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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番外——結發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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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番外——結發同心

度過了陸其深“事業”有成被他追著調侃的時光,??林清栩的日子逐漸平順。

種植靈株扁熊孩子是她的日常,興致一起,她把熊孩子們托手扔給陸其深,??和酈淵一道跑遍世界各地,??而小鹿,??當然是跟著她一同瘋跑。

時光仿佛成了最好的模樣。

除卻不定時的四處游玩,??林清栩待的最久的地方還是小鎮,這裏成了她的另一個家,??一個足以帶給她安定和歸屬感的地方。

在靜謐閑暇的時光裏,林清栩偶爾也會回憶起從前的日子。她在現代生活的二十年,她刀子嘴豆腐心的媽媽教書育人溫厚和煦的爸爸,皮孩子弟弟青木。

車禍後到她來這個世界,??一心對她好的阿娘方繡,那時皮實活躍年齡尚幼的妹妹青宛,還有蘇家的老老少少。

那些回憶雖然都成往事,回想起來,他們卻還是最初最美好的樣子。

搬到人界小鎮後,因為她和酈淵很少再進入修仙界和魔界,??其他人倒是不時來看他們。

來的最勤的人當屬同樣無所事事的老太爺虛臾。

仙魔和戰後,虛臾沒回仙界反倒是留了下來,??只是他難得臉皮薄了一回。

畢竟當初不相信酈淵,??執著說酈淵利欲熏心的人是他,後續真相大白,??他臉皮再厚也有點抵不住。

他偷偷唆使陸其深搬到他們旁邊,??目的就是打掩護戰,找突破點緩和與林清栩酈淵的關系。

林清栩一次偶然在陸其深的新書莊撞見悄悄謀劃的兩人,才發現老頭打什麽主意。

要說林清栩為那些事情埋怨虛臾?那倒不至於。

虛臾當時被修仙界推在風口浪尖,??他的立場決定行為,最多是當時不理解,時過境遷,她早已釋懷,而酈淵,想必也和她一樣。

兩方將事情說開,虛臾立馬恢覆真性情,不時跑到她這或陸其深的書莊轉一圈,找人吹吹牛皮侃大山,日子那個叫作恣意。

除了經常露面的虛臾,妹妹林青宛和蘇嶸的轉世牧修都留在修仙界,林青宛此前停滯的修為總算突破,如今已是金丹後期,成為新一代修士的佼佼者。

林清栩之前在修仙界八年交好的周雯偶爾也來看看她,知曉了林清栩的真實身份時,她一度處於游離狀態——不敢相信!

甚至,周雯在看到習慣在外人面前披著一張和善假皮的酈淵時,她整個人如同定格般僵硬。

不僅僅是因為酈淵魔主的身份,還有最重要的原因是——周雯從前可就林清栩未來的相公大肆調侃過。

一想到自己口中那個享受林清栩身嬌體軟的有福之人是魔主酈淵……周雯整個人都不好了。

林清栩在公開身份後倒沒覺得有太大差異,對待周雯和從前認識人的態度沒太大變化。

身份這種東西,很容易被人看成權衡物,在意的人始終被制衡,不在意的,也不會因為缺少了權利地位而感到缺失。

事情的進展幾乎都在她可考的範圍內,唯一放不下地,只剩下妹妹青宛和楚玨的那點事情。

在搬到小鎮後,林清栩曾私下問過虛臾有關青宛的感情問題。

虛臾融合了兩世的記憶,記得上一世林青宛的感情歷程,他說,上一世的林青宛確實和同門師兄楚玨在一起。

只是不同地,林青宛上一世命途順遂,她心中對魔族有恨,卻沒在中途恨意變質,產生瓶頸。

至於她和楚玨的感情,是自然而然的水到渠成,楚玨一直在意青宛,上一世經歷了諸多波折後,兩人順利在一起。

可在如今,變故太多。

林清栩見到的楚玨性子沈著,話不多,明顯是個兩棒子砸不出真相的悶騷男,林清栩沒辦法從楚玨方面得出點什麽,只能通過林青宛。

而林青宛,她的感情似乎還沒開竅……林清栩幾次和她提起楚玨,她都一副驚疑不定的狀態,比她這個做姐姐的還懵逼。

林清栩一想到這,止不住地愁容滿面。

“青青你別發楞啊,竈膛裏的火都沒啦!”

