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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守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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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守歲

唇上酥麻微疼的知覺將林清栩從沈睡的樊籠裏磕磕絆絆的扯出來。

“芳茵,??讓我再睡一會兒,就一小會兒嘛,等會再叫我。”林清栩的雙眼像是被膠水緊緊黏住,??她閉著眼睛,??奶聲奶氣的撒著嬌,??根本不知道自己這幅小模樣落在某人眼中,??是多麽美好的光景。

蘇衍收緊攏在她身後的手臂,擾她清夢的力道非但沒減,??反倒愈發沒輕沒重起來。

“唔,幹嘛呀,疼~”林清栩掩耳盜鈴式的用上唇蓋住下唇,卻絲毫沒止住為外界迫害的力道。

她小幅度地扭著身體,??腦子在旋渦裏打著轉,迷迷瞪瞪裏好像又跌回了夢境裏。

霧蒙蒙展開的夢境中,她是只被困在木頭籠子裏的無辜小困獸。在白涔涔的霧氣下,有只看不清模樣的大怪獸一直在盯著她,不僅兇狠地盯著她,他居然還還咬她的臉,??咬她的嘴。

夢裏的她委屈極了,最後只能哼哼唧唧的叫起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叫聲喚醒了對方的良知,??林清栩驚奇的發現那股惱人的力道消失了!她心頭一松,??嘴角的笑容重現,抱住變硬變燙的被子幸福的繼續做夢。

壓低了喘息聲的蘇衍:“……”

他的小妻子真的是小豬變的嗎?這麽叫都不醒的?

“清兒。”他看了眼薄紗外透亮的天光,??改成出聲輕喚。

林清栩睡意依然正濃,??在聽到他聲音的那一刻,嘴角勾起的弧度更為柔和,不僅沒有醒來的跡象,??反倒是睡的更沈了。

蘇衍沈沈看到她被自己咬出一片水光的唇面,喉頭滾動。

“嚶~”剛剛逃開囚籠的林清栩徜徉在美好的大自然中,她迎著頭頂的暖陽,恣意地在草地上翻轉跳躍,遠遠近近的碎花青草印入眼簾,不暇,幸福不過三秒,前面那只看不清模樣的大怪獸居然又撲了過來。

林清栩委屈的吸起了鼻子,眉頭緊了又緊,總算不甘不願的睜開了濕漉漉的眸子。

四目相對,林清栩怔住。

她眨眨眼,大腦正在開機的顛沛流離中晃蕩。

“阿衍!”林清栩又驚又喜,現存的腦容量只夠消化面前人出現的驚喜,根本顧不上計較剛才誰在擾她美夢。

“清兒醒了?”蘇衍溫柔的摸摸她的頭,語氣平靜,沒有丁點做了壞事的心虛,“時間不早,我們可以起身了。”

林清栩的腦子還在他突然出現的狂喜裏打轉,情緒高漲地抱著他:“阿衍怎麽沒去鋪子,不是說初一才能休息的嗎?”

蘇衍身體有片刻的僵硬,卻沒舍得挪開懷抱,只得打發註意力地把她散在臉頰的碎發撥開,說:“爹今天給我放假,鋪子的事交由他和阿嶸,我便能留下來陪著清兒,清兒高興嗎?”

林清栩當然高興,除了月末的幾天,她一睜眼屋裏準保沒有他,今日之事簡直是意外之喜!

“那我們快點起床,昨天我和娘說好要早早過去的,反正我這幾天跟著娘就是個打醬油的,和娘提一句,娘會放走噠!”林清栩絲毫不顧忌把自己的真面目暴露在蘇衍面前,她說著順手撐了下他胸口手腳並用的準備爬起來,卻不料,身體剛剛動彈,便聽得蘇衍壓抑的悶哼了一聲。

蘇衍喉頭翻動,長臂展開瞬間將她重新攬了回去。

林清栩靜靜趴在他的胸口,聽著耳旁沈重的吸氣聲,手腳捏成一團,不敢動彈。她之前不察,再次親身相貼,才發現有個硬硬的東西一直戳著她。

她大力咽了口唾沫,視線落在他完美的下頜處不敢移開……剛才,沒有把他/它撞壞吧?

