也全然無了平日的慈祥。

他沈聲道:“每天在外花天酒地,你還怕這個?”

賀文娜一時被他這嚴厲的語氣嚇到了,知父莫若女,她可是清楚的知道自家父親那平易近人的外表下是多麽冷酷的心腸。

她怔了幾秒,態度很好地服軟道:“爸,對不起嘛,不要生氣了,我今晚也不是非要顧從樂來不可。”

“主要是餘勇,爸,你也知道他的……他看了新聞上顧從樂的照片,就對他有了極大的興趣。”

“我想著就順他個人情,把人弄過來陪陪他而已……”

賀明聞言眉頭直跳,這個餘勇,他一個長輩可都是聽說過的,整日沈迷淫樂,還男女不忌,看上了誰都會不擇手段的得到,甚至還鬧出過人命……

可誰讓他有個有本事的爹呢。

餘勇的父親,與錦城市副市長關系匪淺,為官的,是他們這些做生意的,最不能得罪的。

而剛好,最近他正在跟對家競爭副市長手裏負責的一個國家項目工程,正愁怎麽跟他們攀上關系呢,若是……

賀明眼底精光乍現。

見他一直不吭聲,電話那頭問道:“爸,怎麽了嗎?”

“沒事,爸只是在想……”賀明壓制住內心的雀躍,微笑道,“既然餘少喜歡,我們也不好不成人之美。”

“告訴餘少,讓他稍微等上一等,我會把人乖乖送到他身邊的。”

至於顧從樂是不是他的親生骨肉?

賀明掛斷電話,來到落地窗前,自那高聳入雲的辦公樓頂層,俯視著這偌大繁華的錦城市。

他說了,他只有賀文娜一個女兒。

**

繪畫比賽第一場,早上八點到十二點,四個小時的現場繪畫時間,星燃起的很早,吃了早餐,還收拾了繪畫工具。

他的幾個室友也都破天荒地早起了,雖然他們不參加比賽,但是他們想去比賽現場為星燃加油。

幾人非要幫星燃提著顏料和畫具,說怕星燃這細胳膊腿提著這些沈甸甸的東西到了比賽現場,累的捏不住筆。

星燃笑了笑,隨他們去了。

到了藝術大樓,那裏已經四處拉了警戒線,星燃接過室友手中的東西。

“好了,就到這吧,你們先回去吧。”

張榆把東西遞給星燃,拍了拍他的肩膀:“別緊張,你是班裏繪畫能力數一數二,穩定發揮就好。”

星燃點了點頭。

馮斌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小樂子,一定要好好畫,給我們225宿舍爭光!”

星燃笑道:“嗯,我會加油的。”

……

“錦城大學,油畫系,顧從樂。”

驗證了身份,星燃踩著清晨柔和的微光,踏進了那個前世顧從樂報了名,卻因前一天晚上被灌醉而錯過進場時間的考場。

四個小時,過得飛快。

踏出畫室,星燃看著滿手的顏料和衣服上的斑點,笑了笑。

幾個室友早早等在考場外了,見他一臉開心地出來,幾人也悄悄松了一口氣。

高天陽攬住星燃的肩頭:“走,換換衣服洗洗手,然後我們去吃後街那家火鍋如何?”

星燃彎了彎眼睛:“好啊。”

選鍋底,上菜,涮丸子肉類,因為顧從樂一直忙於掙錢,四個人好久沒聚一起那麽開心的吃火鍋了,幾人嘰嘰喳喳,吃的油光滿面。

星燃用筷子在鍋裏撈著,突然夾出一只蝦,他盯著那色澤肥美誘人的蝦幾秒,然後把他夾到右手邊的馮斌碗裏。

“啊,小樂子真好!”

星燃笑了笑,然後眼巴巴地看著他靈巧地剝去蝦的外殼,然後再蘸了醬汁送入口中。

只覺得肉疼。

“宿主,你不是挺愛吃蝦的嗎?”

“是啊……可是5117,我不會剝殼……以前都是沈先生給我剝好的……”

以前他是一只人魚,有鋒利的牙齒和強大的消化系統,吃這些魚蝦,從來都是直接吃,做了人後才知道,人類吃魚蝦竟然會這麽麻煩?