林清栩被耳邊炸開的驚呼猛然拉回神志,她一低頭,只見僅剩的兩根柴火已經燒成可憐的蘿蔔頭,火苗在柴火上賣力撲騰,似乎下一秒就能堰息喪命。

林清栩一齜牙,在周雯的尖叫聲中囫圇塞進幾大塊木柴救火。

“撲棱——”

火徹底被壓熄了。

“……呵呵。”林清栩尷尬了。

周雯頂了頂上牙槽,掐緊的手指下一秒就能把鍋鏟掰斷:“青青,你還是出去吧。”她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句話。

林清栩從前自封的廚房殺手可不是白來的,她心虛地瞄了兩眼擁堵到窒息的竈膛,又看看周雯烏青的臉,訕訕一笑:“要不然,我去外面叫個人過來幫忙?”

周雯臉一黑,想到和林清栩如出一轍的林青宛以及外面一堆大概沒有什麽鳥用的大男人,咬牙硬生生擠出幾個大字:“不用了。”

雖說周雯強烈拒絕,林清栩期期艾艾出門後,還是把兒砸灼華推進去幹活。

然鵝,沒兩分鐘,灼華也灰頭土臉地出來了。

林清栩嘆了口氣,拍拍蠢兒砸的肩膀,非常真心地安慰:“灼兒不怕,你只是繼承了你娘我優良的基因。”

灼華:“……”

這個安慰他聽了怎麽這麽難受??

周雯大刀闊斧地做出一桌子菜,成就感滿滿:“好了,我們可以開始吃年夜飯了!”

今日是除夕,難得的眾人齊聚。

虛臾為長坐在首位,其他人位置沒太多講究憑心情而坐,周雯作為吃貨廚藝頗為不錯,一桌子菜色香味俱全。

吃完飯,林清栩在房間裏支起兩張四方桌,按照人界的習俗一邊打牌玩游戲,一邊等待新年鐘聲的敲響。

兩桌人分別是酈淵、虛臾、陸其深、牧修一桌,林清栩、林青宛、周雯再加個湊場子的灼華一桌。

林清栩這邊玩的是葉子牌,林清栩技術中不溜,勉強能記牌,輸贏參半,周雯是個心大的,甩牌從不按套路,能贏只能是湊巧,至於擁有“優良基因”的灼華,他牌技好又會算牌,可讓他和親娘親姨等人爭贏,林清栩不胖揍他嗎?

所以最大的贏家當之無愧落在出牌穩且紮實的林青宛頭上。

玩過幾輪後,眾人的註意力便從牌局分出一些到其他的方面,林清栩和青宛周雯坐鄰居,灼華坐她正對面,她偏頭,一邊摸牌一邊不經意地朝青宛的方向問了句:“阿宛怎麽沒讓楚玨和你一起來,我們在一起也熱鬧熱鬧呀?”

林清栩說的漫不經心,嗅到八卦氣味的周雯卻一下亮了眼,比林清栩這個做姐姐的都激動:“對呀對呀!”

林青宛被兩人鬧的摸牌的手一抖,咽了口唾沫試圖緩解心情:“他還有事,我就沒叫他。”

既然話題被挑開,林清栩幹脆問得更深入點:“那阿宛和楚玨最近怎麽樣,他有對你表白嗎?”

周雯和她一樣伸長脖子,眼底已經冒出了熊熊火光。

“咳,阿姐。”林青宛不自在地幹咳,聲量加重扭捏很明顯。

林清栩牌也顧不上摸了,妹妹的終生大事最重要,立馬嚴肅起來:“他真的還沒和你表白?”

林清栩問青宛有關於她和楚玨次數太多,已漸漸將青宛帶入正道,偏偏,另一方的楚玨似乎還在事態之外。

林青宛臉紅了一小片,在對面和旁邊兩狼的炙熱目光裏,搖了搖頭。

林清栩牙關一緊,有點想抽人。

周雯差點拍案而起。

對面沈默著圍觀三人的灼華:“……”

林青宛抿唇,接著,又抿了抿唇,什麽也說不出來。

接近零點,爆竹聲聲炸響,喜愛熱鬧的孩童簇擁著,笑鬧著,迎來新年。

按照規矩,新年伊始,要發放和接收紅包。虛臾作為最長者,提前給每一個晚輩準備了小錦囊。

林清栩拿著繡著金絲的紅色錦囊,摸出裏面硬石狀的一顆顆東西,滿心懷念和感動卻還嘟囔著嘴說:“祖爺爺,這錦囊裏的東西不會還和原來一樣吧?”

