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炮灰不想做爐鼎(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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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燃感覺自己被燕重帶去了好遠的地方,直到天色完全暗了下去,倆人才停下。

“我們到了,徒兒,你可以張開眼睛了。”

星燃聽話地睜開眼,下一秒就被眼前的景象驚艷到。

十裏長街燈光輝煌,熱鬧非凡,酒樓,畫舫,樹上……目光所及之處皆是各種各樣的花燈,大街上絡繹不絕的人們,臉上皆洋溢著歡樂,親友向攜,共賞美景。

燈光照的黑夜如白晝,星燃就身處在那漫天燈海中,一會看看左邊那個荷花燈,一會瞅瞅右邊那個龍頭燈,奈何花燈的種類繁多,他每一個都想看,卻怎麽也看不完。

他那充滿新奇的眸子在那花燈照映下也變得流光溢彩起來。

“水澤。”

聽到燕重喚他,星燃循聲回頭看去。

在那燈火闌珊處,燕重一身皎如天上月的白衣,手執一制作精巧玲瓏的紅眼玉兔燈,正向他款款而來。

“師尊。”

燕重微笑著把玉兔花燈遞到星燃面前。

“今晚是人間的花燈節。”

星燃接過,語氣歡快道:“怪不得那麽熱鬧呢。”

“我們走吧,去前面看看。”

“嗯!”

猜燈謎、看表演、劃花船、放花燈……

日夜不停的修煉,自穿到這個世界以來,星燃度過了最放松愉悅的一晚。

當煙火在天空綻放,他的思緒仿佛跨越時間和空間,回到了那個摩天輪上,而身旁那個在煙火照耀下,側臉忽明忽暗白衣俊逸的男子,明明長相絲毫不同,卻莫名的與另一個時空中的身影,相似,重合。

……

兩人玩累了,騰身飛坐在了屋頂上,身處高處俯瞰那萬家燈火,就好似天上的星星灑落人間。

他們就這樣並肩安靜地坐著,一切就很美好。

星燃摸伸手碰了碰臉頰,好像在與師尊游玩的那些時光裏,以及現在,嘴角都是上揚著的。

夜已深,燈未盡。慢慢的,賞玩的人陸續歸家,長街開始變得安靜。

“師尊,您有什麽願望嗎?”

星燃擡頭望向夜空中那越飛越高的孔明燈,突然問出了這句話。

“沒有。”

“沒有?”星燃有點詫異道,“我還以為師尊的願望是有朝一日能飛升成仙呢。”

畢竟這幾乎是修真界,每一個修士的願望。

“當然,如果是師尊的話,一定可以做得到!”

燕重微笑著搖頭:“成仙有什麽意思。”

他看向星燃:“徒弟,你呢?”

“我?”星燃頓了頓,眼神飄向天邊,“我自是有願望的,不過……”

只是,他好像忘記了自己的願望是什麽。

燕重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只是伸出手安慰似的揉了揉他的頭發。

隨後,在那靜謐而又絢爛的夜晚,星燃清楚地聽到他說:

“那為師的願望,就是希望你的願望能實現。”

……

太晚了,兩人就在小鎮找了家客棧住了一夜,第二天等天亮才回到青淩峰。

以往靜謐的青淩峰此刻卻不斷傳來有序的修煉聲,他們排列有序又聚精會神。謝蕭指導,柳依依帶頭演示,兩人正在教新入峰的弟子修煉。

“好了,大家先休息一會兒。”

看見來人,謝蕭讓眾人停下了訓練。

“師傅,師祖!你們終於回來了!”

柳依依歡快地朝星燃奔來,星燃看她額頭上布滿一層細細的薄汗,掏出一塊手帕正欲幫她擦拭。

“謝謝師傅!”

柳依依笑得甜甜,突然餘光一瞥。

媽呀,師祖那是什麽眼神!

“師傅……”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本能的求生欲使柳依依連忙按住星燃的手,“怎麽敢麻煩您,我自己來……自己來。”

星燃:?

“弟子拜見師尊,拜見師祖!”

一道整齊洪亮的聲音突然響起。

“嗯……嗯?”

這二十九個人,竟然都成了自己的徒弟?他尚且還是門派弟子,有資格收那麽多徒弟嗎?