他以前的習慣讓他沒耐心去剝殼挑刺,所以幹脆就不吃那些了,反正還有那麽多人類制造的美食等著他享用。

或許是他看出了自己看那些食物的眼神有些許不同,每次一起吃飯,不消他說,沈先生就會戴上手套,用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從容地剝殼,分蟹,然後把處理好的蝦肉或蟹肉,放入他的碗中。

而自己,只需大快朵頤就好了。

**

吃了飯,稍微休息了一會兒,下午場就要開始了。

下午場是在藝術大樓一樓的一間禮堂裏舉行,三個高校共40個作品,由老師教授和一些業界大佬組成的評審團當眾評選。

禮堂很大,能容納一千多人,觀眾席的前三排擺放了鮮花與飲用水,是留給評審團和校領導的座位,參賽選手從第四排開始坐,再往後的座位是留給前來觀賽的觀眾。

他們去的也不算晚,可到地方時觀眾席上還是已經烏壓壓坐滿了人。但星燃是參賽選手,找座位很容易,不過他那幾個室友就有點麻煩了。

確定了幾個室友都找到了座位,離開場還有十幾分鐘,星燃掏出手機低頭給顧母發著短信。

突然,一直吵鬧躁動的教堂突然安靜了幾秒,隨後又爆發出更強烈的私語聲,其中還夾雜著女生那難掩的雀躍。

“天哪,那個男人好帥!”

“這是哪個學校的老師嗎?比你最近粉上的那個明星,好看多了!快看,他坐在第三排了!”

“啊啊啊五分鐘,我要這個男人的全部消息!”

感覺肩膀被人輕輕地拍了一下,星燃擡頭,看到坐他旁邊的兩個女生正看著他。

“同學……”一女生紅著臉,示意星燃往前看。

“請問那個老師,是你們學校的嗎?”

星燃順著她的目光好奇地看去,前方座位上有很多人,雖然她並未指明具體是哪一個,但只需一眼,星燃也能明了。

那個男人的氣質和相貌太好了,即使被圍在人群裏,也能讓人一眼就註意到。

深色西裝,脊梁挺拔,高挺的鼻梁上駕著副金邊眼鏡,鏡片下是一雙狹長的鳳眼,眼尾處有幾分冷淡疏離卻又恰到好處。

他正側身與身旁人交談,時而點頭,時而唇角勾起帶著淡淡的笑意。禮堂上方柔和的暖色燈光打在他身上,似玉又夢幻。

星燃看著他,耳邊的議論聲仿佛都被隔絕,心臟突然跳的很快。

這個男人帶給他的熟悉感太強烈了。

“同學?”

身旁的女生看他呆了,又叫了他一聲。

“……好像在哪見過。”星燃說完又覺哪裏不對,接著道,“但應該不是我們學校的老師。”

女生有些失落,疑惑地對另一女生嘀咕道:“啊?不是我學校的,不是你學校的,也不是他學校的,難道不是老師?”

星燃不知想到了什麽,盯著男人,不語。

很快,主持人上臺宣布比賽第二輪評審開始,周遭也變得安靜起來。

從一號開始,選手的作品被放大投放到禮堂前方的大屏幕上,然後由評審團打分。

時間慢慢過去,一張張油畫作品被展覽在眾人面前,觀眾們或唏噓或讚嘆,學生們的作品或成熟或稚嫩,或靈氣十足,當然也有缺乏自我味道者。

評審漸漸進入尾聲時,評委與觀眾們看了那麽多副,令人驚艷的太少,也漸漸失去了耐性。

“下面這是35號的作品,大家請看大屏幕。”

畫面一轉,一幅與上一幅基調完全不同的油畫,出現在大眾視野中,它那張揚細膩的色彩,和那就要溢出屏幕生命的熱愛,令人驚艷。

那顯然是一幅花燈夜市圖,作畫的人用不同程度的深藍色與黑色打底,上半部分是星點夜空中飄滿一個個紅色的孔明燈,下半部分是瓊樓玉宇隱在其中,亭臺樓閣、畫舫游船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花燈,大街上來往的有挑著貨擔的商販,有並肩向攜的夫妻,還有拿著花燈奔走玩樂的孩童,仿佛隔著畫作都能聽到夜市的熱鬧。

而最耐人尋味的是左下角,在青黑瓦房屋的屋脊上,坐了一白一藍兩位衣炔飄飄,勝似仙人的男子,藍衣男子身旁還放著一個精巧的兔子花燈。雖然是兩個背影,但大家能感覺到,望著遠方景色的兩人的面容,一定是微笑愜意的。

“這副畫的名字,叫做‘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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