“阿衍,你怎麽樣?”林清栩把腦袋埋起來,臉紅紅的,聲音小的像蚊子叫,也虧得蘇衍離得近才聽的清。

“嗯,沒事。”蘇衍聲音還很沈,只是沒了繁重的喘息,他慢慢放開壓著她的後腰的手臂,咬在她耳邊壓低了音量說,“時間不允許,先放過你了。”

林清栩腦內有如煙火炸開,熱血兜頭灌下。

蘇衍見她呆呆看著自己,犯傻的小模樣,心生壞意的舔舔唇,勾唇笑的暧昧:“還是說,清兒想繼續?”

他擺出一副如她所願的樣子擡高下頜,林清栩被唬的心猛猛一跳。

她飛速翻到床一側,繞到床尾開始套衣服,口中嚷嚷著:“不行不行,這可是一大清早,娘那裏還有事呢。”

她可是個有原則的人,白日宣淫這種事情幹不了,幹不了!

蘇衍本就是隨口激她,見她被嚇到面紅耳赤,低低笑起來。

林清栩心生不忿,恨恨地剮他一眼。

哼,欺負她,就知道欺負她!

年三十這天,蘇老爺特地給大兒子蘇衍放了假,而店鋪剩下的收尾和發福利工作,他轉過頭就把大鍋扔給了二兒子蘇嶸。

蘇嶸擠著僵硬的微笑,將裝有年終福利的木箱一一遞送給對面畢恭畢敬的管事手下們,再看到在一旁悠然說著鼓勵話,將功勞全部掏走的蘇老爺:“……”

爹,你的良心真的不會痛嗎?

蘇老爺回他一個如沐春風的微笑:當然,不會!

經歷完最終打理和準備,蘇家的幾位主人終於迎來了迎接新年的年夜飯。

正廳內,酒席早已擺放妥當,作為老祖宗的虛臾於首位開席,掀開新年的一頁新篇章。

酒足飯飽,席面撤下去,由於今夜日子特殊,遵循風俗一家人要守歲到子時,迎接新的一年的喜兆。一行幾人不可能整晚幹瞪眼,於氏和蘇老爺商量之下,搬來“禦用”棋盤桌,準備打葉子牌。

葉子牌雖說是閨中女性常常用來娛樂的設施,男人很少涉足,但這種娛樂實際不分性別。

林清栩等一共六人,四方的牌局很容易形成。兩對夫妻各自為一家,其餘蘇嶸和老太爺虛臾各自占據一方。

因為四個男人說起來還是第一次摸葉子牌,林清栩幾句話簡單講清楚規則後,坐上桌的四家開始摸牌。

“阿栩等會可要讓著點為娘。”剛開席,於氏首先給對面的林清栩擠擠眼,用意不明。

蘇嶸飛速摸走屬於自己的牌,眉飛色舞地接住話:“哈哈,嫂嫂很厲害嗎?”

虛臾聞言,一雙冒精光的眼睛也瞅過來。

林清栩才不想開頭就給自己拉仇恨值,把頭搖成個撥浪鼓:“不厲害,不厲害,我今天可要捂緊我的小荷包,不然沒一會兒就空了。”

蘇嶸嘿嘿一笑,絲毫不認為這是她在謙虛,說道:“嫂嫂不用捂荷包,輸了就讓大哥給你墊,是吧大哥?”

話題扔給坐在林清栩旁邊輔佐的蘇衍,他擡眼隨意掃了眼蘇嶸因為笑意太濃漏出的牌面,淡定無波。

蘇嶸大驚,捂寶貝樣的統統把牌面捂緊了,就聽蘇衍奚落的聲音:“清兒輸了我自是會幫她補,倒是阿嶸,你的俸祿就那麽點,不要到時候還問娘要錢才好。”

蘇嶸嘴角一抽:“怎麽可能!再說了,我雖是第一回 上手,但這把可是捏了一把無敵大牌,到時候你們就看著被我虐翻天吧!哈哈哈!”