虛臾聽到她語氣裏的不情願,氣的胡子一翹,大掌一把壓到林清栩面前,惡狠狠道:“怎麽,你小娃娃不想要還給我?”

林清栩哪肯:“這哪行,你送出來的東西就是我的了,想要回去沒門?”

虛臾氣的吹胡子瞪眼,和她膠著不下,坐在林清栩旁邊的酈淵卻笑了笑,他握住林清栩小小的手,將兩人間的仇恨值抹開,這才招手讓灼華過來,和林清栩一道拿出個小錦盒遞給他。

灼華接下錦盒,看著父母二人親熱和諧的模樣,唇角微彎,道了聲退下。

自從阿娘歸來,一切事態都朝著眾人所期望的方向發展,而這些人中,也包括他自己。

發完紅包又送完祝福,時間已經不早,林清栩莞爾一笑拉著酈淵回屋,留下一眾人想回屋休息回屋休息,不想休息的繼續熬夜。

林清栩和陸其深所在的宅院皆屬中型,院落內構景豐富,空閑的住所不少,再來一批人居住都綽綽有餘。

林青宛看著留在屋內笑鬧著的眾人,微笑著,悄悄退出房間。

放在袖口中傳音石燙了很久,她拿出來,低啞磁性的男聲給冬日的夜晚增添了一絲熱度。

“青宛。”屬於楚玨的聲音從傳音石裏傳出,低緩柔和。

林青宛:“嗯。”

“我在小鎮的街道上,你要出來走走嗎?”楚玨的語調很淡,只在話語的末尾微微上揚,林青宛聽著,心跳已不受控制地開始加速。

林青宛不自覺捏緊手中的傳音石:“好。”

接近醜時,最愛嬉鬧瘋玩的孩童被家長們一個個撈回了家,長街上空蕩蕩的,只餘家家戶戶門前懸掛的大紅燈籠和炸裂開的紅艷艷的爆竹碎屑彰顯著新年的到來。

林青宛邁出院門,只一眼,便見到站在路口不知等待多久的楚玨。

月光在他的身上鍍上一層瑩白色的光華,卻又在混合了大紅色的燈光中,顯得喜慶起來。他似有感應般地回眸,眼神沈著寧靜,在看到她的一瞬間,仿佛塵埃落定,又仿佛早已歷盡千帆。

和他對視的瞬間,林青宛不安跳動的心臟忽然放緩了速率。

“新年快樂。”楚玨走到她身邊,兩人並肩走在馬路中央。

“楚師兄,你怎麽來了?”她輕聲問他。

楚玨偏頭來看她,視線不偏不倚,眼神熠熠:“只是想來看看你。”

林青宛呼吸一窒,有些倉促地轉開視線。

阿姐這些時間問過的話一遍遍地縈繞在耳側,林青宛踩過鋪著爆竹碎屑的道路,步伐輕緩地往前。他們沒有說話,兩人間的氣氛漸漸歸於寧和,卻並不顯尷尬。

漸漸地,天空飄起雪花來。瑩白色的小精靈載著月華的輝芒成了夜月裏異常靈動的點綴。

楚玨看著停下步子的林青宛,柔軟的雪花落在她白皙的臉頰上融成極淺的水滴,他伸手,試圖為她隔離出一道防禦的屏障,卻見眼底的人兒望著無盡的蒼穹,突然露出笑容。

楚玨的手生生僵在半空,眼神中也有些恍惚。

她的笑容天真無邪,清透黑亮的眸子仿若清泉洗過,瀲灩且純摯。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真正放下所有防備。

林青宛的唇彎出愉悅的弧度,她伸手接住掉落的雪花,看著微弱的它在自己的掌心變幻成無色的水珠,她淺淺吸了一口氣,轉頭去問他:“楚師兄,你喜歡我嗎?”