星燃看向謝蕭,謝蕭翻了個白眼把頭扭到一邊。

再看向燕重,對方鼓勵性地拍拍他的肩膀。

“不用擔心,為師已征得掌門同意。”

星燃這才放心地點點頭。

簡單地先囑咐了這一下子新多出的一群徒弟幾句話,安排大師姐柳依依繼續指導帶隊,星燃和謝蕭就跟隨燕重進了議事大廳。

星燃把秘境之後的事先與謝蕭講述了一遍,待對方聽到衙門與魔修勾結時,眉頭突然皺的很深。

“師兄,人界的官員竟墮落至此嗎?”

“根據那些被抓之人所述,是官府派人去他們村子裏挨個排查水靈根,然後把他們上報給魔修。”

“這種情況應該不少,畢竟天高皇帝遠,且官官相護,所以才越發猖獗。”

“嗯。”謝蕭眉頭依舊擰成一團,若有所思道,“明日我下山一趟。”

星燃想到了5117說的關於謝蕭在人界的身份,點了點頭,這件事,由他出面確實是比任何人都要適合。

接著,星燃取出儲物囊的黑色瓦片交給燕重過目,燕重手一揮,禁制散去,瓦片也顯露出它原本的樣貌來,慢慢的,幾行心法開始顯現在空中。

“塵垢不沾,俗相不染。虛空甯宓,渾然無物……”

星燃將它慢慢念出來後,只覺心境豁然明亮。

“這個心法當真妙極!”

接下來,星燃說出了自己關於改造水靈根的打算。

屋內,師徒三人還在為這偉大的改革而發表各自的看法,而殿外,一只紙鶴正在燕重設的結界上橫沖直撞。

待討論得差不多了,燕重才把那紙鶴放進來。

“我師尊因去秘境尋你中了煞氣,導致舊病覆發,所以再次懇求求師兄救救師尊!”

白清的聲音飄蕩在大殿裏,幾人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

謝蕭一把捏碎那個紙鶴,憤憤道:“師兄,別去,他都不管你的死活,你又何必再管他!”

星燃頓了頓,擡眼看向燕重。

男人默了默才沈聲道,“你若想去就去吧。”

星燃朝他施了一禮:“師尊放心,徒兒去去就回。”

……

再次踏入玄淩殿,星燃明顯察覺出南玄此次的癥狀比上次要嚴重不少,屋內溫度高的驚人,膝蓋上還有灰塵的白清,正無措地給南玄擦著額頭那流個不停的汗水。

見星燃來了,白清咬著發白的唇,不甘地退出房間。

“你……來了。”

即使烈火灼心,南玄也想睜開眼看一眼男人。

“你沒事就好……”

星燃不言語,取碗、放血,然後餵入南玄口中,爽快又利落。

南玄皺著眉頭喝下,過了一會兒,心火被壓下了,他也不再那麽虛弱。

他看向星燃,不甘地繼續問道:“你可是怪我沒有去救你?”

“水澤怎會責怪師叔?”星燃的聲音聽著輕輕柔柔的,若稍加回味,就會發現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滿含疏離。

“對不起,是我食言了。”南玄低頭,充滿半晌後,擡眼看向星燃,“當初你說過,你想要的,若是我心中不願,即使你付出一切也得不到。”

“這句話我想了很久,近日好像想明白了些。”

“……若現在我說我願意。”南玄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般繼續說道,“你,還會想要嗎?”

“不。”

星燃望著他的眼睛,薄唇輕啟吐出這個字,然後看對方的表情一點點開始崩裂。

“師叔的東西,我從來都沒想要過。”

這句話還在一遍遍充斥著南玄的大腦,他呆坐在床上,連那抹淡藍色身影何時離開都不曾察覺……

出了偏殿,星燃說:“這是最後一次,別再叫我來了。”

“可是……”

“寒冰果。”星燃看都不看白清,“可以根治他的癥狀。”

白清欣喜地施禮:“多謝殷師兄!”

星燃擡頭欲往前走,這才發現玄淩殿前竟不知何時種下了一棵海棠。

是原主最喜歡的花啊……

南玄啊南玄。

星燃眼底閃過一絲嘲諷,只停留了一瞬便大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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