坐在他對面、再次摸到一張無敵小牌的老太爺虛臾臉一黑,把木板牌扔的“啪”一聲響。

瞧著蘇嶸反射性的縮緊脖子,虛臾涼涼瞥他:“哼,兔崽子!”

蘇嶸猶如噩夢重現,登時後背發寒:“……”

虛臾又“啪”的一聲,扔下一張垃圾小牌,牙擰的哢哢作響,蘇嶸簡直要給他老人家跪了。

虛臾:噉瑟,你再繼續噉瑟啊!

蘇嶸:qaq

……

事實證明,即使擁有無敵大牌,蘇嶸稀缺的智商也能讓他輸個屁滾尿流。

從最初每輪扔下的牌無人能敵,到最後別人的牌沒一個要的起,蘇嶸用實際行動書寫了“腦殘”兩個大字。

“那啥,這局我就是練練手,才第一局嘛,我相信我的手氣一定能繼續給我帶來好運的,嘿嘿!”蘇嶸抓一邊掏錢一邊抓抓自己的腦袋。他挽回自己面子的同時,卻忘記了藏住話中的旁意。

下一秒,他就接收到了老太爺一記涼涼眼刀。

幾人可都是看清楚了,老祖宗虛臾手中的一把牌可謂是慘不忍睹。不過和蘇嶸從最大的牌往下甩不同,虛臾一路把手中的牌從小往大扔,甚至就他摸出的那一把淒慘牌,在最後幾輪居然還碾壓了蘇嶸所謂的“無敵大牌”!

虛臾冷冷扯唇,對面的蘇嶸瑟瑟發抖中……

另一方的林清栩看好戲的瞧著兩家已經對抗起來,悄悄的給蘇衍展示自己的戰績,開心的不得了。

她可又是連贏三家啊!

蘇衍捏捏她的掌心,回她一個溫和又縱容的微笑。

坐她對面的於氏則是一臉愁苦的摸著空了一小塊的荷包,幽怨地看向旁邊的蘇老爺。

蘇老爺心口猶如被箭射中,看看對面兒子媳婦和諧的一幕,想了想,悄聲給妻子遞了句:“要不,輸了算我的?”

於氏眼底的幽怨的棉針立馬變成利刃,勃然大怒:不算他的,難不成還想她掏私房錢!!

蘇老爺被瞪的臉色一僵:“……”所以說,她這是想自己掏錢?

於氏眼一橫,恨不得敲爆他的木魚腦袋!

蘇老爺嘆了口氣:所以說,究竟要鬧哪樣呢?

牌局繼續,極為戲劇化的,蘇嶸今天撞大運般的保持著好手氣,連連摸出一大堆好牌,而老太爺則恰恰和他相反,一手渣牌。

兩個人就牌面大小互掐了一晚上,輸贏上,當然是都沒能贏一把。林清栩在開局輕輕松松連贏了五把後,對面的於氏終於撐不住,改換蘇老爺上陣。

蘇老爺能在商場利海裏翻滾多年,對個小小牌局自是信手拈來,林清栩的牌技在他面前根本不夠看,一朝就輸回了解放前。

等小荷包縮水一半,林清栩只覺烏雲籠罩了半邊天,再也坐不穩,將交椅奉給蘇衍。

葉子牌的技巧在於記牌和預測對手手中的牌,有蘇嶸和老太爺這兩個互掐的豬對手在旁邊洩底,猜牌都容易的多。

這樣下來,蘇老爺和蘇衍對陣,輸贏的次數倒是差不多。

六人一直玩了近兩個時辰的葉子牌,終結於蘇嶸將最後一塊碎銀子輸幹。

“我要哭了……”蘇嶸把幹癟的荷包扔到桌面上,懷疑人生。

虛臾冷笑:“呵呵呵。”

摸著鼓起來荷包的於氏微笑。

同樣贏了不少的林清栩,微笑。

盡職盡責贏錢的蘇衍和蘇老爺:你們高興就好。

作者有話要說:????新年快樂喲,祝福大家在新的一年裏越來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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