楚玨的眸光變得深且沈,他看了她良久,極為認真地點點頭。

林青宛嘴角的笑意放大,在滿天飄灑的雪花之中,她伸手去攬住他,腦袋輕輕靠在他的胸膛,垂眸低聲說:“謝謝你,我也是。”

過去的五百年,她一直被仇恨包裹,根本看不到愛。

諸事已定,她驀然回首,才發現身後一直有人陪著。

同一時間的宅院內,林清栩正將準備好的禮物遞給酈淵。

酈淵半倚在床邊,模樣慵懶隨意,只那雙血紅色的魅人眸子展露出他此時的欣然。

林清栩把絲線捆紮的小錦盒遞給他,酈淵沒接,反倒牽制住她的手腕,將她一把帶入自己的懷裏。

兩人順勢倒在床面中央,酈淵右手順著她的十指扣上去,側首吻住她的唇,低啞著聲問她:“清兒送我的是什麽?”

林清栩露出舌尖在他唇面挑逗地快速舔了一下,舔完立馬抽身。

“我要告訴你裏面是什麽,不就沒驚喜感了,阿衍你自己看吧。”林清栩叉腰站在床邊說完,一溜煙跑到房間中心的小桌上坐穩,裝模作樣地灌下一杯溫水,才偷瞄回去。

床上的酈淵仍保持著他剛剛被推開的姿勢,姿態撩人地半撐起身子,擡高手指慢條斯理地解絲帶。

瓷白色修長的指節拉著絲帶的一端,擡手提腕之間,衣袖半滑,露出白皙如玉的肌膚。

林清栩臉一紅,不自在地幹咳一聲,又轉回頭灌水:“阿衍,你怎麽拆個東西慢騰騰的?”

“怎麽,清兒心急了?”輕笑聲從床上傳出,林清栩莫名就從他的話語中聽出了其他意思,她熱血直沖大腦,卻還是要面子的,“什麽心急,你慢慢拆吧,我、我反正也有事能做。”

她說著,站起來步伐騰騰地往外間走想去撈本話本冊子來塞平此刻狂躁的大腦,剛走出兩步,身後倏地貼上來了個人。

“清兒想去哪裏?”酈淵從身後抱住她。

說話之間,林清栩突然感覺耳垂上一癢。

林清栩的腿一軟,魂似乎掉了一半。

酈淵低笑,長臂一勾,順勢將她抱進了懷裏,重新帶回床榻。

“清兒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酈淵看著面泛紅潮的她,帶著點點點壞意地緩慢說出口。

與此同時,他指尖輕挑。

林清栩的眼神發散,身上的觸感把她腦中的理智吞掉了一大半,語氣順勢迷糊起來:“我、我去書架上,想、拿本話本看。”

她一句話說得吞吞吐吐,眼神半天找不到焦點。

“是嗎?”酈淵摸著她的臉頰,見她眼神找不到焦點地楞楞點頭,一邊蠱惑人心地低沈笑著,一邊細細地吻她的唇。

同時,他另一只手帶領著她,聲音猶如蠱惑,低低地在她的耳邊說道:“清兒真乖。”

……

□□結束,林清栩昏昏沈沈地遁入夢鄉,酈淵的呼吸還未完全平覆,他壓抑著胸口的皮膚抱住她,視線癡纏地看著她。

他的指尖慢慢貼在她的臉頰,恍若珍寶地一點點滑過她的輪廓,睡夢中的人兒感受到癢意,輕蹙著眉心,偏過腦袋,躲開了擾人清夢的壞東西。

酈淵低笑,低沈磁性的嗓音如夜鶯悅耳的輕鳴,林清栩眉心的褶皺慢慢消去。

好一陣後,酈淵才想起之前還未完全開啟的小錦盒。

兩三下拆開絲帶,錦盒中裝著一個並不飽滿的小錦囊,錦囊上針腳規整地點綴著並不難繡的星月,酈淵勾唇輕笑,又看了看懷中安睡的人兒,手指將錦囊口拉開。

打開的一瞬間,時間仿佛停滯。

酈淵拿著錦囊的手掌輕顫,眼底的淡然被狂喜席卷。

淡黃色的絲線紮住兩縷青絲,代表著一生一世。

……結發同心,她願和他白頭偕老,一輩子糾纏。

作者有話要說:????嚶,晚上還有最後一章。

如果有上一章沒看懂的寶寶,你們可以……再看一遍。從後往前推可能有點繞,你們從最開始往後理一遍就順了。

我們晚上見,麽麽,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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